《许你一世夏天》Dovetail

9、第 9 章

　　“谭仲期，起床了！”夏天拉着谭仲期捂在脸上的被子。
　　“好了好了，起床。早饭做好了？”
　　“当然没有，我买好了。早上实在来不及。”
　　“那也好，我的小宝贝，真乖。”
　　谭仲期洗漱完坐在餐桌旁边，撕着手里的面包。“我送你去上班，然后我就去工地，好不好。”
　　“不不不，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也是第一天监工嘛，我可不想耽误你。”夏天又看了看时间，着急地喝了口水。“我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陈行止拿着总经理交给他的纽扣，拿去鉴定。这个经理是新来的，看着干净利落，他交待的事不得不做的周全一点。陈行止把他住过的酒店监控，以及公司里接触过的人都调查了一遍。
　　“云总，排查了一下，是在酒店期间被换的。上面的内容，很难调查到。”
　　女人还真是个会伪装的物种。
　　“嗯，我知道了。”云在溪站起来，“我新到公司，肯定很多人意难平，你对我来说就很重要了，我希望你可以做好。我不是什么无情的人，会看见你的努力的。”
　　“云总，我和您一样，不看人新不新，只看实力和潜力。”

　　云在溪开始着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他铁了心要吃透，自然不会不耐烦，再加上他小时候的经历，英文对于他来说不算是障碍，业务突飞猛进也是意料之中。让人们信服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他们在自己看见的利益。

　　云在溪正在看电脑上的文件，门被打开，逼得他立刻关上电脑。
　　“云总，恒星集团希望您更改方案。”
　　“有什么问题吗？”
　　“那边的负责人说，您急于求成了，不利于他们的发展。”
　　“嗯……让他们来和我谈吧。”
　　“云总，您这么大位置，可以吗？”
　　“你出去吧。”
　　云在溪吐出一口气，自己最近神经绷得太紧，他以为打开门的会是安楠，又指着他的头质问：你又出去作恶了吗！
　　他捏了捏眉心，很久都没放松过了，生活还真是不容易。

　　他摆好茶杯，等着对方到来。
　　“云总。”夏天礼貌地问候了她。
　　“又是你啊，那个漂亮的小姑娘。”
　　“云总说笑了，我们还是步入正题好了。”
　　云在溪把杯子推到她面前，示意她品尝。夏天只是轻轻瞥了一眼，没有要去接的意思。
　　“我没下药，你喝就行。不然，我们的项目也很难进行不是。”
　　夏天看见不明液体就会自动分解，也会产生一种眩晕的感觉。
　　“抱歉，我不喝别人给的东西。我们来说一下这个项目，GM急于上市，恒星只是稳中求进，希望您调整一下节奏，不然我们会错开。”
　　“商场上需要稳准狠，如果你不快些，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当下的世界变化如此之快，你不动就是落后，抓住机遇，狠狠下手，才是真理。”
　　夏天消化他所说的话，公司需要快步向前。
　　“那我们公司就要拓展国外业务了，何必与GM浪费时间？”
　　“你不要太幼稚，如果GM依靠这个项目上市，恒星不会没有分红。我这是在…为了我们两家共同的利益而已。”云在溪心里的指针悄悄偏向她。
　　夏天也意味深长地点头。“但是我就这样回去，没法交代，面对比GM更好的合作伙伴，我们选择了放弃，也算是保留了对GM的情意，希望云总，不要让我们失望。”
　　夏天起身，不想再多待。
　　“我会再改一下的，不会让你吃亏。”
　　夏天顿了顿，笑他傻瓜。她说的面对更好的选择，不过是抬举GM罢了。时英泽看着电脑上的片段，悄悄拷贝下来，删掉所有的文件。
　　安楠最近不是很在状态，应该是上次的事让她不踏实了吧。
　　“安楠姐。”时英泽叫她，“今天晚上我们要去出任务，你激动吗？”
　　“真的！”她确实闷了很久，“可是我还是放心不下云在溪那个混蛋，就这样洗白了！？”
　　“你要相信我，相信上方。”他并不想把实情告诉她，总觉得还没到正确的时间。
　　时英泽站在警容镜前，开始化妆，画得有些邪魅，如果不是任务需要，他真的不想做这种事。
　　转眼看看安楠，原本清纯的脸，也变得美艳起来。
　　“高警花。”时英泽打了个响指，像是为她配乐。

　　夜晚，云在溪坐在包间里参加集会。紧接着还要有一个商业上的宴会，就在隔壁大厅。他期待着这里尽快结束，这不过是一个必须参加的KTV俱乐部罢了，让他有些烦躁，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时总！”
　　云在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人群挡住，他也看过去，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陈行止在旁边为他解说。“他呀，时瑞，是恒星总公司的总裁。吃的是他爸的老本，不然的话肯定到不了现在的位置。”
　　云在溪眯了眯眸子，点了点头，是啊。
　　刘总客套完，指了指云在溪，给他们介绍。
　　“这就是我在美国挖回来的精英，你们年轻人，真是精英与精英一起。”他们互相聊了一会儿，云在溪听着外面突然的动静，因为这是VIP包房，不会有那行震耳欲聋的声音。只是这听起来，不像善者。
　　云在溪睁了睁眼睛，看着面前狼狈的女人，他猛得看向旁边淡定的几人。
　　“在溪，你不会还是个不经事的家伙吧，我这里可不招变态，看到了吗？”男人指了指迷醉的女人。“正好今天用她来给你尝尝鲜。”
　　云在溪皱了皱眉头，说不出制止的话。时瑞只是持欣赏态度，他见多了这样的场面，无非是数量问题，而且至于长辈他也劝不着。
　　女人痛苦的哀嚎让他眯了眼睛，他把羞辱他的女孩换了上去，心情慢慢变得舒缓。陈行止按住他的手，以防他会有什么意外。他明白，刘总之所以这样，是怕他会是什么心理变态。可是当众做这个，不是更变态吗？
　　“这个女人她爸，送来还钱的。在溪不要客气，这是应该的。”
　　原来是这样，可是这样就能测得出来吗？
　　云在溪显然已经忍不住，他推开陈行止。
　　“刘总，失陪一下。”
　　他跑到较远的洗手间，开始吐起来。

　　“刘总，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刺激云在溪。”
　　“我可不能费尽心思找个闷蛋回来，你要明白。”
　　“这个没有关系，你不要觉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陈行止追了出去，云在溪虽然不苟言笑，但是他能感觉到他的无助与孤独，又拼命掩饰的可悲。
　　陈行止拍了拍他的背，把卫生纸递给他。
　　“云先生……”
　　“我没事，我想养猫，你去给我买一只。”
　　“这么突然吗？”
　　云在溪没有理他，直接再回包房，要准备下一个集会，陈行止把他送到地点，就去买猫。
　　难道真的是春心荡漾了要买猫？
　　云在溪整理好了衣服，恢复如初。任何事都不能扰乱他。镜子里的他，告诉他这个信念。

　　时英泽混进服务生里，戴着隐形耳机眼镜，安楠作为一个耀眼的外围女加入其中。
　　酒会慢慢开始，偌大得门厅让人觉得无边无际，像一屉蒸笼，里面沸腾着。

　　“这么巧啊，夏小姐，迫不及待地见面了。”云在溪喝光杯里的香槟，对着她的背影说话。
　　“云先生说笑了，相见已是必然，何来迫不及待呢。”
　　“衣服不错。”
　　“嗯，男朋友选的。”夏天咬了咬嘴唇，脱口而出的男朋友让她有些害羞。“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我的天，夏天急忙转过身来。怎么又看见这个混蛋了，上次的事还没说清楚。
　　云在溪看着她慌乱地转身，不禁笑出声。“夏小姐怎么像个无头苍蝇。”
　　夏天没好气地给他一个白眼，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要先熟悉一下逃跑路线，发生个火灾什么的，也好撤离。

　　夏天在洗手间了漫不经心地补妆，悄悄听着那个看似神秘女人的讲话。
　　交易……冒险……
　　夏天听了个七零八碎，也无心再关注下去，毕竟那不是她的工作。
　　周围的摄像头不多，有的好像常年不用的样子。夏天尽量避开摄像头，她很注重个人隐私，每到一个地方先要查看这些东西。
　　回到席间，人头攒动。夏天只好开始寻找吃的东西，这里的菜品真的不错，她拿着夹子像在吃自助。
　　“蛋糕！”时英泽把盘子凑到她脸前。“Surp——rise！”
　　夏天看了看他的装束以及露出来的耳机线，秒懂。
　　“谢谢。”
　　“吃那个，那个好吃。”时英泽再次看见她心里还是惊喜的，毕竟是一个小辈。
　　“安楠呢？”
　　“你认识她？”
　　“当然，那次你们在车上，我听见了。你没看到我，我也不想打扰你工作。”
　　“哦，这样啊。她有别的工作，不是服务生。你看见我哥了吗，他今天也来了。”
　　“刚刚看见过，现在又没了。”
　　他们两个人不朝向对方，只能这样交流。时英泽喜欢跟这样聪明不捣乱的人交流，工作顺畅很多。
　　“去帮我换一杯香槟。”时瑞把空杯子放在托盘上，看都没看他。时英泽也微微欠身，去后厨换一盘。
　　夏天吃着嘴里的东西，丝毫没有被身旁灼热的目光影响到。她缓缓放下东西，提起裙摆打算换个地方。
　　正准备走，还是要面对的。
　　“怀着孕，能喝酒？”
　　夏天也忘了这一茬，当时只顾着脱身了，忘记了怎么圆回来，谁让时瑞也没有关心呢。
　　“没什么，可以的。”
　　“四五个月，还不显怀是吗？”
　　“你别说了好不好，你这样说出来我还怎么嫁人啊。”夏天不想直视他。
　　“你还想嫁人？嫁给谁？除了我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时大爷，你是哪里来的流氓啊！？”这话激怒了她。“你思想简直堪比朽木，上一次床就要在一起了？何况我还是被迫的。我上次那么说不过是权宜之计，让你放松罢了。你哪来这种恶心的思想！？”
　　时瑞全程黑脸看着她。“我说的是孩子的事，不是说你上不上床就要跟我。我也没说你和我在一起过就要嫁给我，我只是怕你一个人照顾不好孩子。”
　　“那你想好给我一个解释了吗？为什么？”夏天尽量捋顺逻辑，她不否认，自己容易没有逻辑，她正在努力改正。“你要明白，如果你做不好这件事，受辱的人是你。不要总觉得性是对女孩子的侮辱。”
　　“你倒是提醒我了。”
　　“什么？”
　　“你会知道的。”时瑞微微一笑，留给她想象的余地，转身去对付其他人。
　　“等一下，时瑞。”夏天拦住他。“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因为这件事纠缠我，如果事出有因，我希望你查明真相，如果不行，我有你的把柄。我也不想闹僵，可是你们让我觉得害怕。出现在我家里，难道你没有预谋吗？”
　　挂电话都是我先挂，怎么能让你先走！夏天愤愤地想，不由得扬起嘴角。
　　还是叫谭仲期来吧，不然她自己没什么意思。他也可以讲讲这其中的商机。
　　夏天发完短信镜子前站了一会儿，恍惚间看着旁边的人影很像安楠。
　　她追出去，只看见拐角处的女人。
　　这场景像极了那天被陷害的她，夏天可不会留任何遗憾给自己，她必须确保她的安全。“你不能抛弃我，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呜呜呜……”直到那女人走远了，夏天才翻了个白眼，累死我。好在她记住了门牌号，这种门，踹开都费劲。
　　夏天拿出包包里的小瑞士刀，试着拨开里面的锁芯。
　　如果能停电就好了……夏天倚在门上想，可是里面的人值得吗？万一不是，不就搞砸了。
　　“啊……”大厅的人群开始呼喊，吓了夏天一跳。她按住胸膛，也许并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安排的。
　　她抬头看了看夜色中的摄像头，打开手机的灯光，贴近眼睛。这种门有一个缺点，就是停电失灵。
　　“安楠……”夏天小声呼喊着。终于在浴室里发现了她，幸亏没有水。
　　夏天弄乱床上的被子枕头，把痕迹引向天台。她扶起安楠，关上手机的灯。
　　在慌乱的人群里，凭借印象，她把安楠扶到马桶上，闻着她身上的酒气，给她吃了颗醒酒药。本来是为自己在这种场合准备的，不管怎么说，都是派上用场了。
　　夏天一直陪在她身边，不曾离开。她不想她出一点差错。
　　“嗯……”安楠开始有反应，伴随着灯光的闪现，安楠揉了揉眼睛。
　　“你是……”
　　“我之前见过你，我是时英泽的亲戚，夏天。我先问你，你是喝酒晕倒的吗？还记得送你去包间的女人吗？我把你弄到这里来的，如果是我判断错了，你再回去。”
　　“不……那女人想让我陪客人。”安楠脸色有些潮红。
　　“嗯，我一个朋友一会儿过来接你，你现在有点虚弱，我送你离开行吗？”
　　“你，能把这个交给时英泽吗？”安楠举起手里的U盘，她听英泽提起过这个女孩。
　　“当然可以，你放心。我朋友已经在门口了，我送你过去。”
　　“不要麻烦你了，你朋友一定是来接你的，我自己可以去。”
　　安楠执着地起身，稳住身体。
　　“谢谢你。”
　　“不要，安楠，来的朋友是我哥哥，他是为了我来的，他把你送去医院可以再回来，我不想你有什么闪失。”
　　安楠只好答应她，也是放过自己。

　　夏天手里一直捏着那枚U盘，就像小时候拿着准考证的学生。
　　“在溪哥哥……”她自然地喊出他的名字，把他从人群里拉出来。
　　云在溪挑了挑眉，怎么突然变了。
　　“你还要喝香槟吗？你的杯子空了。”
　　“给。”云在溪只是把杯子递给她，没有说多余的话。
　　夏天径直跑到时英泽那里，双手拿着杯子放在托盘上。云在溪好死不死追过来，夏天立刻收回了手。她恍惚记得，陈暖说过的话。
　　“在溪哥哥，给我们合张影吧，这个服务员太帅了。”
　　云在溪接过她的手机，迟疑了一会儿，打开相机。
　　夏天把手伸到他的裤子口袋里，勉强挤出几颗牙齿，听到“咔嚓”的声音，她才把手拿出来。
　　“夏天又在勾搭谁呢？”没等夏天和云在溪交流照片的事，夏季辰的声音……夏天有些绝望，她早该想到的，这种场合怎么会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