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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双生(四) 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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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他们主仆二人诡异的将这篇翻了过去,谁都没有再提。
冷延这边因为定亲的事情烦的不行,冷华因为拒绝了阿悠被那姑娘缠着烦的不行。他们两个秉承着不憋着的原则出来透透气,然后非常巧合的碰在了一起。
冷延比冷华先发现,他正想走的时候,冷华身边那个特别不懂事的太监就跟冷华说:“太子殿下,前面是二殿下,可要去打个招呼。”
冷延在心里骂道:打你奶奶个球的招呼。
冷华觉得阿福说的有道理便叫住了冷延,冷延朝他行了个礼,说道:“太子殿下安。”
冷华笑道:“我最近可不太安。”
冷延一听就急了,立马说:“殿下如何不安。”
冷华这话原本只是打趣,冷延这么一问他倒是愣住了。他没想到他这个便宜弟弟是个棒槌,冷华总不能说是因为阿悠一直缠着他让他心生不快吧。
阿福笑了几声想缓和一下气氛,他说:“太子殿下与二殿下真是兄弟情深呢。二殿下如此关心我们太子殿下这可真是我北凌之幸。”
冷延的嘴角抽了抽,冷华也被阿福这话雷到不行。
冷延想: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现在好了吧,更尴尬了。什么北凌之幸啊,什么东西啊。还好陛下不在,不然该以为他要篡位了呢。
冷华当作没听见,自顾自的走到亭子里。冷华一进去,冷延总不能吧跟着不进去。
冷延说:“陛下最近给我很多女子的画像,我挑的烦闷无比便想出来透透气,倒不曾想这么凑巧遇到了太子殿下。”
冷华道:“此事我略有耳闻,我听说阿延心仪阿悠才对我母皇挑的姑娘有所不满。”
冷延否认:“太子明查,臣弟绝无此种想法。”
冷华笑道:“无事,这只是你我兄弟之间的闲谈,若是你娶了阿悠也无不可。”
冷延听他说完心里更烦闷了,他也知道冷华肯定不会猜到自己对他有那般龌龊的心思,可一瓢冷水浇过来就是另外一番感受了。冷华说的日思夜想,辗转难眠他懂了,懂了之后却又如此悲伤。他想把那个人抱在怀里,跟他耳鬓厮磨,想要他,占据他……他知道自己是个怪物,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把这份心思藏起来。
他正在这么胡思乱想,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剑气,他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挡在冷华前面。冷延背上一痛,顺着刺客的剑气抱着冷华倒了下去。这一刻冷延的脑子是空白的,他肖想冷华无数个日日夜夜,现在,他就压在他身上。他跟冷延梦里梦到的一样,身体这么香这么软,就跟豆腐似的,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
冷延甩了甩脑子里的旖旎心思,从冷华身上爬起来问他:“殿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叫太医。”
“我没事。”冷华从地上爬起来,神色很是冷酷,在刚才的混乱里那名刺客早早的离开了。有什么人能在皇宫里老去自如,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杀当朝太子。
冷延冷冷的说:“太子殿下,我们宫里有内奸。”
“嗯,”冷华声音淡淡的,听上去没什么起伏,“我也这么想,此事我会告诉母皇。你受伤了就好好休息吧。”
冷华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冷延看着他的背影不知在思索什么。小夏子壮着胆子喊了他几声,冷延没什么反应。小夏子往冷延的方向看去却没瞧见什么啊,他不禁纳闷了,方才除了太子殿下哪会有什么人……小夏子心里突然打了个冷颤,他看着眼睛一眨不眨的冷延,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凉意。
若是北凌朝堂堂的二殿下喜欢的是个男人,那冷延这一生都完了!
冷华走到冷青然的明德殿,此时冷青然正在处理朝政,冷华来得急,礼都没有顾得上行,就对冷青然说:“母皇,阿延遇刺了。”
冷青然看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皱了皱眉,她放下手里的笔,训道:“不过是受了一剑,休养几天便好,又不是了不得的大事。华儿,你是我北凌的太子,未来的储君,行事万不可像今日这么鲁莽。”
“母皇教训的是,可是二殿下遇刺一事还望母皇能给他一个交代。我既是东宫太子,自然应当兄友弟恭,做天下万民的表率。望母皇不要轻饶了刺客!”
“朕知道了,下去吧。”冷青然不太想和冷华说这个话题,她这个样子摆明了就想大事化了,小事化无。
冷华想起御花园里倒下的冷延,突然朝冷青然行了一个大礼,说:“母皇的暗卫林子敬深通剑术,与刺客身形相似,儿臣在刺客身上留下了记号,望母皇能把林子敬召来当面对质。”
冷青然似是对他的反常不太理解,她怒道:“太子,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谁,而林子敬又是谁的部下?”
冷华道:“儿臣知道。”
冷青然更愤怒了:“既是知道为何还要如此?冷延只不过是一个替你挡灾的符咒,你要为了一个符咒跟你的母亲翻脸吗?”
冷华道:“儿臣知道母皇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臣,东宫刺杀也好,御花园冷延受伤也罢!儿臣也有一事不明,母皇试探一次便罢,为何还要再试一次。”
“不多试几次,怎么能知道他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华儿,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愿意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另一个人。”
这一刻冷华都分不清她是他的母亲还是北凌朝杀伐果断的皇帝。冷华觉得很陌生,他离冷青然这么近,可又没有这般遥远过。
“母皇,我真的不懂。既然您这么觉得搞这一出又有什么意思,您觉得冷延不适合做一个符咒,不会心甘情愿的留在儿臣身边,当初又为何让父亲把他找回来?”冷华跪的太久膝盖有些疼,他忍住身体的疼痛继续说:“没有人的信任是与生俱来的,您这样的试探会寒了阿延的心。您真的希望他成为一匹满心怨恨的恶狼吗?”
“母皇,您该试探的也试探了,二殿下对我北凌朝忠心耿耿,母皇该给他一个交代,该给北凌的百姓一个交代。”
“冷华,你为什么非得在这件事上这么执着?”
冷华反问她:“母皇为何在这件事上寸步不让。儿臣只是想请林子敬过来证实,难道北凌的二殿下比不过一个暗卫统领吗?陛下,这是什么道理?”
冷青然坐在椅子上,眼睛不知道瞟向了何处。她问冷华:“你非得让他付出代价吗?你可知他是何人?”
冷华道:“母皇既然派他执行这项任务自然应该想到后果,若是母皇不把他收于麾下,还他自由……”
冷青然突然暴怒起来,拿起一个砚台朝冷华砸去,冷青然厉声道:“冷华,你给我闭嘴!谁允许你议论我的私事,谁给你的权利,你凭什么?”
冷华眼里划过一丝厌恶,但是他依旧端端正正的跪在那,连冷青然砸过来的砚台都不躲。他静静的看着发狂的冷青然,什么都没有说。
冷青然看见他头上的血包忽然温柔了起来,好似刚才发疯了的冷青然是冷华的错觉,她走到冷华面前,双手颤抖的抚摸他,心疼道:“华儿,疼不疼,你这个孩子怎么都不知道躲一下。”
“母亲,你放过他吧,也放过你自己。他的死亡对你们彼此都是一种解脱。”冷青然看着冷华的眼睛,她的七情六欲像被这双漩涡一样好看的眼睛吸走了,冷华觉得很累,他想,他都这样累了,夹在他们中间的父亲只怕会更累。冷华闭上了眼睛,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儿臣方才想起一件事,若是母皇真不想让他死,又怎么会让他杀二殿下。既然母皇已经做了决定,又何必这么纠结呢?”
冷青然自嘲的笑了笑,神色里是遮不住的失落:“你说的对,我跟他确实不能两个都活着。我会杀了他的。”
归根结底,北凌呼风唤雨的陛下终究是个可怜的女人。
冷华向冷青然行了礼,面无表情道:“多谢母皇。”
冷青然向他摆摆手,似是极为乏味:“罢了,你走吧。”
冷华退了出来,他刚走出冷青然的宫殿就看见一个身穿白色华服的男子。冷华走过去一看,吃惊的说:“阿延,你不是应该在殿里养伤吗?”
冷延笑道:“我见殿下在陛下宫中待了一个时辰……有些不放心。”冷延担忧的看着他头上的伤,问道:“殿下可疼,可要臣弟找御医过来?”
冷华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一点小伤。”
冷延可不这么想,这怎么会是一点小伤呢,要是冷青然力气再大一点就伤到骨头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心,亲生的儿子都下这么重的手。冷延越想越气,他刚想上前拦住冷华就被小夏子阻止了。他对冷延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在陛下的宫殿外做这么扎眼的举动。
冷延停下了脚步,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直跳,有那么一刻他会想,小夏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是冷延不敢问他,甚至他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他只能说:“回宫吧!”
冷延回到自己的寝宫,小夏子便替他重新包扎了一下。方才出门的太急,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了。不过跟饥寒交迫比起来,身上的剑伤也不是了不得的大事,让冷延意外的是,冷华会因为这件事和冷青然翻脸。冷延只要一想到这些就会感觉无比的满足,就像在寒冬里突然照射到了一缕暖阳,让他既开心又忍不住想入非非。
他突然想起来,问小夏子道:“你派人打听一下殿下他是否换了药,晚膳可吃了?”
小夏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么好的二殿下,这么深情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喜欢的是太子呢?可是冷延是他的主子,他除了伺候好他的吃喝拉撒,别的都不是他该知道的。小夏子恭恭敬敬的说:“殿下,奴才这就派人打听,您饿不饿,要不要奴才给殿下传膳。”
冷延道:“我不饿,你先派人去打听吧。”
小夏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是。”唉,自从他发现了这个秘密都不知道叹了几回气了,真是愁死人了。
小夏子到底是派了人过去,他的人回来时说太子殿下很好,晚膳也用过了,此时阿悠姑娘正在陪着太子殿下。冷延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失望多一点还是开心多一点。冷延捂住胸口,在心里默默的叹气,阿悠么……
冷延常年翻阅佛经,印象最深的是书里说的人间八苦,其中……求不得……眼下的光景可真真是照应了十成十。
小夏子又看见了他家殿下这副模样了,他现在把奴才都打发出去的动作都熟练了,小夏子见冷延还是没有回神的意思,大着胆子喊道:“殿下,可要歇息?”
冷延可算是回过神来了:“哦,我……算了,睡吧。你出去的时候把灯罩上。”
小夏子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说道:“奴才晓得。”
因为冷延在养着伤,他的亲事暂且放下了。冷延养伤期间华旻和阿悠都来看过他,可冷延心心念念的只有冷华,但他一次都没有来过。冷延就这样每天都念着,日也想,夜也想,甚至做梦也想。直到小夏子实在看不下去了,跟他说:“殿下若是希望太子殿下来看您,同太子殿下说一声便好。殿下近来思虑更重了,可不利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