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河东》蜀江水碧

10、滚回农村——续1 从此，华高

　　从此，华高彻底死心了，铁了心当他的农鼓儿（农民）。那个时代，一个农村子弟想跳出农门脱掉农皮，出路只有两条，一个是当兵，在部队埋头苦干，有可能转正为志愿军，不再回农村背太阳过山。可华高家的成分不够好，政审永远都不会过关，当兵都没有机会；一个就是读书，考上中专或大学，出去读书，就开始端铁饭碗吃皇粮。华高初中毕业其实可以考中专的，谁让他自命清高，非清华北大不读，所以才读的高中。要是他早点读了中专，不是早就参加工作了吗，哪里还会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华高不得不向现实低头，接受了当农民的命运。不过，就算当农民，华高也不够格。栽秧他没有那些女人快，打谷他没有那些女人割得快，挑粪他没有那些女人挑得多。所以，就算他六哥是生产队长，他也只能算半个劳动力，跟女人一样记8个工分，累死累活一年下来，也就2、3千分，七扣八扣，分到手的粮食永远不够吃，更谈不上看见荤腥油腻。六哥也结了婚分家另过，几个哥哥嫂嫂虽然因为华二爷华二娘不参加生产队的劳动，每年要把自己的口粮分一点给两个老人，但也仅仅是够两个老人糊口，而决不会多给一点点给自己的幺兄弟。相反，他们会认为，幺兄弟读了那么多年书，已经比自己都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