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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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莫现在缩在车后座艰难地抵御着强风，手紧紧的抓住柯荀屁股底下的坐垫。
妈的还不如走路呢，活受罪。
柯荀还微微偏过头跟邱莫没说话：“邱老师，这车还行吧。我之前经常用这个车送快递，风雨无阻的，可结实了。”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声音被风吹的支离破碎。
“还行，你能不能快点，我腿使不上劲了。”邱莫吼道，不吼听不见，这风太大，吹着他感觉要掉下去了。
“好！”
终于到楼下了，邱莫颤颤巍巍的下了车，柯荀把车停回花坛旁。拎着袋子上了楼，邱莫跟着他上了楼。
中午太阳很大，但这栋楼里还是有点阴凉，阳光基本照不进过道里。夏天都这样，可想而知冬天有多冷了。
漏雨的那面墙昨晚没看清，那面墙上有层淡青色的霉菌了，太潮湿了，都发霉了。
柯荀走到门口，对面的门是开的，一个二十多岁长相妖艳的女人穿着吊带睡衣靠在门口抽烟。
这是和他一起在网吧上班的一个女的，现在住的房子还是她给介绍的，不过他马上要搬出去了。
“哟，找着你弟弟啦，柯荀，你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帅的哥哥啊，都没给我介绍过。”顾青吐了口烟，对邱莫眨眨眼。
“哥？”柯荀挑了挑眉，看着邱莫。
“啊，也不是，我是他远方表哥，不大多少。”邱莫推着柯荀进了门。
“你什么时候成我哥了？邱老师，还不大多少。”柯荀换了鞋，走进房子里，把袋子放进冰箱。
“我要是说我是你老师，他和你串通好了不给我地址怎么办。”邱莫揶揄道。
“怎么会呢，不见谁也不能不见您啊，还有两年得听您的话呢。”柯荀挑了挑眉，给邱莫拿了双拖鞋。
“邱老师，有什么忌口的？柯荀回到冰箱前，在冰箱里翻翻找找。拿出了一点菜，连点肉末都看不见。
“没有，你随便搞就行。一会儿我们来谈谈上学的事。”邱莫在沙发上坐下，抬头四处打量着屋里的摆设。
是老房子了，头顶的墙皮都斑斑驳驳的，裂成蜘蛛网的样子，客厅很小，放了一个茶几就放不下了。屋子拐角还有一个狗窝。狗窝前一个狗盆里面还有一半的狗粮。
环境很糟糕，人也很难搞，邱莫得出这个结论。
“你家养狗啦。”邱莫看向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哦，对了，你帮我把卫生间门打开一下。”
邱莫听话的走上前去，打开了卫生间的门，里面很小，墙壁微微发黄。地上也有不少水渍。洗手池底下有一只狗。黑白相间。
“这是，哈士奇？！”邱莫惊讶地问。
“朋友在宠物店打工。这只哈士奇腿瘸了没人要。就给送到我这儿来了，我看可怜就收留了。不过这狗挺乖的，可能是断腿的原因吧，性格有些孤僻，我怕他到处乱跑，就放卫生间锁着。”柯荀一边洗菜一边说。
一只孤僻的哈士奇，和一个整天惹事的贫困儿童，这性格是不是反了？！
邱莫抽了抽眼角：“这狗有名字吗？”他抱起二哈，这狗是真乖，一动不动让他抱，这可能是他见过第一只这么听话的哈士奇了。
“叫老虎。”柯荀把有些过长的碎发拨到耳后，不让它们挡住眼睛。
老虎？一只狗叫老虎？怎么不叫狮子啊。邱莫无语。
邱莫看着在自娱自乐玩自己尾巴的老虎，伸手挠挠它的下巴。
“咳咳——”厨房的烟熏得柯荀不停的咳。
邱莫走过去把窗户打开。
“你这油烟机坏了啊，怎么也不换一个。”邱莫用手扇扇风，把厨房门关上，以免客厅里熏得都是。
“我要是有那个钱，就不用在超市找你借钱了了。那钱，我过几天发工资再还你哈。”柯荀把切好的彩椒放进去，又溅起不少油。
邱莫把柯荀往后一拉，以免油溅到身上。
“不用了。那钱就当你今天请我吃饭的钱吧。”邱莫低声笑笑，看来这孩子还不算坏，知道还钱。
“不用，都说我请你了，我过几天还你。”柯荀淡淡的说。他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要是不还，心里难受。
邱莫也没拒绝了，他帮柯荀装盘，菜炒的挺好看的，比他天天吃的外卖好多了。
做好饭，他们把菜端上桌，全是素的，一点肉都没有。
“最近手头有点紧，就改吃素了。”柯荀默默的说，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我不挑食。”邱莫看着柯荀局促的样子暗暗好笑。
“邱老师想问什么？边吃边问吧。”他动筷，往嘴里扒饭。
邱莫吃了一口菜，眼睛一亮。嗯，不错，好久没吃家常菜了，天天吃外卖都快吃吐了，还是这种家常菜好吃啊。
“手艺不错啊。”邱莫满意的说道。
柯荀笑笑：“老师你满意就好。”
吃了几口，邱莫依依不舍的放下筷子，抚了抚眼镜，一本正经的看着柯荀说话。
“你的事儿呢，我也跟其他老师打听过了。我觉得你应该去学校上课。”邱莫认真的看着柯荀。
“邱老师，我其实是不打算上学的，但我也不会辍学，因为我还需要一个高中文凭。这样找的工作不会特别差。所以您不需要管我。我今天我同意让你家访，就是想跟你讲清楚这件事。”柯荀嘴没停，边吃边说。
邱莫叹了一口气：“可是你来我们班了，我有义务让你好好学习，现在就只剩两年时间了，你可以拼着一把，如果上大学的话大学文凭比高中文凭找的工作还好。”
末了，他微微顿首，接着说：“你打架闹事儿，我也不会说你什么，你肯定会有自己的原因。但是学还是要上的，去班上坐着也是好的。”
“老师，我就是不想念了。”柯荀有点不耐烦。
“但是你要高中文凭，出勤率可是不能少的，上一届老师不管，但这一届我会管的。我在的时候就已经制定了一个表格，上面记录着出勤率。你一直没来，也不知道，我就不怪你了。但是从现在开始，一年缺席超过十次的，如果没有特殊原因，要记过的。这以后将会影响你拿高中文凭。”
柯荀也不吃了，把筷子放下，噗的笑了：“老师，您还吃着我做的饭哪。就跟我说要记我的过，这样好吗。”
邱莫看着他。淡淡的说：“所以我说那钱你不用还了。就当作是这顿饭钱。”
柯荀皱眉，没有说话。
把邱莫送走后，柯荀收拾收拾碗筷，准备午睡。
邱莫刚刚走的时候还提醒柯荀下午来学校，柯荀说明天去，他也没说什么了，把人逼急了不好。
柯荀在床上翻身打滚，半天睡不着。
新来的班主任还真是人精，搞什么出勤率，看来他必须得去，不然真搞不好会被退学。退学是小，高中文凭拿不到可就不好了，毕竟他学费都交了，不能花这笔冤枉钱。
柯荀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也不睡了，起身换了件衣服准备去医院。
……
这边，邱莫哼着小调，徒步往学校走去。
吃完饭大概一点多了，他回教师办公室拿东西。
邱莫刚进办公室，隔壁班的班主任看见他就语气不善的问道：“邱老师，怎么样了，你们班那个学生搞定了吗？”
这几天这个新来的的班主任让他们大开眼界，走后门的一个大学生，一毕业就当了班主任，都想看看这小子怎么吃瘪的，班主任可不好当。没想到这段时间把他们班学生训的服服帖帖的，这不由得让他们有危机感。
不过这几天他竟然问语文老师他们班那个刺头柯荀，谁不知道那小混混惹事精，在他们学校都算出了名的，高一的时候打架斗殴经常干，还好不常来学校，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都祈祷在自己那天课的时候别来了，虽然之后挺安分的，但谁知道会不会又来那么两下。
“还行吧，他答应明天来上学了，小孩子嘛，都不爱学习，教教就好了。”邱莫温和的笑笑，也没在意他不友善的目光。
“哟，是吗？那你好好教教吧，说不定哪天那小子就开窍了，好好学习了。”隔壁班付老头讽刺道。他很不爽，他这么大年纪才升的班主任，凭什么这小子一来就跟他平起平坐了，不就是走后门的吗。
邱莫没理他，他又不是没脾气，但今天他心情好，不跟他计较。他收拾收拾桌子，拿上上课的教材去了班级。
现在是上课时间，他带语文课，倒符合他的气质。上课几分钟了，他也不进去，就在后门晃晃，这是他那时候上学期间学来的，学以致用，不过当时可没想到会当上老师。
很好，逮到几个玩手机的，几个聊天的，他暗戳戳把这些人记下，想着哪天找他们谈谈。
邱莫晃到门口，脚踏进教室的一瞬间，鸦雀无声，上课这么多天了，邱莫还是很想笑，这种自带静音的BGM还是很好玩的。
“上课。”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
“坐下。”
班长是个瘦不拉几的小竹竿，偏偏有一副洪亮的嗓音，每次邱莫听他的声音都对不上号，邱莫在心里暗戳戳的笑，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送走了邱莫，柯荀准备去医院一趟。
之前拿的安眠药吃完了，他得去一趟顾医生那，不然今天晚上又要睡不着觉了。
柯荀给老虎喂了狗粮，骑车去了医院，医院人来人往的，除了学校，这里应该是最热闹的了。
柯荀经常来这，他轻车熟路的走到顾医生的办公室等着，他来之前发过信息了，顾医生在忙，他自己就自己来了精神科。
他抱着手机看新闻的时候办公室来了个医生找文件。
“咦，柯荀吧，来医院拆线吗？你怎么不去外科那，在这坐着。”来的是外科医生，还是他的主治医生，柯荀揉了揉眼睛，想到这几天太忙，都忘了这事了，伤口恢复的不错，都没什么感觉了。
“哦，我失眠，来找顾医生，准备等会去拆。”柯荀调侃道：“您还记得我啊，是不是我长得好看啊。”
“能不记得吗，你那天来的时候一身血，结果一看，豁，番茄酱，差点没把我吓死。”医生笑笑，顺手倒了杯水，递给柯荀：“当时还在想怎么没去抢救，送来我们外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