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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是千亿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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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快的奏乐中,川流不息的侍女们手里捧着各种珐琅质、银质及各种精美瓷器的菜盘、菜碟、菜盅。她们穿戴一致,高高的发髻上戴着精美的头饰,亭亭玉立的身上穿着色彩鲜明的袆衣,有秩序地跟在摆膳太监身后进入大殿内,长长的队伍看不到尽头。
律璇玉儿混入其中,正空手低着头从殿里退了出来,她小步急走,额头渗出细密的小汗珠。
半个小时前,凤翔宫。
律璇玉儿给五花大绑的律蓝熙喂吃了一颗丹丸,又给动弹不得的律蓝熙换上自己的嫁衣,再把缎绸的大红盖头一罩。一计金蝉脱壳神不知鬼不觉。不过,她得赶在太子进入洞房掀开盖头前逃出宫外。时间一刻都不能耽误。
打扮成婢女的她,前脚才出了凤翔宫,后脚就被前殿的太监头儿使唤当上膳的婢女。
现在,好不容易跟着队伍上完了菜,寻找机会脱身的律璇玉儿心不在焉。队伍突然停下,律璇玉儿差点碰上了别人。
“埃,你,就是你。过来。”领头的太监用手指着她。
律璇玉儿心里咯噔一下,糟了,是不是被人认出来?
她硬着头皮站出来,忐忑不安。
太监看了一眼她,尖着嗓子道:“你跟着我到殿上去给大人们斟酒。”声音听起来让人很是不舒服。
律璇玉儿微躬身,应声道:“是。”
折回去向东直行,玉儿走得很累,天气又累,胸口有些发闷,一不留神,脚下踩空,身子一歪,撞向汉白玉雕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竟被一个温暖的手臂环住!
怀抱的主人散发着一股药酒的馨香,沁人心脾,律璇玉儿胸闷的感觉竟被驱散了。她缓缓抬头,目光落在夕阳下颔首对着自己微笑的男人身上。
他们的目光接触了!
在这瞬间,龙弘治眼里放出了光芒,屏住呼吸,不由自主地咽了口水。她太美了:那双传情的大眼,弯弯的细眉,扑扇般的睫毛,秀丽恰到好处的鼻子,娇嫩欲滴的樱桃小嘴,古典优雅又清新丽人所有赞美古装美人的词用在她身上都是这么贴切!眸含春水,清波流盼,肤如凝脂,一颦一笑仿佛都能动人心魂。尽管她的扮相是个身份低下的婢女,可是她却有着独特的气质,能把那些网红脸、整容脸甩好几条街!
这导演选角不行呀,这等美女就应该做个公主、太子妃、皇后什么的嘛!龙弘治在心里吐槽。
佳丽拥在怀里,要不是自己有要事在身,他肯定要跟她要个电话号码跟微信什么的。现在还有什么比得上找到老爹的心爱物——古董玉扳指要紧?那可是老爹的命根子呢,平时宝贝得很。
律璇玉儿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红着脸,拘谨不安:“公子……”
微闻娇音。
“哦,哦,对不起。”反应过来的龙弘治赶紧把她扶好,换上一副嬉皮笑脸,坏坏地笑着说, “小姐姐,看着点路哦。”说完大手一挥,竟直直走远了。
龙弘治絮絮叨叨:“那玉板指邪门得很,我才戴上就像被人当头一棒,眨眼就来到这个鬼地方。身上还穿着奇奇怪怪的道具服,这是要我龙弘治拍电视吗?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堂堂临市首富的公子哥,光我手下有各行业投资,早已是千亿总裁。到底是谁把我弄来当小演员的!”
埋怨归埋怨,龙弘治转头一想,“特殊时期还敢拍摄电视剧,这剧组后台肯定特牛逼,人流聚集不说,这服饰、妆容、道具、取景点都是上流的,非常好。记得找这负责人聊聊,他的下部戏,下下部戏我全包了。”
背着排箫的龙弘治边走边评头论足,“咦?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穿着特显眼,还戴着官冕的演员,手里是不是攥着我的玉板指?”龙弘治加快了脚步,跟着扶源进了前殿。
律璇玉儿看着那人,背上挂着黑底红色的排箫,像一只跃天而飞的凤翼,消失在前殿大门。
是他!
传闻流落在外的圣祖嫡传后裔!打着光复正统的名号,他聚集了天下的勇士,成为带头反对荣夏朝的暴政的英雄人物。
律璇玉儿心里很清楚,两年后扶源登基,更是把荣夏推向了水深火热之中,大兴堑山堙谷,通直道,建宫房,举兵多地远攻,大量耗损国之财力兵力,又往往无功而返,无数青壮惨死他乡,白骨横野。
扶源对带头造反的龙弘治恨之入骨,又谈虎色变。朝廷贴出关于龙弘治的通缉令不计其数,律璇玉儿才认得这个人的模样。
律璇玉儿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很快又稍纵即逝。
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他怎么会是这样轻浮又吊儿郎当的德性呢?
该不会是我认错人了吧。律璇玉儿自顾整理衣摆,快步跟上了队伍。
越走近了前殿,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舞伎们穿着飘然如仙的轻纱衣,边歌边舞美轮美奂,席间觥筹交错,人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筵席上面南而坐的太子扶源着衮冕,正举杯畅饮,好不快活!这是他大婚的好日子,娶的可是锦域国的公主啊。
锦域国,地处西方,是个游牧民族,有着天山的屏障,物产丰富,一面与荣夏交界,另一面与依沙族交攘。依沙族人们好战,喜掠夺。荣夏的西陲不堪其扰,便主动提出与其邻国锦域国联姻修好,如今终于娶到了锦域国的公主。依沙族不敢轻举妄动,这不,还派了使者给荣夏送来了贺礼。
太子扶源已经略有醉意,把站一旁的宫女拉入怀里,肆无忌惮地调情,说些不堪入耳的秽言污语。
站在对面斟酒律璇玉儿对他充满了恨意,正是他下令杀了她的父兄,这就是她嫁的夫君,如此昏庸无道,忠奸不分!
只要回到锦域!她不嫁了!退婚!律璇玉儿在心里默默地想。
“终于找到它了!”龙弘治松了口气,自己一路跟着那个太子的演员,奈何他身边的侍从太多,根本就挤不到跟前,又不知那个微型摄像机到底在哪,要是打乱了人家工作可就不好。所以,龙弘治只能远远地看着,等待合适的机会上前讨回他的玉板指。
桌上的美味佳肴勾得龙弘治馋虫都跑出来了,他饥肠辘辘,再也不想忍。背着排箫的他器宇轩昂地走了出来,还特意清了清嗓子。
达官显宦们酒足饭饱后高谈阔论,谁会留意一个背着的排箫的乐师正在向他们的太子靠近?不过,这一幕被律璇玉儿看在眼里。
“天哪!”律璇玉儿惊得捂住了嘴,龙弘治要做什么,刺杀太子吗?
“算了,这帮饿死鬼有眼不识泰山。我自个去问他要玉板指,东西是我的,就不容他抵赖。”龙弘治胸有成竹地来到太子扶源跟前,大模大样地向他伸出了手,说:“这位先生,麻烦你把手中的玉板指还给我,这是我家老爷子的东西。”
太子明显已经喝多了,他摆摆手,晃头晃脑地说:“你说什么?奏乐吗?来,开始吧!”
龙弘治没好气地又走近了些,低头跟太子又重复了一遍。
这可把律璇玉儿看傻眼了,他们在那窃窃细语说什么,他们不应该是宿敌吗?天哪,到底怎么回事?律璇玉儿不自觉地靠过去,想听听他们之间说什么。
太子扶源失去耐心,用力推了一把龙弘治,摆着臭脸骂道:“奏乐!快,奏乐!”声音淹没在喧闹中,太子涨红着脸,举着酒杯酌了一口,又醉熏熏把酒洒在案上,继而又嘟喃道:“唱曲的,唱啊,唱——”
“这也太敬业了吧?”龙弘治没好气地骂了句,“奏乐,奏乐,我就奏个乐给你听,看不吵死你!”
龙弘治取下背上的排箫,自己压根就不会,正打算恶作剧地乱吹一通。
奏就奏呗,吹气谁不会呀。龙弘治刚把排箫放在嘴边,吹了口气,只听见“嗖嗖嗖嗖”暗响,从排箫的另一端竟然齐刷刷地射出银针——
全部不偏不倚地扎进了那个太子的脖间和胸口——
太子举杯的手无力地垂下,银杯滚落在一旁,整个人软软地趴在案上——
“我,我杀人了?”龙弘治吓得丢开了手中的排箫,惊慌失措地看了看中针的太子,身边的婢女以为他喝醉了酒,轻声地叫唤他,龙弘治又看了看在场的达官显宦,他们该吃吃该喝喝,并没有发现异样。
“导演在哪里,摄像机在哪里,你们快点出来呀,要出人命了,快点打120——”慌了神的龙弘治拉起坐在身边的亲王,神情紧张,又语无伦次。
“走开——”那人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龙弘治顾不上痛,他心里只有一件事,报警!对。肯定是有人陷害他的,谁事先把银针放在这乐器中,又把他丢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剧组中来。一定是这样的。
龙弘治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一双玉葱纤细的小手伸到他的面前,天籁之音响起,“公子,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