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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四章 疏影(中) 如果抄佛经 ...
疏影画未尽,浮香伴雪残。
长亭挽红泪,怜取做书签。
从此藏深卷,经年复云烟。
何页存思念,何时忆此颜。
何人画未半,尽染尘方砚。
背景音乐:暗香
自回到家中,又过了数日,已经到了10月初,金秋时节。
期间除了魏方泰曾找过我,关于那件事的始未,我还是不得而知。但自魏方泰当日为难的表情来看,事情绝不是以我“被罚半年不得出门,并抄严楞经百遍”为终这么简单。(作者语:简单……)
相对于魏晴珠等人的诚惶诚恐,我不介意是不是被罚在家,也不介意是否要抄那个色的严楞经,只要远离皇城,远离那些让我烦恼的皇子阿哥们,我就满心痛快。
只是,答应为四贝勒抄下的曲谱,却也因为我的禁足滞在了家中,不知从何种渠道才能送到他那里。想必他也不会在意,毕竟也只是聆听的曲子,相对于他们的宏伟事业,这些玩物丧志的旁物几乎轻到不足一提,也许转身后便会遗忘吧。
午饭期间,难得的竟然看到了薰荷,我不禁多瞧了她几眼——话说起来,这江南水灵灵的小女子,怎么晒成这般模样?不仅脸和手部的皮肤呈现麦色,就连隐约露出的手腕都是同种颜色,可见她定是常卷起袖口毫无形象地玩闹,都能想象她在外面有多疯多野。
这十四岁的丫头,自从今年年中起就不常在家,总以探望兄长为由跷家,那时家中都在为我的事情烦心不已,而且她每次回家也确实是跟着守承,自然也没人多问。可是,自打她学了骑马,事情好象又变得不是那么简单,我和守彦总有那么一丝奇怪的感觉,但又觉得这种猜测未免多心。
只是在今天,我们的猜测最终被证明不是多心。
下午的书房内,平日只有我和守彦,一个抄经文,一个看书。我原是想让守彦帮着抄几份佛经,反正也没人细看是谁的字,只要份数够就好。但这孩子竟然认真地告诉我:“如果今天我帮你抄了,只怕日后你印象不深。”
当时我气结,但后来细琢磨下,却发现他的话内容颇深。“印象不深”……他是在提醒我吗?我淡笑着摇头,这事又岂是我主动去招惹的?我又何曾想惹到康熙的这几个孩子?除了四贝勒和十三阿哥,其它的几位爷,我基本是能避就避,而就算是那两位,我也是揣着万分小心。
抄完第三卷佛经时,我揉着手腕,伸手推开面前的窗扇,深深地透口气舒展一下腰身。抄佛经这事,也的确累人,那文字本就晦涩难懂,再加是繁体字,笔画这多……
薰荷便在我弯腰扭身时跳进我的视线。这个“跳”字,绝不为过,她几乎是脚不沾地的从拐角处出现,移形至墙边门前。而我和守彦所处的这一处书房本就在后院,那扇门其实就是临街的偏门。薰荷跑到偏门又是做什么?
真是升起了好奇,人就有了动力。我将窗扇再推开些,从这角度望去,能看见一些门外事物。
隐约见着一只革色锦纹的小皮靴,一面浅蓝的纹绵长褂,反翻的马袖上绣着水云纹,黑亮的长辫稍上缠着一条青蓝的缨络——这样的打扮可不是汉人。
这又是谁呢?
我歪着头,踮起脚尖努力地想从叶蔓中将那人的容貌瞧上一眼,只可惜,窗外冬青这棵树实在不给面子,硬是将来人的相貌挡了个严严实实。大约过了半刻钟,街面上响起一溜马蹄声,渐行渐远,薰荷这才满是留恋地关上偏门,似是又回味了许久才迈着轻快的步子转回院内。不经意的一抬头,正看到窗内的我,也许是我的眼中写满了问号,只见她攸地红了脸颊,迅速地跑走。
有问题……
“是啊,有问题。”旁边有一人附和着。
“你说……薰荷是不是谈恋爱了?”
“恋爱?”守彦挑起眉,“那是什么?”
“嗯……你还太小,不懂。”
守彦张口结舌地瞪着我,随手比划了下我与他之间的身高,然后从鼻孔中哼笑几声,那意思非常明显——咱俩之间,谁更小不是显而易见的很嘛。
我瞟他:“我只是身高矮些,情商可比你高。”
“情伤?你哪里来的情伤?”守彦耻笑我,“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根本谈不上情伤。”
……这件事上跟你谈不通。我在内心抹把汗,转移话题:“薰荷相中哪家的公子了吧。”
卟哧~守彦不客气地笑出声,点着头道:“说的好,以她那性格,也只能是她‘相中’哪家的公子,呵呵……”
我宛尔,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这么一解释也确实象那么回事儿。象薰荷这样强悍的姑娘家,那股子泼辣劲只怕也用在了恋爱上,与其等别人喜欢上她,到不如她喜欢上别人来的痛快。
可就是不知道她喜欢上的又是谁?满人吗?那可就头痛了。我细琢磨了下,决定还是去问下的好,免得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阶段,弄到人仰马翻。
通过书房的长廊右边的拐角,步入月门便是我们住的西厢院。从左手数第二间就是薰荷的闰房,我敲门进去时,薰荷正在桌前对着一桌的纸发呆,见我进屋便立刻手忙脚乱地将那些纸收在一处,用手臂压上,警惕地看着我。
我装做没事人似的和她闲聊几句,交代她要好好保护自己的皮肤,晒得这么黑又不好好处理死皮与角质层,小心满脸长痘痘,到时候会变得很丑。果然,薰荷有些紧张地摸摸自己的脸——女为悦己者容,老理果然可靠。
我便告诉她一些清洁与保养面部皮肤的窍门和一些该注意的饮食问题,临走时,薰荷吱吱唔唔地拦着我,看她一脸不想让我走却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我也替她着急——大姐,我不是神仙,你不说我是不会明白的。
“那个,咳,就是那个——”
哪个?就是哪个?我满头问号。MC?你不是年初就已经来了吗?
“就是,这个。”情急之下薰荷用手在胸前比划一下,“这个最近会痛,而且活动起来不太方便……”声音越来越小,她的脸腾地红成苹果,我的脸色也没浅多少,只是表情比她来的冷静。
“哦,那是它在发育,晚上睡前你可以平躺着做些局部按摩,由里而外,再由外而里划圈,会缓解痛疼。再有,你去找娘帮你做个抹胸。”
“哦……划圈。”摸了摸胸部,她皱起眉,“抹胸娘已经帮我做过了。只是那个有时会硬硬的,挺明显的。喏,你摸摸看。”扭捏完了,她渐渐回复本性,相比之下却是我很不好意思。
“不用摸了,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不受外界或者感官刺激,它俩又怎么会变硬?你在外面到底在做啥啊?我一个头两个大,按着额角说,“你可以找娘帮你在那附近衬点丝绵。不要太厚,不然会长扉子。还有,如果觉得活动不方便,你可以在这里收紧一些,能起到固定的做用。”我用手指在下胸围处划条线,看着她疑惑的样子,我真是不知该说什么了。难不成要我将纹胸的样子仔细表述一遍?“你跟娘说,她就会明白的。去吧,去吧。”说完我赶紧跑出屋子。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摇着头步出月门,这时代的小姑娘发育都这么好吗?还是遗传基因好?14岁的小姑娘,看身材就已经很成熟了,而且她还在说痛,说明还有继续发展的余地……
我在现代可是太平公主啊。泣……
再一转念,如果是遗传基因的关系,那我现在这具身体……
我呆立一刻,好容貌,好身材,却活在清朝——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摇了摇头,将这乱七八糟的一切抛在脑后,现在该注意的应该是薰荷的问题。其实早在她收纸前,我就已经看到了一部分。那些纸上写的字分成对称的左右两排,虽然那些字中有一半我不认识,与它们相对称的另一行却是汉字。而且那些文字也似曾相识,与宫里随处可见的门牌扁额上的字大概属同类型吧。
我皱蹙眉,果然是这样啊。
满文。
汉人对满人其实都有些许的抗拒与排斥。尤其是在江南长大的汉人,因为清兵入关后,江南腹地是最后才攻下的领土,那里的汉人对满人的抵抗情绪更甚一筹,因此才会涌出各种反清组织,虽然都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不过骨子里是不是真的在复明就另当别论了。但也能从这方面看出,江南的汉人由于天高皇帝远,对于满清政权的不满旷日已久。在江南长大的薰荷多少也会受到影响,这从她那时对十三阿哥冷言相对就可见一般,那么又是怎样的人让她产生兴趣,近而喜欢了呢?又可以这么说——究竟是何等人物,能让薰荷收起她的野性,注意起自己的容貌了?
再说,薰荷是在哪里结识满人的?
虽然守承工作的地方,基本都是满人。但满人多高傲,尤其是在汉人面前,这种高傲更甚。我不认为薰荷会看中那些贵气凌人的满族八旗。以她的性格,若是有人在她面前颐指气使,她早就跳出去,理论不成就要用拳头说话了。那么,又会有什么人、什么事让她这般惦记,这么奔波?
闲于家中半月,期间被魏晴珠叫了去好一通问话,我这才知道她与魏方泰闲聊时,魏方泰无意间说了那日十四阿哥向皇上要我的事。
原来那日之前,太子与皇上对弈时,似无意有意地谈起十三阿哥与十四阿哥奉旨督办外城庙会的事,原本说就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偏巧太子中间加了我,于是康熙老爷子皱了眉。他皱眉的事不知被哪个快嘴的传到德妃那端,便有了十四阿哥请安时,德妃谴离我的事儿。德妃谴我走也没什么,只是十四阿哥当时心里不痛快,不明白他额娘为什么不让他见我,一打照面就让我走又是什么道理?娘儿俩为此事讨论一番。
于是,十四阿哥生气了。我不知他心里当时是如何想的,怕是认为太子爷多事,又怕康熙帝为此免了我入宫甚至入内城的身份,于是才想干脆将我留在身边(为什么要留在身边?我想他根本没想过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娶我吧)。本来是想找我寻问意见的,可我又老是躲着他,甚至当天连话都不愿跟他说,他本就恼了,再加上十三阿哥的出现。这才激怒了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闯到皇上那儿……
唉……
我叹息。
世间的事就是这么错纵复杂。
康熙帝的“皱眉”也许是不耐太子的多事,厌他如拙妇搬弄事非而已,可是经人来人往最终酿成一池祸水,而我又是招谁惹谁了?
唉……
魏方泰老谋深算,第二日就请示皇上,说自觉管教不利,自请罚臣侄女半年内不得出门,并抄佛经百遍,康熙当场就允了。这事还令他在遇到十四阿哥时得到非常的注目礼,令他汗颜许久。
这宫里的事竟然能这么快地流传出来,我当真要对宫里的无线通讯刮目相看了。
闭门的第三天,有人托魏方泰捎了封信和一张琴,看他小心谨慎的样子,我立刻警觉起来,根本连想都没想的就让他还回去。魏方泰差点将下巴掉到地上,连说:这怎么能还回去?看我的那表情就差用鼻孔喷气摇头了。
甫一接触到那琴只觉一阵清香沁脾,心知一定是把上等好琴,打开一看,没想到竟是张雷家百年古筝。
信上写的也简单:借尔雷制一张。佛经若抄累了,还有此弦以供把玩,莫要夺了庙庵的青灯。
我轻笑,头发留了这么长,我也不舍得剪呢,又怎么会生了当尼姑的念想。这十三阿哥到也有趣。也原来,这古筝是借我用的,半年后还要还呢,没想到他还真是小气。
我摸着这张琴,微叹:真是好琴啊——琴身颜色均匀干净,形体流畅舒展,雁柱轻巧整齐,琴音清灵有若水盈,鸣震浑厚苍劲,雕刻匠心神斧,饰纹唯美细致,真是一张好琴啊。保养的也好,根本看不出有百年的历史,就连琴首与琴尾的缨络都编制得如些雅致。舍不得,真舍不得。
若是说有什么能让我流口水,就是这类绝好的乐器了。我一面咽着口水,一面来回地抚摸着它,好琴啊~为什么只是借我?T.T
又过了两日,杂役们托着一只盒子送到我房中,魏方泰又是叹声连连:“十四阿哥交待着,要你全记了,日后全要考。”
“全要?”
“嗯。”魏方泰有些同情地望着我,“他还说,若是到时背不下或是背错一本,就再加一本,错两本就加四本……”
汗……
我无言地盯着盒中的书,真想翻几个白眼解恨——整整十二本书,除了头一本是满汉对照本,并且还用汉语标注了满文的发音外,其余的全是满文书写。与其背这些,不如让我再抄佛经百遍。而且,我说过了,我真的没有语言天赋,饶了我吧。T.T
每时,每刻,我都挣扎在抱着琴流口水还是抱着满文书往死了读之间,过得痛苦不堪。我虽然没来由地不喜欢十四阿哥,但他有一点说的没错——这宫里,不是汉人走得轻巧的地方。
一时半会儿,我是出不了内城这个圈子,学会满文对我来说势在必行。但那张琴过了这半年就要离我远去,再也触摸不着。
我挣扎,我犹豫,徘徊一日后最终决定。
与其在日后痛苦,不如从来没有得到。
那琴,我放弃了!
琴仍收回锦箱之中,原封不动地放在架上。我每日的功课除了抄佛经外又多了一项:刻苦学习满文。由外面请了先生回来,一字一句地教,薰荷与守彦也加入其中,整天学到头晕,还经常因为记错或者忘词而遭到先生的一顿严辞训斥,更免不了戒尺伺候。
那戒尺是竹片做成,一尺来长,先生也不懂仁慈,都是手腕用力,打在手心上一下一下,看表面只是皮肤微红,手掌的筋肉却绞碎般火辣辣地痛。
原来以为挨打骂最多的薰荷会放弃,没想到她竟然忍了,我和守彦真是吃惊到哑言无语。不过想来学武的孩子本就耐打,练武时皮肉之苦比起现在更是有过之无不及,她可能也没放在心上吧。反观我(第二个挨打的),每次挨打都闷不吭声,而且为了留着右手抄佛经,每次都是伸左手挨打,伤上加伤,没几日就肿成馒头似的,每挨一下,就钻心的痛,泪水想忍都忍不住,可怜兮兮的样子,即便刚挨完打的薰荷都要抢着为我受罚。
夜里边背着满文边往手心上药,心里的郁闷无处可发。毕竟是自己决定的,再苦再累都要忍,这情景就象当日狂学乐器时一样,为了与后母斗法而痛苦自己,扪心自问值得吗?这么痛这么累,值得吗?可一看见后母的脸,心气又升了上来,即使牙咬碎和血咽都要坚持下来。
现在虽然不是在和谁较真,却关系到今后的命运,当然更要忍。魏晴珠和李佟瑶终日注意着我们这三个孩子的课业,也注意着我们受罚的事。毕竟受罚的是自家孩子,当母亲的也感同身受,又不好在先生面前说些什么,只得在伙食中加些餐补,小心照顾着我们。
还好每日只上两个时辰的课,有足够的时间进行伤势处理,不然我这个缺失语言天赋的学生,早就被打到手心溃烂了。
薰荷这几天一上完课就往外跑,常常弄得浑身是泥的从后院跑到我房中,换了衣服后再出去,我不多问,薰荷也不愿多说,姐妹两人之间很好的保持着这一份默契。
直到有一天,我正往手心中涂抹混着薄荷叶的药泥,守彦不言不语地走进屋内,将我拉到偏院,用眼神示意我向里看。其实不必他示意,甫一进门,我便看到薰荷背对着我们正与什么人对话。她的动作幅度之大,言辞激烈,似是在斥骂那人,再看那人只是静听着,不做解释,也没什么声响。
反观薰荷似乎更是气愤,她本就是练过武的,脾性也不好,万一把执不住拿人开练,我们会觉得很丢脸的。只是这么冒然闯进去,薰荷也会觉得很丢脸。既然都会觉得丢脸,那干脆视而不见吧。
我转身要走,正迎着守彦似笑非笑的眼睛:“不管了?”
“吵架这种事,劝谁都不好说。”
“只怕不是吵架,而是要打架了。”守彦向里呶呶嘴,我回头一望,果然,薰荷已经高高地抬起手,却是半天都落不下去。
丢脸事小,万一出了别的差子,可就不好办了。我早就瞧着那人的装束与那日所见相差不几,汉人打满人,此事说小就小,说大可大,家里可不能再出事了。
“咳。”我假意咳嗽数声(为什么要数声?因为我不知道进去该说什么-.-|||),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进院内,然后迎着两对视线走去,微微含笑:“姐,有客人啊。”
“哼。”薰荷扭头冷哼,“不是什么客人,是不请自来的,犯不着理他。”
啊,真是不讲情面。我这做妹妹的汗颜,姐姐这条路说不通,我继而转头面向那位微窘的男士,慢慢地打量一下,心里暗赞——果然是个出众的小伙子,方正的脸庞,浓眉微蹙,一双内敛的眼睛此刻正凝着在薰荷身上,一种道不尽说不清的情怀溢满其中,连我这外人看了,都觉得不好意思。我看他张口欲言,但对着薰荷的背面又说不出个所以,真是为他着急。
“咳。”我再轻咳一下,歪着头详装打量他,认真地道,“不请自来?那岂不是擅闯入府?姐,这样的人还不报了舅舅着官差察办?我这就去……”话没说完,我就被薰荷拎回来,对着我气急败坏地叫:“什么着官差察办?你快回屋去,别在这里添乱了好不好?”
“不好。”薰荷立刻瞪我,我微笑以对,“若是平时我也懒得理会,只不过今儿闹到家里,而且他将你气成这般模样,我们再置之不理,太过薄情了。”
“什么薄情不薄情的,这儿没你们的事,快回屋去。”薰荷使劲地将我向里院推,我瞟她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
“姐,满汉不通婚哦。”
薰荷愣了一下,然后傻傻地回我:“满汉不通婚又怎么样?我又没想嫁他。”这么说了,停顿片刻,泪却不自觉地流下来,她顺手摸了,不置信地盯着,语焉不详地道:“怎么会?可我真没想过要嫁他……”
“既然没想过,何必这么在意?”我转头瞟了一眼那个满族男人——她不懂,你又不是不懂。还是,你有别的打算?
那男人为了薰荷的话而怔愣,面对我的注视竟然无语。踌躇片刻,一声轻叹后转身而去,临走只留下一句:“梨芳只是我的表妹。”
原来是吃醋。
我又想翻白眼,还没来得及收回这种无力感,这厢的薰荷已经抱住了我,在肩头呜咽起来:“薰秋,我不懂,我只是喜欢在他身边,又没想过要嫁。可是为什么一想到不通婚这事,又会这么难过……”
因为你爱他啊,傻丫头。
爱他,却不能在他身边,所以才会伤心难过啊。
只是在这个时代,若为了你的一生幸福,长痛不如短痛,最好还是忘了他吧。
忘了吧。
特别说明一下,关于她的家和皇城的两条线——家是温暖的,皇城是诡异的,这两条线一直交织到最后,家的故事可以说是薰秋心路里程的一部分,而且也可以说是相当重的一部分。
皇城有许多事,那不是以个人的力量可以左右的。
家也有许多事,但都依着每个人的所做所为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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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四章 疏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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