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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奴才沈客 李恪,又是 ...

  •   君怜坐在桌案前,看着紧紧闭着的门,眼里闪着冷光。幽闭的环境让他有些喘不开气,门上糊住的厚厚的纸甚至难以透进几丝光来,他有些怀疑,是不是李寅早就掐算好了时日,特意设好了笼子等着他来的。看着他一步步地,自己走向牢笼。

      桌子上的饭菜已经凉了,不是因为反抗李寅,而是因为担忧李恪的情状,他没什么胃口。

      突然,门被吱呀一声地打了开,君怜看着那个天天来给他送饭的小太监,只一眼,就移了开目光。

      “公子,您这饭菜,每日不吃,若是饿死了,奴才可是要遭殃的。”

      “我要见陛下。”

      沈客微微一笑,语气冰冷,“公子,结果您知道的,奴才不想再重复这句话了。别为难奴才。”

      君怜看着这人,总觉得和普通的宦臣有什么不同,隐隐约约,他竟然能看的出一些李恪的影子,“你叫什么?”

      “这个,奴才不必说。”

      “你说了,我就吃。”

      “奴才沈客,年十六,性别男,公子,可以吃了么?”

      沈客笑的有些阴恻恻的。

      君怜勾了勾唇角,还是拿起了筷子,开始一点点塞着凉透了的饭菜,强迫着自己咽下去。他看着沈客,忽然想起了李恪。他必须逼着自己活下去,因为有个人还需要他。

      沈客皱着眉看他的动作,道:“您要么别先吃了,我去给您换一份热乎的。”

      “难道你还管我的身体安康与否?”

      “啧,不领情就算了。您好生呆着吧,碗筷奴才明日来收拾。”

      那孩子脸一红一怒,转身合上了门走了出去。君怜本笑意盈盈的神色,转瞬之间,眼神冰寒。他看着那门,也曾想过要跑出去,可是他知道,这扇门里面是无边无尽的幽闭,而门外,就是刀光血影的截杀。他出不去,除非李寅松口。

      叹了口气,他正欲抬手吃饭菜,却被一个动静引去了视线,他警惕地抬起眸子,看着那一角隅的阴影,似乎在微微闪着。君怜心思一动,便故作闲散地又吃了几筷子,然后便起身去床榻上躺着,闭着眸子假寐。

      现在已是深夜,君怜仍未真正地陷入睡眠,只待那人的动作。

      不知多久,终于传来了几声轻微的脚步声,鼻尖忽然一股奇香愈来愈近,他心神一震,立刻想起了一人——李亥,氏尤。

      那脚步伴随着奇香停在他的面前,一阵轻笑流过他的耳畔,“公子,发觉了,就莫再装作了。”

      君怜缓缓睁开了眸子,看到的,就是一个戴着假面的人,眸中含着玩味正在打量他。

      “啧,这皮囊,果真是美,也的确是像。怨不得,梁厉帝会被你迷的神魂颠倒,竟然连虎符都给了你。”

      李亥微微眯着眸子看他。

      “四殿下言过。”

      李亥微微一讶异,旋即扬着唇角不语。

      君怜坐直了身子,看着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李亥,讥讽笑道:“难道四殿下来,就是为了来取笑君怜的么?您不怕被发现了,陛下降罪?”

      “嗯——自然不是。我来,不过是想与你共商合作大计。我知道,你定会怀疑,我是李寅的人。但是事实上,我谁的人也不是,我已经死过一次,不怕再死一次。只是…我想看看,这天下,到底能被你弄成什么样子。”李亥眸梢轻挑地看着他,“想必你也知道了,李恪是被我医治好的。不过,李寅不知,他只以为,是上天——要李恪痊愈。”

      君怜讥讽地翘了翘唇角。

      上天?难道李亥,自认为是上天么?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要对我抱有这么强烈的警惕,我消受不起。君怜公子,在这一切的背后,还有一只手在操控,不是我,也不是李寅。六弟已经解了毒。想必,你也大抵能猜的到,他会为了你,做些什么吧。”

      君怜浑身一僵。他忽然想起来,他将那密匣之事,尽数告知了李恪。

      李亥见君怜的反应,似乎很是满意地笑着,“不过你不必担忧,短时间内,他是不会谋逆的,至于这逼宫之日为何时——这,恐怕就要看你的做法了。”

      君怜抿唇不语,直至李亥身影消失,也没有再说一句话。他只是对于李亥的话有些半信半疑,他不觉得自己还有那么大的能耐,他也不知,那虎符掌控的军队,到底是什么势力。好像他们都颇为忌惮,对那虎符皆虎视眈眈。

      …

      沈客又来送饭了,君怜这次没有再固执,而是慢条斯理地吃了一些垫了个半饱后,放下筷子,对沈客说:“阿客,帮我做件事。”

      沈客脸色一黑,“公子与奴才尊卑有别,还是不要如此叫奴才。”

      “不都是这样唤的么?难道,要唤你…小沈子?还是小客子?”

      沈客的脸更加黑了,抿紧了唇,“不知公子,有何吩咐?过分的事情,奴才定不会做,也不敢做。祸从口出,公子可得掂量点,可别因为说错了话,而牵连了奴才。”

      君怜轻轻笑了笑,微微托着侧脸,看着他道:“无他,大抵是不会惹祸上身,也定不叫连累了你。只是,阿客,烦你通告一声,我知道虎符在何处了,不过我有个条件,这个条件,还得找李寅来,我亲口对陛下说来。”他边说着,边摸了个小巧的瓷碟收进了袖中。

      沈客皱着眉看他,没有多说,行了个礼将碗筷收拾好后,就离开了这里。

      李寅果真来了,还布了晚膳,说要与君怜一起再好好叙叙旧。君怜只觉得可笑,叙旧。恐怕要是他没了利用价值,李寅早就把他连带着李恪一并杀了扔去乱葬岗。先前还不是说着,觉得他恶心么?

      君怜直到见到李寅,才发现自己想错了。原来李寅不过是在架设仁君的形象罢了,见到他时,眸子里仍是泛着厌恶的眼波,似乎多看他一眼,就要呕吐出来一般。他也不甚在乎。

      李寅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桌案前静静地看着他的君怜,眉头紧皱,“你说,你知道虎符在何处了?”

      “是,陛下。不过,说出来是有条件的。”

      “你还敢提条件?君怜,是朕太纵你了么?怎么,是被囚禁的还不够?”

      君怜笑:“陛下言重了,您何曾纵过君怜。纵使天下人皆为您的臣民,君怜不是,君怜,已经是一个死人,君怜永远不对您担任何责任。您忘了么?君怜是被您亲手杀了,昭告天下,祸害已除。”

      李寅的浑身散发着阴冷之气,“好,很好。”

      君怜没有管他的怒气,自顾自地道:“条件是,让我再见一面公子。”

      “李恪,又是李恪——”

      李寅眸色一冷,立刻出了手要捏住君怜的脖颈,而君怜似乎早有预料,往后退了一步,手里拿着一块磨的尖锐的瓷片,抵着自己的脖子,“陛下,不劳烦您动手,免得脏了您这九五至尊之躯,君怜自己来。只不过您想清楚,这虎符,可是在我手里…而且,若我一死,公子不会放过你的。他已经痊愈了,他亦知晓,虎符在何处,而且…还有一支风影骑。”

      君怜看着李寅怒意满布的面容,轻轻一笑,“怎么?您决定好了么?”

      李寅攥紧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紧紧凝视着他拿着瓷片的手,看着那隐隐渗出的血红,沉声道:“放下。否则,朕立刻杀了李恪。”

      君怜皱了皱眉,忽然忆起,李燚也曾用过这个把柄来威胁于他。

      “朕可以让你再见他一面,不过,你必须继续留在这里,否则,待他羽翼未满之时,朕定有折他双翼之际。”

      “您为何要这么做?”

      李寅看着他,眉头仍促得很紧,“朕倒是想瞧瞧,这个胞弟,还有多少瞒着朕的事情。而你,就是朕让他老实的最好的把柄。”

      “那您觉得我会同意么?”

      君怜的手又逼近了脖颈一分,血顺着修长森白的指滴落。

      “不同意么?朕说过,你们一个也活不了。虎符又如何?你如今身在皇宫,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朕让你死,让李恪死,不过是弹指一挥的功夫罢了。朕忌惮你,不是因为你多令人惧怕,而是你手里的虎符,大梁需要。”

      李寅笑的很阴冷,君怜向来看不透这个人的想法,也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

      “好,我留在这里。”君怜放下了碎瓷片,看着他道,“大公子,君怜再最后唤您一声大公子。君怜如何皆可,只是请您,不要伤害李恪。”

      “他可是您的胞弟。”

      李寅眉头一皱,旋即笑出了声,“你可真是天真。你向来以为是我不放过他…你怎么就没想过,是他不愿意放过我?”

      碎瓷片带着血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君怜看着李寅,依然看不透。

      他不相信李寅的话,就如他义无反顾地信任李恪一般。

      李寅敛了敛眸子里的冰冷,“今后,你便作为琴师君怜吧。易祁已经被召了回来,相信你们师兄弟共事,也不会不愉快。”说完后即拂袖而去。

      君怜看着一地狼籍,有一丝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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