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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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柯荀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那天晚上林齐语请他吃饭，隔壁桌有人挑事，不小心打翻了一瓶番茄酱，那酱是服务员拿来的，忘拿走了，量挺足，撒了他一身，他收拾完闹事的林齐语就把他送回家了。
一楼那个老太太带她孙子出倒垃圾，看见柯荀一身“血”的吓的不轻，他进了屋子才发现左边锁骨下面划了一道口子，还挺深，当时有人拿切牛肉的刀挥来挥去的，柯荀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被划到了。伤口疼的麻木了，被衣服遮着都没看出来，血滴了一路，林齐语吓的连番茄酱都没给他擦就送来医院了。
过了一会，顾医生忙完了，回来办公室，柯荀此时正打完一局游戏，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
“小柯啊，久等了，最近怎么样啊？有没有好点。”顾普安抽出凳子坐下。
柯荀闻言，收起手机，端正的坐好。“还行吧，这几天强迫自己睡觉还是能睡着的，不过安眠药吃完了，顾医生在给我开点吧。”
“哎，小柯，不是我说你，本来失眠就挺严重的，还上晚班，才两个月就吃完了，你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糟糕，而且安眠药要少吃，不能再一次吃两粒了。”
“……”
“这次给你开的药，要坚持3个月，还有，你要尝试放弃药物入睡。”顾普安叹了口气，他是主治医生，从柯荀来第一天起这孩子就是他负责。
“嗯，我尽量。”柯荀撇撇嘴，没有安眠药根本睡不着，他现在一天睡4个小时，只有白天在教室里才能放松下来。
顾普安想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下个月的催眠治疗，你要记得过来。”
“嗯，好，那时间定下来了记得告诉我，我准备一下。”柯荀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哎，又要花钱了，这段时间还要找房子，钱不够，要实在不行就找网吧老板说说在楼上住几天吧，还有那个班主任，晚自习他就不上了，去打工，但上午的甜品店的工作要推掉了。
柯荀去取了药，往外科楼那边走，他还要拆线。一路上不少打着石膏，吊着胳膊的，都有家属陪同，显得柯荀这个一身痞气又没人陪的像是来讨债的。就差手里没拿个棍了。
人不多，过一会就到柯荀了，拆线的时候他还问医生：“医生，这会不会留疤啊？”
“会，你这口子挺深，留个一指长的疤吧，怎么，不想留疤啊。”闻言，丁医生抬头瞅他。
“那倒不是，我身上这么多疤，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不过，现在小姑娘不都喜欢那种文文弱弱的皮肤干净的吗？”柯荀想到了邱莫，他应该是受小姑娘喜欢的那种类型。
“你懂什么，那么娘们兮兮的小白脸，只有你们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喜欢，你看看等以后长大了，会不会选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不都找那种五大三粗阳刚之气的。”丁医生不屑啧啧。
嗯，也是，那邱莫应该没有女朋友吧，他那小弱鸡的样子。柯荀暗戳戳的想。啧，怎么老想到他呢？
柯荀晃了晃脑袋，不过邱莫长的的确挺帅，比他之前见过的人都好看。不过那家伙竟然搞出勤率这么变态的东西，让他一丝好感都没有了。
拆完线已经是傍晚了，柯荀骑着车回家，他随便买了点鸡蛋饼垫垫肚子，在路上几口就吃完了。
他把车放楼下，现在是晚上6点了，小区健身器材那站了一堆老年人，有带孙子的，拉家常的，挺热闹。广场舞的音效放的很大，听的柯荀头疼，他听不得电子产品的声音，听久了晚上睡觉就难受。
柯荀快步走开，离得远了才停下来，这小区靠大道那边有一条小河，源头是东门大桥那边的水，东门大桥水源不算差的，但不知为何到了这就变得浑浊不堪，水上还能看见不少塑料袋。
靠水边有铁栏杆围着，但那摇摇欲坠的样子形同虚设。柯荀离远些，靠着墙走。河水散发着淡淡的恶臭，像腐烂的垃圾的味道，现在是夏天，味道更甚。
柯荀本来打算散散步，去逛逛宠物店，给老虎买点狗粮，但这时皮球一个电话打过来。
“喂？”
“荀哥，出事了，那天我们吃饭遇到闹事的那些人，带人找到林齐语店里，把他店砸了，现在还在打，语哥给我打电话，我正在赶过去。”电话那边夹杂着呼呼的风声，皮球现在应该在骑车。
“好，我马上到，”柯荀皱了皱眉，那天吃饭是因为庆祝林齐语开新店，林齐语攒了这么多年的钱，好不容易开了个店，竟然被砸了。
柯荀拔腿就跑，那是家麻辣烫店，当时选的时候还是柯荀选的，一堆店铺资料摆在桌子上，柯荀手一指就指到了，这店在职高旁边，装修的时候大家都出了力，当时准备在店里庆祝，但林齐语不让，他说吃麻辣烫算怎么回事，就去了旁边的饭店，然后就遇到了那群人。当时装修的时候他们几个弟兄都出了力，现在店砸了，大家伙心里肯定不快活。
柯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小小的门面里几张桌子都砸了，锅碗瓢盆的都甩一地，皮球带着人已经到了，扶着林齐语起来，皮球跟那些人领头的那个互搏。旁边还有耍阴招的，时不时踢一脚皮球。
柯荀冲上去就是一脚。把领头的黄毛踹的后退了几步，他又一拳打过去。
“草……”领头的黄毛狼狈的坐在地上，摸摸被打的嘴角，流血了！他看见鲜血后更加愤怒，站起来冲向柯荀。
柯荀也不是吃素的，他当年打架的时候这小子还在玩泥巴呢。他几下就把黄毛脸朝下摁在地上，双手抓着胳膊拧到身后，旁边想过来救他们大哥的都被皮球带的人拦住，有了主心骨，倒是长了士气。
“你他妈找死呢？敢在我的地盘耍横，还带人砸了我兄弟的店。”柯荀恶狠狠的用力拧了拧对方的胳膊，一脚踩在黄毛背上。这一脚踩的狠了，这今天邱莫那事让他心里不快活，这孙子正好撞他枪口上了。
“妈的，草＊&@#”黄毛气的嘴一直没停过，噼里啪啦一顿骂。
柯荀弯下腰，一巴掌抽在他老门儿上，嘴里骂道“你大爷的还不消停，看我把你打服了。”说着又是几拳朝黄毛头上招呼过去，手一把把头发揪起来，对着他的鼻梁骨就是一拳。
“啊！妈的，你给我等着……草……大哥，大哥，我错了，哥，别打了……哥！”本来中气十足的叫骂声，被揍的狠了，黄毛也意识到这人不是什么善茬，哭天喊地的求饶。
“你丫的，不打一顿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呸。”柯荀停下手，对黄毛啐了一口。
“是……是，大哥，我错了，放过我吧……”黄毛顶着一脸血和沙，努力的扭过头去看着柯荀求饶。
“先把砸的东西赔了，然后再给我把店里打扫干净，我等会走，你们给我老实点，要是在犯事，我就去你学校堵你，你们职高的吧，啧，打架校服还穿着。”柯荀不屑看着被围起来的人群里，其中一个人打架外套被扒到了肩膀上，露出来里面的蓝边白底校服。
“是，是，快，快掏钱，把钱都交给他们。”黄毛恶狠狠瞪了穿校服的那个，然后对他的小弟们喊了一嗓子，他带了差不多有十几个人都是学生样子，皮球这边的二十几个壮汉，一看就把他们比下去了。一个个都乖乖掏钱，上交给皮球。
现在是晚上，这片打架群殴的事不少发生，大家都习惯了，看到绕开就好，谁也不想惹什么麻烦，所以闹这么大动静也没人过来。
林齐语包扎好伤口过来低声道：“荀哥，这次谢谢了。”
柯荀一拳锤在他肩头：“都是兄弟，说什么呢。”
林齐语笑笑没说话，张开手搂了搂柯荀。
等林齐语去跟皮球道谢的时候，柯荀拿根烟准备抽。
林齐语就这点不好，总是觉得自己欠他们太多，天天把谢谢挂嘴边，听他们头疼。
见柯荀拿烟，黄毛立刻上前点烟，讨好的笑笑，那脸上混着血和沙尘，怎么看怎么瘆得慌，柯荀移开视线，看着在店里来来往往打扫的人。
他指了指店面。“这，我罩着的，作为补偿，以后每天放学，你们几个必须来帮忙，还要拉客。”正好，不用找服务员了。
“是，是，一定，明天我就带人来吃饭。”黄毛心里苦，心想怎么就听那小子的话，带人来砸店了呢？妈的，踢到铁板上了。
“你可别强求人家，这可不是黑店啊。”柯荀一句话把黄毛的小心思堵死，他确实想过找这个人来的……哎，难道明天真的要站在门口拉客吗？我的一世英名啊……黄毛想到这个表情逐渐狰狞。柯荀回头正好看见，吓了一跳。
他一巴掌拍在黄毛头上愠色道，“干嘛，不服啊？”
“不不不，哪敢啊，我在想明天要不要站在门口口拉客……”黄毛讷讷道，他摆摆手，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站在门口拉客啊，可以，就这么办，你小子明天带几个兄弟站门口，来一个人发张传单，记得态度好点。”柯荀拍拍黄毛肩膀，赞同道。
黄毛心里欲哭无泪，他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盯着这群人把店里收拾好，看他们也不敢惹事，柯荀才回了家。
晚上放学，邱莫把车停在停车场里，拎着外卖上了楼。房子简单的装潢，除了黑就是白，冷清像是没有人住一样，衣服乱糟糟的散放在客厅各个角落，邱莫把外卖放进微波炉加热，进浴室洗了个澡，今天回来有点晚了，学校有些事要处理。
他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准备去生日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