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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记忆混乱 ...

  •   洛平洲的手掌,轻柔地拍着洛澄的后背,渐渐地,洛澄因哭泣而颤抖的身体,平复了下来。

      “爹爹,我……”她正想开口,余光却瞥到旁边的从渊和竹苓,眼眸中掠过一丝困惑与戒备,身体也不由地向后倾斜了几分:“你们是谁?”

      “你不记得了?我们可救了你两次啊!”竹苓突然为公子感到不值,愤愤地惊呼。

      “竹苓。”从渊连忙开口打断,拱手道:“姑娘伤势未愈,我们去重新准备一副汤药。”

      洛平洲眯起犀利的眼眸,微微颔首:“劳烦了。”

      在从渊催促着竹苓离开,合上房门时,依稀听见洛澄激动的声音。

      “爹爹,我和娘亲本想去皇城找您,可路上却遭遇了流寇,娘亲为了救我……”

      流寇吗?

      从渊摇摇头,转身离去。

      房内,洛平洲眼眶微红,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一开口,声音已有些沙哑:“我离家前曾说过,好生在嘉应等着,任何人都不要轻信,为何你娘……?”

      “为何,为何……是因为……”洛澄努力搜寻着脑海,感觉记忆零零碎碎,有些衔接不上。

      “对了!是信,娘亲收到了你的亲笔信,所以才按照信中的指示,带我前往皇城的。”

      “信?”洛平洲眉峰蹙起:“如今朝中局势不稳,我未曾写过信回来。”

      “是真的!娘亲说不会认错你的笔迹!”看见他眼中的怀疑,洛澄有些着急。

      “那封信此时在何处?”洛平洲感觉事态并不简单,眉头皱得更紧。

      闻言,洛澄挠挠头,开始在自己的身上,枕边翻找:“奇怪,信呢,还有爹爹的匕首呢?”她一边惊呼,一边感到脑子一阵剧烈的疼痛,于是痛苦地扶住额角。

      洛平洲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抚摸她的头:“玉儿,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爹爹知晓了,爹爹一定会查清楚的!”

      他坚韧的声音带着抚平人心的力量,洛澄感觉自己的头痛也随之缓解:“好的,我也相信爹爹。”

      “当务之急,你要先养好身体。”洛平洲扶着她躺下,看着她因为疲倦而闭上双眼,这才大步走出了房间。

      轻轻合上房门,洛平洲右手撑起下巴,若有所思。

      作为一介武夫,他鲜少会亲自写信,与朝中往来,大多都是军中文官代笔盖印。

      看过他字迹的人,少之又少,更遑论模仿。

      除非是,教他写字的那个人……

      思及此,他眼神晦暗了下来,如一汪深潭。

      ==

      煎药房内,热气缭绕。

      从渊俯身打开药盅,将最后一味药加入时,感觉背后一阵威压。

      “还要等上半个时辰,药才会好。”他淡然说道。

      “不急,玉儿刚刚睡下,我有话要问你。”洛平洲面色紧绷,语气僵硬。

      从渊转过身,一脸坦然:“好,请移步前厅。”

      本该开门经营,人流不息的和安堂,因被卫兵层层围着,竟无人敢进来打扰。

      从渊为洛平洲倒了一杯茶,坐到了他对面。

      洛平洲从衣袖中抽出一本医书,顺着桌案推到他面前:“这是你落下的吧?”

      若不是这本书上有“和安堂”的标记,他很难及时赶到,救下命悬一线的女儿,但这一切未免也太过凑巧。

      见从渊点点头,洛平洲眼神犀利起来:“你为何会到云山去,还刚好救了玉儿?”

      感受到他逼人的审视,从渊不紧不慢地说道:“不是刚好去救她,是去那里寻她。这位……姑娘先前在我这里治过伤,昨天去云山采药抵付诊金,谁知迟迟未归,我方才前去寻找。”

      “你知道玉儿是姑娘,还让她孤身一人去采药?”洛平洲闻言,没好气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水微动。

      “之前她一直男装示人,虽有怀疑,但未有探究,直到昨夜为她号脉诊治,方才确认。”

      “男装示人?”洛平洲想到这其中缘由,顿觉心疼。

      再看从渊神色坦然,洛平洲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依你诊治结果,玉儿现在病情如何?”

      “她中毒加上受伤,现在虽然毒血已清,暂无性命之忧,但伤及筋骨,恐怕会对日后行动落下影响。”

      听了他的话,洛平洲长叹了一声:“我会多加注意,好生为她调理的。你小子医术不错,叫什么名字?”

      “晚辈从渊。”他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个礼。

      “从渊?”洛平洲闻言站了起来,环视四周,想起了“和安堂”这三个字,恍然大悟:“你是和安的那个孩子,你还活着!”

      “是。”从渊只简单回答了这一个字,便足以在洛平洲心里掀起一阵波澜。

      “你……我与你父亲,也算是旧识,只可惜世事无常……如今你救了玉儿,有何所求?我洛平洲定尽力办到。”洛平洲看着他,神色里的戒备也消退了大半。

      从渊感觉心跳加速,但他还是按捺下心里的声音,云淡风轻地说道:“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东临王不必挂心。”

      感觉到他语气里的疏离,洛平洲语气反倒温和了下来:“也罢,以后若有难处,尽管来皇城找我。”

      “皇城。”从渊眸光一沉,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从家人是戴罪之身,非传召不得入皇城。”

      “这……”洛平洲沉吟片刻:“会有办法的。”

      从渊缓缓点头,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

      气氛变得有些沉闷,直至竹苓端着药走来:“公子,药好了,我送上去吧。”

      “给我吧。”洛平洲上前一步,接过托盘,径直往客房去,他步伐迅速,但汤药却端的极稳。

      果真是,掌上明珠啊。

      “公子,洛澄她是什么身份啊?竟然惊动了这么多大人物。”等洛平洲身影消失,竹苓才敢开口,说出积压在心中的疑问。

      “以后,不要叫她洛澄了。”从渊答非所问,说得竹苓云里雾里,但他的双眼却一片清明。

      宛如,守得云开,达成了什么目的。

      ==

      接下来的几日,各类调养的补品,治伤的圣药,都如流水一般涌向了和安堂。

      但从渊未再和洛澄打过照面,连诊治,都隔着刚刚装好的帘幕,悬丝看脉。

      “洛姑娘恢复得很好,在结痂掉落之前,莫要让伤口沾水。”收起丝线,从渊对着旁边侍奉的婢女叮嘱道。

      侍女看着年幼,双丫髻显得稚气未脱,但表情却是严肃古板:“知道了,劳烦从大夫。”说着便伸出左臂,做出“请”的动作。

      东临王可真是顾忌男女之防,一刻也不愿让自己多待啊。

      从渊摇头笑了笑,正准备走,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等等。”榻上的洛澄开口叫住了他,还径直掀起了帘幕的一角。

      “小姐!”侍女惊呼一声,却被洛澄一个瞪眼给震住。

      “洛姑娘有何吩咐?”从渊彬彬有礼道。

      “之前也是你为我治伤的对吗?”洛澄看着面前之人,感觉有些熟悉,不确定地询问道。

      见他点头,洛澄连忙追问:“我之前身上,可有带着什么东西?”她实在记不起来了,但又感觉忘记了很重要的事。

      “在下记起来了,姑娘确实有一个包袱……”从渊话还未说完,洛澄便着急得想要下床。

      “小姐不可,你伤还未好,还衣衫不整。”侍女却再也忍不下去,拦住了洛澄的动作,还小心将帘幕掩好。

      这小丫头手劲竟然这般大。

      被按住肩膀,洛澄竟感觉动弹不得,愈发焦躁。

      “姑娘不必心急,在下这就为你取来。”从渊微微一笑,转身走向衣柜。

      他拉开抽屉,取出了一个看起来脏兮兮的包袱,在目光扫到里面的那支玉笛时,他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没有拿出来,而是将抽屉推了回去。

      “快拿来,快拿来!”见他走过来,侍女还想先打开检查清理一番,洛澄却坐不住了,努力伸臂抢了过去。

      侍女拗不过她,生怕拉扯到伤口,悻悻作罢。

      洛澄打开包袱,里面却只有一本泡过水,皱巴巴的书,上面依稀可见“匕首经注”四个字。

      “怎么会只有这本书……”洛澄有些郁闷地翻了几页,却翻到了什么,眼中的阴霾顿时消散,心情也跟着飞扬了起来。

      “从大夫,太感谢你啦。”她合上书,侧过头,对着从渊咧嘴一笑。

      多日以来补品的滋养和侍女的精心照顾,她已褪去了原本面黄肌瘦的模样,脸蛋小巧,皮肤温润,酷似洛平洲的眉眼带着几丝英气,眸光明亮而不刺眼。

      此时,发自内心的一笑,明眸善睐,让他感觉沉闷的心情也舒缓了些许。

      “不必,在下希望姑娘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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