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悠悠我心 害相思病原 ...


  •   昭月夙夜难寐,感到有点困倦,但仍然起床练剑。萧炎烈走了,带不走的有太多,但正因为这样,才值得回来。
      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林清河,又被拦住:“你太急功近利了,练功练的是心性。”
      “我就是要杀人,要什么心性?”心里有着牵挂,总不能定下心来。
      将剑夺下来,嘱咐她吃饭。
      “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去赵府帮我向赵源借一本叫《草木经》的书。”
      急的团团转的昭月牵出马来,那马总算和自己相熟了。去了几家书馆都没有买到《草木经》,昭月怀疑根本没有这么书。停在赵府的门前,昭月闭上眼,心里一横,就下了马。
      跟随着小厮进入赵府,赵府的荣华随处可见,比将军府风光几分。
      昭月不能想象林清河是和萧炎烈幼时厮混的兄弟,就更不能想象林清河和赵源是亲密无间的书友。
      “公子说,既然是林公子派来取书的一定请进书房。”
      挠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昭月轻轻敲着门:“我是向公子借书的。”
      “你进来,我和你叮嘱两件事。”推开门,对上赵源的视线,嘭通一声将门关上:“取完东西我就走,我们有过节,以后再算。”
      将书放下:“为什么连清河哥哥都信任你,你扮男装到底想掩饰什么?”
      原来除了昭月自己以为自己天衣无缝,别人都看出来了。
      扮男装是掩饰自己是昭月的身份,只有对待信任的人,她才会露出真实的自己,要不然在过去是非议,在现在是威胁。
      “你果然还是有点脑子,早猜到了吧。”
      握住袖间的短刀,昭月不知道该怎么办。
      呡一口茶:“一步步猜到的,颜家小姐,颜昭月。”
      刀已抵住脖子,赵源还要说:“颜小姐,既然我早就知你的身份,我们还相安无事,你就该知道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松下刀:“宰相府怎么会放掉罪臣之女?”
      “我和我爹不一样,我还不替皇帝卖命,我爹追名逐利,他才是和你爹阵营不同的人。如果别有用心的人抓到你,你的命怕是早留那了。”
      浑身依然紧绷,将书抱在怀里,正要离开,赵源递上一封书信:“亲手交给清河哥,我清河哥相信你不代表我相信你,你给我小心点。严小姐到底是什么模样的人?”
      “你不配看的样子。”
      “我可还记得在颜府见到的那个黄毛丫头,长的真丑。”
      将手攥成拳头,忍下了这句话:“告辞,不文不武的庸才。”
      穿过喧闹街市赶到林府,宰相府的一物一饰无不显出高贵,地位,但林府是内秀的姑娘,推开门不显山露水,步入园林清幽典雅,超自然造物之美。
      一股好闻的草药香飘来,进入书房,林清河正在配药,桌上摊着一堆医书,奇书。
      “你这里好暖和。”
      “因为这养着兰花。”看不见兰花,倒是水仙已经婷婷立立的开了,与四壁的山水画和书法相衬,更是淡雅清丽。
      “你的庭院里腊梅,松树,竹子都是最相宜的。配以假山池沼,曲径通幽,柳暗花明。”
      “我每次到将军府看着那好好的院落就被糟蹋了,一点雅趣都没有,要住就住最好的。”
      昭月送上书:“只恨看雪那日没能到你的亭子里。”
      “我的得意之作,几乎和周围浑然天成。你是真的懂。”
      毕竟也做过十几年的小姐,而且昭月爱玩是天性,和哥哥一起游山玩水,总是会目睹一些美好的景物,这样的屋子能养性。
      “这是赵源给你的。”将信交给林远舟。
      “林哥哥,我给你做事,你能不能留我在你这几日,在这练功,我好像悟了点那本功法。”
      “就是你使的怪招?你到底从哪学来的?”
      不能将颜府的一切说出来,昭月只是避重就轻:“我那几招很厉害吧,我都很少使出来,怕被人学了去。”
      “倒没几个人能学,倒是会有人猜忌你,惹的一身麻烦。”茶已泡好,倒入温好茶杯,茶色清亮,喝一口,唇齿都带着茶香,茶香中带着泉水的甘甜:“都是上品。”知道自己话又说多了,只好装作不会喝茶的样子三两口饮尽。
      出了房门,还在为那一杯茶而惋惜,多想细品其中的滋味。这都是三哥带自己长的见识。
      “你留下住也可以,我会写信告诉将军的。”怕就是信送到那一日,昭月也就走了。
      修炼的这些年,昭月一直觉得无形中有些阻碍,她自己更是琢磨不透,年幼时杂念太多,一直没有长进。到了将军府后,更注重实战,现在总算是到潜心修炼的时候。
      一开始为了寻求自保,急于求成,练气还不成气候,心法也未领会,武功和人并未合一。练功这几日,昭月体内不断的整合,清河看出昭月内外皆进,已和一开始和自己对阵时候的浮躁大不一样。
      “现在才知,最初将这一套功法发了两成功力还不到,太难参透,我想求一师。”
      清河和萧炎烈都是练剑,昭月将向他们所学的剑法配合着使用,能够弥补自己还未参透部分让自己可能的止步。
      “你练的这本秘籍能够容纳百川,这属实难得。”
      武艺精进不少的昭月知道自己的渺小,通过这本秘籍才能以气御剑,如果没有它,怕是凭自己的资质,穷尽一生,都只能仰望三哥和萧将军。
      “你练入魔了?不吃不喝。身体也不要了,受伤后并未痊愈,那么多隐患,稍不注意……”
      话未说完,昭月收起剑:“你什么时候话那么多?我不想做一事无成的人。”
      “你这功练得还不得要领,将剑法融于其中,气也没练稳,平添杀气,损伤心性,是祸。”
      昭月也考量过,终不想荒废度日:“那也是我的命,我会好好活着,等将军回来。”
      戍守边关的日子里,除了操练士兵,萧炎烈总是心神不宁的,眼前的荒芜之地让自己总想着在朝歌和昭月一起的日子,练剑也有她陪。
      萧炎烈如一座山一样屹立,周围的游牧民族不敢靠近,没有仗打,分外寒凉的夜晚里,他时而筹划,时而又想放下。把丫头带来,他又不想让她吃这个苦,留她一人在朝歌,又放心不下,分外想念。悠悠情思,竟然无法诉说,时刻折磨。
      和林清河站在一江水前:“在此处见面,可不是赵源的作风。”
      望着远山:“他也是因为时代高墙下身不由己罢了,身来就有荣华,失去的却很多。我也是如此,想做个闲云野鹤之人,终是放不下责任。”
      青青远山与江水融为一色,江两岸春色嫣然,盼来了春日却盼不归心上人:“将军若也有这山水可看就好了,漫天的黄土里可还看到春朝。”
      相隔千里之外的两人,以不同的心境思念对方,却一样至情至深。
      赵源下马:“清河哥,你还带了这丫头来?”
      “大好的春光,总是要出来的,她身体不好,练功需要苦练,也要自然之气。”
      一个人独自在船头闷闷坐着,望着浩淼的湖面,昭月一颗心也不知摇荡到哪里。
      “我们饮酒?”
      水鸟停在船头,渔翁捕鱼,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昭月想着自己的功夫有些羞愧,自己何时才能练出个样子。
      “我也想玩。”指着那鱼翁,昭月喊到。
      两个人相聊盛欢,昭月插进去:“林哥哥。”
      “叫声赵哥哥,我就帮你。”
      昭月又望了一眼低头饮茶装作听不见的林清河:“你还不理我?”
      将赵源拉起来就打:“你再敢说一句,本大爷心情不好。”
      “姑娘家家的,说出来不觉得别扭?”
      “我爱怎么说怎么说,我还想知道我武功是不是进步了呢。”又向赵源挥拳。
      赵源躲到林清河的身后:“清河哥,你看看她还有没有半点女孩子的样子。”
      仍在饮茶:“你们俩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吗?”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不能。”
      实在听得有点困了,连眼前的山水都黯然无色了。
      将披风披在睡着的昭月身上,清河和赵源站在船头。
      “她知道萧将军去边关的原因吗?”
      “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说让人为难的话罢了,也许还在自责呢。”
      “清河哥,我们三个一起厮混时,还以为都能做到我们想的事,志向远大。现在才知道没有人可以真正做自己。”
      林清河看着赵源就会想到一些往事,他就更不能面对未来了:“我们中从来没变过得就是你。”还有话没有说:所以自己变成这样的人,立场不同,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
      “因为千苒和父亲争吵过,可能是我没出息吧,我什么办法都没有。”
      “值得吗?”
      “如果能让我们幸福,就值得。”
      千苒和赵源相遇时互相倾心。如今相待依然青涩如初,岁月如故。
      “为了她你可以放下功名吗?”
      “放下功名又如何迎娶她过门?”
      “你若深陷功名利欲,她对你只会是一个负担。我可以帮你,只要你不踏入官场。”
      “我已经失去了,不能让你也失去。”清河没有说明到底失去了什么,看着他的眼光就可知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雾霭氤氲,淅淅沥沥的小雨撒到江面上,昭月微微睁眼,这一场春雨让人泪眼朦胧,原来不痛彻心扉,也那么难熬。
      纤夫将船靠岸。清河和昭月在如酥小雨里走着,没有上马,共撑一把油纸伞:“不如就此别过吧。”想要将披风脱下。
      “穿着吧。”雨渐渐停了,滴答滴答的。
      在桥头分开,昭月看着那背影,他肩头好像压了太多的东西。
      走到一树梨花下,轻轻沾染一袖香,昭月一个人回到将军府:三哥,如果你还在,就可以告诉我该怎么办了。离不开也得不到,悠悠我思。
      那天读完赵源的来信,清河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去伤害他,不如让他永远也无法步入。他有大才,却不适合官场。
      回到家,一个遮面人坐在他的书房里。
      “你来了,真当自己家了?”
      遮面人熟视无睹:“上头问你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他那边开始行动了。”
      “'你不想见她?挑这个时候来?”
      “时机未到。”
      “如果我们成了死棋,就万劫不复了,你也再也不能见她了。”
      “这就是各取所需和为人所用的区别。”
      清河望着那带着点偏执的目光:“你很自信,只怕不能全凭你心意,当你无处容身时,就会忘记所有你以为的信念。”
      为之拼命的未来终不能为己所愿,后来发现,这样不值得,但是只不过是不想低头罢了。
      夜里还是有点微凉,清河能感受到唐国的风雨飘摇,有些人能救家国,有的人只能救赎自己,在庭院里走走停停,这庭院少了什么?月下没了那个练剑的姑娘。失去了那个梦想随军出征的少年。
      深墙宫苑里,李璟在批奏折,宰相赵权畏缩的跪在地上:“陛下,还没有找到,他大概已经死了。”
      “找不到就是没死,事没办好,你还有脸在这跪着。”
      小心的望着李璟阴晴不定的脸:“臣还有一事,你真的放心把大将军放在那么远的地方。纵然少数兵权,难保他不会壮大。”
      坐上高位后,季璟发现自己值得信任的人越来越少了,渐渐力不从心:“暂且还不必管他,季钰一定要除掉,他是个翻云覆雨的人,我看得出。”
      内忧外患,百废待兴,季璟目光空茫茫的,姐姐季允嫁到黎国为皇后后,他就恨皇家,但是没有权利,最后谁也保护不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