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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全一章 ...

  •   第一章:旅行的开始

      09年04月09日,12:00
      清晨我睁开眼,只见老流微笑对我说:“出发吧,今天我们有任务,很值钱的票子,叫夏夜。”
      我意气风发,以全世界最得意洋洋的声音兴奋喊道:“出发吧,票子票子!”

      我们追踪我们的票子到珍珠河。
      票子很漂亮,很强大,总之,是张很值钱的票子。
      我跟老流说:“要不我们玩点别的?先奸后杀,先杀再奸这类的,都玩腻了。”
      老流严肃思考片刻,肃然道:“要不玩人兽?”
      我被雷了。

      “杀手是充满崇高追求的职业,我们不能让无耻的思想污染我们纯洁的心灵。”
      “哦,你在干什么?”
      “我记得这里珍珠河附近的塔萨洛比亚玛瑙兽很漂亮,怎么不见了呢?怎么不见了呢?”我在岩石间穿梭着,企图找出塔萨洛比亚玛瑙兽。想到美丽的票子跟塔萨洛比亚玛瑙兽关在小黑屋里,我就忍不住嘿嘿嘿嘿地微笑。
      老流说我这样特猥琐。
      我自豪了。

      09年04月09日,12:30

      作为时空杀手组的首席杀手组合,我跟老流没想过我们会失手。
      事实上,我们失手了。
      我们杀死票子的时候,她跟玛瑙兽一起消失了。

      因为我们已经习惯在时空里面穿梭,我忘记了塔萨洛比亚玛瑙兽有转换时空的力量。这种力量对于人类来说是多么有诱惑力,多么新奇。
      人类的探险队不止一次穿越迷障,来到珍珠河边搜寻玛瑙兽。当然,他们都无功而返,或者,死在玛瑙兽手里。
      我们时空杀手组跟玛瑙兽有契约,当然能轻轻巧巧逮住它。
      没想到这居然被票子利用了。

      “这是猥琐的报应。”
      “我们要再逮一只玛瑙兽去杀票子吗?”
      “还管什么票子。”
      “既然任务失败,我们私奔吧!”
      “滚。”

      老流最终在私奔和逮玛瑙兽间选择了后者,他说:
      “和你私奔,光是想想就觉得起鸡皮疙瘩。”
      “……”

      09年04月09日,12:40

      我们逮了一只黑黝黝的玛瑙兽,我望着它黑幽幽的眸真诚地问道:“玛瑙啊玛瑙,我们的票子哪里去了?”
      “男的女的?”
      “女的。”
      “在斯比利亚皇朝历3177年,帝都,小面馆。”

      我们跟玛瑙兽一起越过时空,跳到斯比利亚皇朝,我正深情地朝玛瑙兽挥手送别,老流已经阴沉着脸。
      “我感应不到夏夜的存在。”
      “我明明感觉到有票子啊!”
      “你以后记住名字,别只记票子!”
      “哦。”

      09年04月09日,13:00

      事情是这样的,老流感觉不到票子的存在,但我感觉到了。
      也就是说,我这里有一个没解决的票子,是在跟老流合作前就接下的。我跟老流合作没七年都有八年了,这票子拖得还真够久的。
      我望着我的记录,最底下的一页,带着岁月的沉黄,上边写着那票子的名字。
      我横看竖看,只看见两字:票子。
      老流横看竖看,居然看见了一句话:说你的字是狗爬的都抬举你了,简直是被狗爬出来后,再被狗爬了一次!
      我郁卒了。

      09年04月09日,13:10

      老流走进面馆吃面,说等我自己去完成任务。
      我望着小面馆的招牌,忽然想起,我来过这里。
      我说:“我也饿死了,先吃碗面再去杀票子!”
      老流说随便我。
      我觉得老流真是好人。

      不久以后,我终于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不到夏夜——
      她女变男了!

      第二章:路过斯比利亚

      09年04月09日,13:20
      斯比利亚皇朝历3177年,帝都,小面馆。
      我们看到了小面馆的女主人,是个脸上皱巴巴的老婆婆。她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她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
      她有七八个孙子,个个都是可爱又伶俐的,就是要钱要得凶。
      她正絮絮叨叨地说:“我在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好待遇,要帮妈妈卖完面才能拿到两个铜币。”
      她最小的孙子眨着亮闪闪的黑眸问:“奶奶也有小的时候啊!”
      她笑骂:“当然有!”
      比较大的男孩子道:“妈妈说婆婆小时候调皮爱哭,连许愿池的银币不见了都要哭半天,所以现在才会有这么多皱纹的!所以婆婆肯定也有小时候啦!”
      面馆老板哭笑不得地把他们赶出去玩,口里念着“克丽丝你个丫头,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好高兴啊。
      我痛快地吸完了碗里的面,期间发出雷鸣般的响声。
      老流骂我:“倭寇!”
      我茫然地问:“倭寇是什么,值钱吗?”
      老流的脸上忽然出现淡淡阴霾,口里说着什么现在的孩子居然连日本都忘了,吃面吃出声音来是不礼貌的,只有日本鬼子才会这么做。我又要了一碗面,继续不耻下问地跟老流探究日本鬼子是什么。
      老流忽然不说话了。

      我静静地埋头吞着面条,只听头顶传来老流低低地叹息:“我忘了,这不是我的世界。”
      我将空碗叠到半人高后,心满意足地抹抹嘴:“老流你想回去吗?你想回去的话,我们可以去珍珠河边逮玛瑙兽啊!我陪你!”
      老流说:“回去做什么?我们已经不能干涉人类的世界,我们可以随意看他们出生,看他们成长,看他们结婚生子…只不过,已经不能再回去了。所有的一切都停留了,回去干什么呢?”
      我灿然一笑,自觉比春天的花儿还灿烂:“还可以回去杀,将看不顺眼的人都杀掉,我们是谁啊,我们是时空杀手组首席杀手!”
      老流把我踹出面馆,说:“快去解决你的票子!”
      我“哦”地应了一声,在斯比利亚帝都的街道里慢慢走了起来。

      斯比利亚的建筑很温暖,我看到了一户人家阳台上晾着老裤衩,还有张湿漉漉的被单,上边黄黄白白的痕迹我很纯洁地认为它是小孩子尿床,真的,我是这么认为的,谁也不要想歪了。

      斯比利亚的树长得很慢,都六十几年了,一仰头,还能看见当年留在上边的刻痕。
      一道刻痕边写着:小雪儿,七岁。
      一道刻痕边写着:老子,十一岁。
      因为过了六十几年,乱七八糟的字迹随着树皮撑成滑稽无比的模样。很奇怪地,我居然毫不费劲地认了出来。
      我发现人的生长永远快不过斯比利亚的树,人的苍老却比它快很多很多。

      斯比利亚的许愿池毫无特色,我记得街角有一堆调皮得要死的小孩子,整天跑去许愿池里捞人家扔下的铜币啊银币啊金币啊。
      有一个孩子曾经哭着说你们这些坏蛋,把我的愿望还给我,都是你们!都是你们!
      ——如果不是你们哥哥就不会不见了!

      我不相信许愿的,但神使鬼差地,我还是走近了许愿池。现在的孩子似乎安分许多,都没有人去许愿池捞银币了。走近一看,原来有个面容狰狞的老头守在许愿池旁。他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忽然睁大眼,怒喝:“你个小兔崽子,还敢来捞银币是不是!”
      我噤声不语。
      他接着吼:“许愿池里的每个银币里都锁着一个愿望,你将它取了去,就不会良心不安吗!”
      我赔着笑,说:“我只是路过,路过。”
      他怔怔地睁着眼,我这才发现他的眼因为年纪太大,已经看不清人了。听说眼睛看不见的人,心都会更敏锐些。
      我没有再停留,继续在斯比利亚的街道上溜达着。
      我听见传来的他的声音,苍老的,仿佛穿过了那几十年的小日子。
      “对不起,我在这里守了六十年,我再也、再也不会让任何人偷走你们的愿望了。”

      我心里纳闷这老头大概认错人了。
      我一边在街道上走着,一边念:“票子啊票子,你在哪里?”

      朦朦胧胧的街道尽头忽然有一道光,我看见老流站在那道光里,身边坐着一只黑黝黝的玛瑙兽:
      “不想杀就别杀了,磨磨蹭蹭浪费时间。”
      我忽然觉得老流好帅。
      我感动得哭了。

      第三章:狗血国游记

      月,如钩。风,如刀。
      老流的视线,如筷子,瞥见他面沉如水,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改成了象牙筷子。只不过象牙筷子或竹筷子,都是用来夹食物的。
      我绝不自恋,坚决不认为自己是烤得里嫩外酥的白翡翠鸟,起码,也该是绿翡翠那等级的!

      这次由老流操纵玛瑙兽,他问的不是票子,是夏夜。我跟老流随着玛瑙兽来到的地方似乎叫雪国,听说它的国姓为苟。
      老流听到后,俊颜仍是肃然,扬唇吐出禅语般高深的话语,简直字字珠玑:“狗血国。”

      狗血国的名字被我跟老流钦定后,我们到一家驿站里换了身蓑衣。风雪夹着雨下得凶,难怪这里的人都用兽皮裹得严严实实的。偶尔有达官贵人出没,脖子上还围着厚厚的狐狸皮毛,毛绒绒,暖洋洋。
      我在斗笠下呼出一口白气,庆幸妹妹不在这里,要不她那么爱哭,脸上肯定要结冰了。记得有一回在冰天雪地里,妹妹迷路了,在那里哭得厉害,我找到她的时候,脸上的冰结了又化,化了又结,加上鼻涕,粘在脸上把红扑扑的皮肤都给冻惨了。
      我捧着她的脸轻轻地呼啊呼啊,花了大半天才把冰吹化。老爸老妈都说你这傻孩子,回来围着火炉烘烘不就化了吗?
      他们当然想不到孩子的心思没有那么多心思,妹妹冻得疼了,自然就想帮她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还是妹妹好,妹妹蹭着我说哥哥不傻,我喜欢,我很喜欢。

      “大白天的,怎么露出这表情。”
      “我做梦呢,春梦,你自己说过的,冬天已经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没发烧吧?怎么文艺了?还有啊,不知道春梦是什么意思就不要乱说……”

      老流正经地猥琐着,我猥琐地正经着,在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深浅浅的足迹。

      我们的票子在楼头山,距离我们落地的驿站不怎么远,远远可见积雪的楼头山,露出青青的腰子。
      在我们延误的半天里,狗血国里已经是十年了。难怪老流那筷子会想把我当白翡翠鸟夹了吃,哦不,是象牙筷子和绿翡翠鸟,都是厉害的东西来的!
      话休絮烦,十年岁月,夏夜将如何蜕变?
      老流迟疑着她是否更强大了,而我比较关心她的容貌。
      老流道:“这就是我们间的差距。”
      我却始终觉得我的关心很在理,变老变丑的票子我都不喜欢。这就像老流不喜欢吃老翡翠鸟一样,很理所当然。
      听到我严谨的结论后,老流没有赞我两句,我失落了。

      楼头山的路不好走,我的蓑衣被竹子撩开好几遍,最后心口上破了道口子。簌簌寒风钻进心窝里,冷得彻骨。老流连鄙夷也懒了,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走。
      孩子摔倒时,有人在场他就会嚎啕大哭,如果没有人,他还不是一骨碌站起来继续走。
      我是不能奢望老流把他的蓑衣让给我的了。
      老流倏然加快脚步,我赶了赶,估计怎么赶也赶不上的,干脆找棵松树坐了下来。
      “你就真的以为,我每次都会回头来找你?”
      “……”
      “披着!”
      一团暖融融的白色皮毛朝我飞来,上边没有血迹,连半点腥气也没有。我恬不知耻地笑着说:“等我有钱了,就去贩卖狐狸,找你当剥皮专业户。”
      老流一如既往地简明:“滚。”
      我将脸埋在皮毛里蹭啊蹭啊,心里默默想着:你总会回来的,漫漫时空,一个人的话,多寂寞啊。
      我无耻,我赌老流再也遇不到第二个族人。
      不久以后,我知道我赌输了。

      第四章:旅行终结于开始

      狗血国的风,扑朔迷离。且说这楼头山位于这荒山野岭,居然有达官贵人来来往往,这就值得深究了。

      一大早,我们换了蓑衣,就有架豪华的马车骨碌碌地碾着雪地往山上走去。
      我们来这里都十多天了,驿站主人还像是第一次看到我们那样,笑呵呵地给我们递蓑衣跟毡笠,我长了个心眼,一把拿过老流手中的。
      老流嗤之以鼻:“就算给你刀剑不侵金蚕丝软甲,你还是会弄坏的。”
      还真给他说中了。

      楼头山的地形我已经熟的不能再熟,我知道山林转角有个樵夫在那里吹笛子,过不了多久,满载而过的渔父就会停下来和他闲聊。渔父最后会从背篓里抓出条肥鳜鱼儿,跟樵夫换一担柴,日日如此。
      “什么日日如此,你只看了一天而已。”
      “我们在这里来来回回都十几天了!”
      老流很无奈地敲敲我的头,语气比哄小孩的还随意:“是是是,不过自欺欺人的事做得多了,你都不会心虚的吗?”

      从渔父在渡口听回来的只言片语,楼头山的异状一一得到了解释。
      原来住在楼头山上的是狗血国的,英明神武神宗圣德皇帝的第三子,封为夏王。

      夏王原先是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十五岁时一场大病后,性情大变。
      他经营着手中的势力,扶持当今皇帝上位,而后为雪国平定边疆,收服三州。如今又据楼头山为王,扼住狗血国的经济命门,难怪京城里的达官贵人都巴结得勤。
      据说夏王离京,是因为他对当今皇帝怀有禁忌的感情。
      我思量了下,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夏王扶持皇兄登基,为皇兄陷入夺嫡之争。他为维护皇兄的光明形象,而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终日生存在黑暗中。
      最后却只得了皇兄含泪,一句颤巍巍的别辞:“非不爱卿,是为江山社稷,阿弟,这万里山河,终须有继承者。”
      夏王含恨赴边,兜兜转转转而为商,愤然道:“我要你吃到这桂圆八宝粥,便想起我夏夜。”
      我将这情景告诉老流,他被雷焦了。

      老流跟我说了他的构想:
      夏王被当今皇帝缠得不耐烦,指着龙座说:“这个你要吗?给你,别来烦我了。”
      皇帝接受后贪心不足,夏王再次指着边疆那地儿说:“这个你要吗?给你,别再来烦我了。”
      最后皇帝还不死心,夏王无奈道:“我给你钱可以吗?滚!”

      这次换我被雷焦了。

      老流的观点却的确有道理,我们都知道,夏王的身体里早就换了人。
      从别的世界到来的灵魂,哪里会那么容易爱得欲生欲死。何况这夏夜也不是什么善主,否则就不会利用玛瑙兽逃避我们的追杀了,要知道我们接到任务时,她还没有过十五岁。十五岁啊,我还跟妹妹在玩公主与骑士的游戏!
      哪有她这样的,居然能一路躲着我们的追杀,一路跑到珍珠河流域。
      这样强悍的人类,难怪族里有人出钱雇我们杀她。

      我们族其实很简单,就是穿梭在时空中的流浪族人。我们可以随意转到任何的时间,任何的世界。只要杀死任务记录里接到的票子,就能回到珍珠河边,逮第二只玛瑙兽,到第二个地方旅行。
      有时候有些无耻的家伙会作弊,一次带两只玛瑙兽。
      例如老流。
      例如……我,而且我不只带两只,嘿嘿。

      月半明时,我唤出黑黝黝的玛瑙兽,躺在它背上,闭眼享受山腰的凉风。

      不知过了多久,我小心地藏起玛瑙兽,这地方只有我跟老流知道,我一点儿也不担心玛瑙兽会丢了。
      这个时侯,应该有个身穿锦帽貂裘的人开始上山,拜访楼头山里的夏王。
      老流跟我已经看了十几天,就只有这时候是有机可乘的。因为情动之时,人的警惕性总是会降低。

      那俊逸的贵公子慢慢走上山,风雪没过他的足,他的神情却是淡淡的。
      山腰间有一盏灯,在他上来时蓦然一灭。
      夏夜走了出来,他的面容跟那贵公子相仿,神情又有些像当初我见过的那个。
      夏夜笑笑说:“你怎么还来?”
      那贵公子说:“你在这里,我就来。”
      老流朝我挑挑眉,意思是他的推测比较靠谱。

      夏夜手中的剑忽然动了起来,我睁大眼。
      老流却只是朝我微笑。

      夏夜在前边的十几天里,并没有拔剑!

      楼头山上悄寂寂地,没有一点声音,夏王静静站在那贵公子的前面,看着那人含笑闭目,似乎达成了此生最大的心愿。
      夏夜抬头,朝着我们的方向喝道:“你们还要藏多久?”
      老流走了出去,我却动弹不得。
      只听老流赞赏地道:“做得不错。”
      夏夜挑挑眉,嘲弄地看着我:“我不像某些人,总是要师父您代劳,师父你觉不觉得我下决心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瞧他说得,仿佛杀掉自己喜欢的人很了不起似的。

      老流宛如叹息瞧着我,道:“我以为,你总会成长的。”他顿了顿,眼神一如平时:“这次你把玛瑙兽都用完了吧?”
      夏夜道:“藏在山里那只,我当你送我了哟。”
      我沉默了。

      我醒来后,朦朦胧胧地又是十五岁生辰。
      妹妹拉着我到许愿池边切蛋糕,我为人最吝啬,从来没许过愿。这次我居然在蛋糕里吃出个银币来,我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立刻闭上眼大声许愿:“我以尊贵的骑士名义许愿,这辈子都呆在雪儿身边,冷了为她暖手,热了为她扇风,她说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摘给她!”
      我瞄了瞄,那老是来捞银币的野孩子不在,放心地把银币扔了出去。却不知他在街角躲着,笑不可仰。
      回去的时候是正午,日光明晃晃的,据说我就是在这时候出生的。

      我看见老流站在街道尽头朦朦胧胧的光中,笑着说:“孩子,十五岁就该杀掉你最爱的人,回到族里了。”
      夏夜也道:“族里很好玩的哟。”
      我想,杀了雪儿,我还不如杀了自己。

      我就把自己杀了。

      他们的交谈却还阴魂不散地盘绕在耳边,低低的,带着笑。
      “你收集他的灵魂干什么?”
      “你不觉得这么傻的孩子很少见了吗。”
      “说得好像我让你很不满意,如果不是你搞的实验失败了,哪里会有我们这一族。这被时间遗弃的一族你必须负责的哟,你想想办法,怎么把这孩子从时光里放出来吧,师父大人。”
      “嗯,再等几回,说不定,下次他就会杀死那个叫雪儿的人了。”

      “真是无聊啊,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回珍珠河。”
      “接下来呢?”
      “回珍珠河。找玛瑙兽。杀死票子。回珍珠河。”
      “哎哎哎,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无趣呢,小家伙,你要快点杀掉那女人,来陪我们玩哟!”

      我朦朦胧胧地入梦了,最后一丝意识在怒吼着:永远、永远也不会!

      第二天清晨,我睁开眼,只见老流微笑对我说:“出发吧,今天我们有任务,很值钱的票子,叫夏夜。”
      我意气风发,以全世界最得意洋洋的声音兴奋喊道:“出发吧,票子票子!”

      无尽的,轮回的时光之旅,悠悠,又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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