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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昏迷 “季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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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修!”
我大汗淋漓的从梦魇中醒来,胸口发闷,我不由的微张开口呼吸。
梦里荒唐的一幕令我心神不宁。
太真实了……
我下意识手指往腹部探去,脑海里还清晰的保存着刺骨的疼痛。
如果不是真的,我怎么会有这么清晰的感觉?
夏日的雨又如期而至,淅淅沥沥的下起来,伴随着几个响雷,冲刷着这个辽阔的世界。
似乎雨天格外让人心闷,昨日做了半宿的荒唐梦,今日里满是心不在焉的提不起情绪。
我微微有些出神,眼神飘到钢琴室的落地窗上,此时有雨丝冲撞着玻璃,又顺着滑下去,形成一道道歪歪斜斜的雨痕。
“啪叽!”
一本钢琴谱摔到我面前的钢琴上。
我回神,弹奏的手指停了下来。
“孟虚!”
一道严厉的声音从身侧传过来,她是在音乐界享誉盛名,同时也是出了名的严厉的钢琴家-陈曦,也是孟爷为我请到家里的钢琴老师。
她面容严肃,隐隐带着火气说:“这已经是你今天弹错的第四次了,以前从来不这样,这次是怎么回事?”
“抱歉……老师。”
我微微低下头,张了张口,却不想多做解释。
是啊,我以前从不会这样。
我会在人前表现的优秀冷静,极少失态,即使背后没有父母的保护,我也会像一个女战士般,做自己的盔甲。
老师大概看在孟爷的面子上,摆摆手示意我提前下课。
我再次跟老师致歉后然后走出钢琴室。
钢琴室在别墅的侧楼,我走下楼去,外面还下雨,女佣上前给我撑起伞。
在季修来之后这种事情一直都是他做,但过几天是我的生辰,他一早就被孟爷派出去检查生日宴现场布置了。
我刚走没多久,就接到了孟爷的来电。
他语气平静,没有多余的话:“来惜语轩。”
惜语轩内。
“噼啪!”
一盏青花瓷茶杯摔到我脚边。
孟爷坐在大厅内,面带怒容的说:“孟虚,你今天怎么回事,早上的一节金融课,一节钢琴课,你们老师都跟我汇报说你不在状态,接二连三的出错,给我一个解释!”
我垂眸,盯着地上的碎瓷片,不知为何,喉咙里像是堵住了,不想开口为自己辩解。
孟爷见我不说话,火气更重了。
“说话!”
我像是带着某种抵触的情绪,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不发一言。
大概很少有人忤逆他,他狠狠拍了下桌子,“我给你请业界里金牌的老师,就是教你对长辈这个态度吗?”
他大概气急了,即使六十多岁了,平日见他也是精神矍铄,腰背挺直,不苟言笑,此时声音却有些发颤。
“我就知道,你,你跟你父亲一个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颤抖的声音透过空气传进我耳朵里,我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他。
他重重的咳嗽了几声,指着大厅外,歪过头不再看我,“去院子里跪着!天黑再起来!”
不知何时,外面已雨过天晴了,烈日炎炎,把地面上的潮湿蒸成了水汽,缓缓散入空中。
光线灼热,即使有纵横的枝条遮挡也无计于补。
我笔直的跪着,汗顺着鬓角流下来,滴落在地面上,转眼被蒸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慢慢的日暮西垂,院落里也升上了一丝清凉。
我脑袋里却昏昏沉沉,像是有一个小锤在敲击。膝盖处的刺痛已经麻木,身体越来越疲惫。
小时候还有天性时,被罚跪过无数次,后来慢慢收敛起自己的情绪,也就没在罚跪过。
我忍不住在心里自嘲,可能是过的太舒服了,都养的矜贵了。
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像是幽谷里的清泉,直击人心。
“阿虚!”
这是我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