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虽难得还钱》指捻尘叶

45、第四十五章 苏凡被抓 于夏得知关

　　秋风越来越急，于夏走到室外，逐渐冷静了下来。
　　关城星答应过他，一定会活下去，就算真的有危险，他也可以躲进那个神秘空间，等待变异动物过去然后再次回来。
　　只要自己能找到他。
　　于夏决定先回华东基地借一辆性能比较好的车，带上充足的物资，然后出发去找关城星。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
　　“于夏，要不要我一起去？”徐菲菲问。
　　刘允畅也立即问：“对呀，我也可以帮忙，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指不定会遇到什么，有个人跟你换着开汽车也好。”
　　同样的，周也容虽然没有任何表示，但是神情也比较坚定。
　　正好这时候有人敲门，于夏思索了一番，看向进门的王维宇。他和其他人不一样，有妻子儿女，多数时间还是留守在外城。
　　“你们回来了——老关呢？”
　　“他去华中基地的。”
　　“华中基地？”关于华中基地的播报，王维宇刚刚也是唏嘘了好久，甚至暗自庆幸当初自己来了华东基地，而不是图近去了华中基地。
　　于夏打断他们的话：“你们不用跟我一道去了，如果他还活着，我一定会找到他。如果他死了，你们也别等我回来了。”
　　王维宇立即说：“外城居民的生活才刚刚有起色，你可别做傻事。”
　　“我不是关城星，做不到那么无私。”于夏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其他人看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们很少看到于夏有笑或者别的什么表情。很多时候他就淡淡地站在角落，不那么惹人注意，不需要吸引别人的目光，也懒得对别人有回应。
　　手机铃声响起。
　　于夏一看，是苏凡打过来的。
　　“于夏。”
　　“如果你是来安慰我的，现在把电话挂了吧。”
　　苏凡郁闷地说：“我安慰你什么？你不是刚刚赢了H市基地的守卫战吧？有空的话赶紧过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电话里说完。”
　　“于夏——”苏凡拖了长音，体感是要撒泼打滚的意思，显然不知道这里的事情。
　　苏凡现在的身份不一般，电话被监听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一百了，于夏着实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事情，直接挂断。
　　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
　　“你到底要说什么？”于夏问。
　　徐菲菲看到于夏的精神状态已经是非常不好了，立即说：“我去帮你准备物资和车子，你是我们的队长，我们听你的。”
　　刘允畅也如梦初醒，拉着周也容借车子去。王维宇还是劝了两句，谁知于夏挂了手机直接出门去了实验室。
　　苏凡在咖啡厅选了一个位置，这个地方他试过很多次，是监控的死角。然后他漫不经心打出一串字，在手机输入法上显示。
　　【病毒是人为】
　　于夏眼神一变化，苏凡立即删掉。
　　服务员走到苏凡身边客气地问：“先生您要点什么？”
　　“我天天来这，你还来问我？老规矩。”苏凡说。
　　于夏听出了苏凡话里的意思，显然是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在监视之内，一旦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很快就会被查探。
　　但是于夏现在没心情讲这些。
　　苏凡尴尬地笑了笑说：“其实我今天想约你出来看电影的，你知道吧，基地有一家电影院开门了。”
　　没得到回应，苏凡依旧自说自话：“以前我喜欢看电影，什么类型的都看，后来我想明白，没意思，绝大部分都是改编自现实的。”
　　女店员走过来，一不下心把咖啡撒到苏凡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要不要我带您去换一套衣服，这杯咖啡我们不收钱。”女店员一个劲地道歉，想拉着苏凡去换衣服。
　　“没关系。”苏凡会习惯性地批一件白大褂，他直接脱了搭在椅背上，摆明了没有要走的意思。
　　于夏看着窗外，这条街打扫的很干净，与他在H市基地看到的不一样，那里现在应该是一片废墟，不知道有没有能力重建。
　　“我要离开基地一段时间。”于夏说。
　　“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间，外面变异动物聚集，你要不等入冬吧。”苏凡劝说道，“还是说外城的食物储备不够？”
　　“我去一趟华中基地。”
　　“为什么？”
　　“关城星在那里。”于夏深吸一口气说，“我要去找他。”
　　苏凡笑了笑说：“你去找他吧，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他。”
　　于夏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笑中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皱着眉头问：“你知不知道华中基地的事情？”
　　“我知道，华中基地覆灭了，所有华中基地的异能者都为保护群众撤离和守卫基地而战死。”苏凡的笑没有消失，“你看啊，人类还是人类，而不是别的什么动物。”
　　“你有那里的消息？”
　　“有。”苏凡说，“你其实不必担心，北方基地传来消息，他们收留了大量支援华中基地的异能者和幸存的平民。”
　　于夏几乎是松了一口气。
　　苏凡终于收起他那诡异的笑，对于夏说：“你跟我来，我们实验室的大楼有一个跟北方基地的专家对口的电话，至今还能保持畅通。”
　　于夏说：“谢谢。”
　　收起被咖啡泼到的白大褂，苏凡带于夏去了实验大楼。
　　不过一到门卫，于夏便被上下检查了好几遍，才放行，等两人到了专门的电话室后，于夏的理由不充分，直接给驳回了。
　　苏凡给于夏使了个眼色，后者没看懂。
　　“马大哥，人家两夫夫真的不容易，这样吧，你以我的名义给周院士打个电话，打通了之后我来说，报平安就好。”苏凡把手放在管理人员的肩膀上说，“你不是说你的儿子天天吃的不好，都没法子长个嘛——于夏可是是谁啊，给你安排点肉啊骨头什么的不难。”
　　于夏算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你放心，只要让我知道关城星的消息，你要多少肉，都可以来外城找我。”于夏说。
　　“打吧。”管理者咬着牙说。
　　苏凡很快就拨通了电话，找到他口中的周院士。
　　“可是我找谁去问呢？”周院士也是个热心肠的，直言会帮忙。
　　苏凡深吸一口气，说：“我有个大学同学听说他去B市了，你找找看，他叫江若竹——对对对，名字听起来是乖乖的，他应该能帮我打听到，以前说他在gongan系统干。谢谢前辈——下次一定。”
　　电话那头的声音于夏没听清。
　　于夏满眼期待地看着苏凡，后者的手微微颤抖，想笑，有没有笑出来。
　　大概是今天于夏一门心思都放在关城星的安危上面，于夏到现在才发现苏凡的状态有些奇怪，又像是在害怕什么，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
　　于夏回忆了一番他们之前聊到哪里了。
　　跟苏凡坐在电话室里等回音的时候，于夏问：“你为什么突然又想看电影了？”
　　“你知道那个有个怪人打一个响指能死一半人的电影叫什么名字吗？”苏凡说着做了一个打响指的动作。
　　“我不会看电影。”
　　苏凡笑着说：“你怎么比我还无聊。”
　　他笑得有些夸张而扭曲，看起来像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模样。
　　电话铃声响起。
　　苏凡立即去接，手抖了好久。
　　于夏凝神，极力利用自己的听觉将整段电话都试图停下来。
　　“我是江若竹，你是苏凡吗？”说话的男人声音比较轻柔，但是铿锵有力，说话间字正腔圆，显然是在末世不会过的差的人。
　　“是我，关城星在不在北方基地？”
　　“他在。”江若竹说，“去东边的路全部被兽潮堵死了，他只能和我们一道回北方基地，等情况好转再回去，他很有头脑，没想到他还认得你。”
　　听到这儿，于夏就放心了。
　　“其实我是帮我一个朋友问的。”苏凡咬了咬嘴唇，眼神飘忽地说。
　　“你这样的性格居然还能找到朋友。”
　　“他比我性格还要奇怪。”苏凡夸张地笑出声，把手放到桌子上，一点一点地发出噪音，这扭捏的姿态连于夏都看不下去了。
　　“我也好久没看到你了，你去M国之后过的还好吗？”
　　“吃好喝好，比出国前还胖了两斤，就是没什么朋友——你知道我整个大学期间就没交到过几个朋友。”
　　谁知道发展到最后，居然似乎两人开始叙旧了。
　　门被人用力打开，一柄黑洞洞的枪指着苏凡的脑门，来人对他说：“把电话挂了。”
　　越来越多的JINGWEI走到电话室，把管理员吓了一跳，苏凡顺从地挂了电话，委屈地说：“我——是我带他来的，下次一定不随便浪费公共资源，你们不要为难马大哥。”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子走到门口，隔着JINGWEI说：“带走。”
　　于夏立即说：“是我强迫他的，你们不必怪他。”
　　“苏博士，你就不要装了，刚刚你用手指敲出来的那段密码破译方式我们早就已经解开了，真是小看你了。”
　　苏凡逐渐握紧双拳。
　　“七年了，一丁点破绽都没有露出过，要不是今天你今天举止反常，我们还真没有往这方面想。”那黑西装说，“先把他带走。”
　　于夏皱起眉头。
　　黑西装说：“于夏先生，真不好意思，你也是被他利用了，你是我们的好朋友，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这张脸——于夏突然想起来了，他在同舟会看到过这个人。
　　苏凡被带走之前冲苏凡露出了一个笑，和之前一点差别也没有。于夏一路上回味了很久，直到走到寞落的寺庙旁边才反应过来。
　　那笑，和里头悲悯众生的佛像一模一样。
　　C-12小队的人一直在等于夏回来，徐菲菲眼最尖，立即看到了于夏，走上前说：“于夏东西都准备好了。”
　　“我不去了。”
　　其他人没明白过来，忙问于夏为何回心转意。
　　“关城星没出事，他现在在北方基地。”
　　这确实是一件喜事，然而于夏并没有很开心，甚至神情凝重。
　　于夏确实烦恼自己为何那么不灵光，他甚至无法理解苏凡跟他说那一番的意思什么，包括苏凡的身份，真真假假，他全部看不透。
　　后院确保不会被任何人打扰到的地方，于夏将苏凡的话和动作全部复述了一遍。
　　刘允畅一拍桌子说：“啥玩意——病毒是人造的，要模仿灭霸清理地球人口？那苏博士说了这个秘密会不会被咔嚓？”
　　徐菲菲拉了拉他的衣服说：“别那么一惊一乍的，你用脑子想想都觉得不可能，清理人口肯定是为了更好地人类进步啊，结果这都大退步了，怎么说怎么不合理。”
　　“玩崩了呗。”
　　“我看就是病毒泄露了呗。”
　　“你们一个个异想天开啥呢。”王维宇说，“这苏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啊，当初说要离开Z市基地，他立即就以异能者的身份离开了，之前谁知道他是异能者。而且这小子一向阴恻恻的，不知道憋着什么坏事。”
　　“对啊，他不是去M国留学了嘛，说不准就是那个什么间谍呢。”郑越还是同意这个理论，“华东基地再难也没有放弃外城的平民啊，队长，他就是故意骗你的。”
　　“这招妙啊，先是骗你去打电话，然后他跟上线联系，绝了，要不是那个抓他的人理智，说不定于夏你都要被他背黑锅了。”王维宇说。
　　于夏也不是很想听他们这些无谓的争论，他知道那个男人是同舟会的，这个组织末世之前他服务很久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