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虽难得还钱》指捻尘叶

44、第四十四章 守卫 于夏守住了

　　“你们继续撤，顺便清理掉城里的变异动物。”于夏说完就把水幕下缩，形成一条半弧形，像个罩子一样将H市基地笼罩其中，撤去冰锥雨。
　　风刃渐渐偃旗息鼓，那是只四级变异动物，终究没有于夏的体力。但是后者也要时时刻刻预防它冷不丁再来。
　　雨水疯狂渗入地底，连同变异植物和动物一起入侵H市。
　　于夏甚至想，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战争。
　　警报灯突然闪烁，发出燥人的蜂鸣声，整座城市的地底都在震颤，显然是地底的铸铁结构遭到了破坏。
　　原来的指挥长把手放在地面，皱着眉头说：“不好了，恐怕指挥中心也会有危险。”
　　于夏说：“我有办法再撑一会，你们想办法转移人员吧。”
　　“可是……”
　　冰蓝色的光芒自他手中汇入地面，整块土壤凝成坚冰，于夏把连通当地所有广播的麦克风交给原来的指挥长，打开门独自一人出去了。
　　指挥中心被西城方向来的人围得水泄不通，不少人受了伤，吵嚷声极大，几乎要盖过广播，尤其是孩子的啼哭，几乎没有让人听清楚一句话的机会。
　　就在这时候，一只变异动物伴随着人群的尖叫声越过指挥中心的围墙。于夏迅速开枪，长长的冰刃穿过它的身体，将它钉死在路上。
　　几队士兵和异能者跑向了围墙，但是因为人群太多，这些人简直是杯水车薪。
　　风刃再次袭来，于夏一时半会兼顾不了天空、地面、地底这几头，只能先解决上空的飞鸟。广播一次又一次地播报，要求人群保持秩序。
　　第二批卡车和大巴从东面开过来，人群便开始向那个方向涌动，这么下去迟早出踩踏事件。于夏早知自己到了能力极限，无法再去管这些了。
　　“嘭——”冰块制作的穹顶摇摇欲坠，四分五裂之后立即化作波动的水，之后再次凝固。仿佛只要再下去，天迟早塌下来。
　　广播里传出来驻守基地的将军焦急的声音：“我们驻守在这儿，与基地共存亡。大家保持安静和冷静，只要你们不离开，我们永远守卫这座城市！”
　　指挥中心前面的商厦关闭了好久的大屏幕突然亮起来了，老将军的脸出镜。
　　“大伙保持冷静，保持镇定，不要让恐慌伤害到你们自己。”老将军的声音在夜空，在冰罩子下不断回响。
　　城墙上的士兵已经撤回来了，开始增援指挥中心。
　　于夏站在指挥中心塔尖的顶端，想通过减少和冰罩子的距离来节约控制它的能量，顺便时刻监视着这座城市的动向。老将军看到镶嵌在夜空中那颗蓝色的冷星，深深鞠躬。
　　“于夏先生，请求你守住我们的城市——起码等到所有人撤离。”
　　东城那块临时建立了一道墙，水泥还没干透，总算是能防御住流窜进来的变异动物。因为雨水渗透之后完全凝固了，西面偶尔还会有一两只变异动物闯进来。
　　于夏说：“我会守着。”
　　这句话轻飘飘的，很快被夜风吹散，没有任何人听得见。
　　群众们或是看着指挥中心顶部那一片冰蓝色的莹光，或者焦急地等待车子将他们接走。因为汽油受管控的原因，很少有家庭能乘坐私家车离开，这也防止了道路被彻底堵死。
　　于夏听到了老将军的声音：“第三批运送车辆到达，请大家排队有秩序地上前。”
　　走到指挥中心的多数是妇孺和老人，甚至有些腿脚不灵便的老人根本得不到逃跑的机会，只能与塌陷的城墙一道埋葬在废墟之中。
　　底下安静了不少，起码于夏能听到呼呼的风声了。
　　“我是于夏，指挥中心能否听到我的声音。”
　　“于夏先生，你那边怎么样？”
　　原指挥长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几乎是挤出声音来说：“地面的防线交给我，我能坚持！于先生，你一定要防住飞禽。”
　　“好。”
　　自那些渗入的雨水被冻住后，原来的指挥长更能保证地面的安全了。
　　与此同时，一道艰难抗争的还有华中基地，于夏极目远眺，好像站在这儿能看到华中基地的形式似的。然而远处除了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他不知道关城星怎么样了。
　　H市基地的这场守卫战总共持续了七天。前面三天，都是变异动物步步紧逼，他们的守卫一退再退的进程。
　　第四天夜晚，变异动物的数量逐渐开始下降了，但是他们依旧不好过。
　　于夏甚至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再坚持，他每天只有在白天的时候能有片刻的休息，H市基地的异能者会代替他守卫白天变异动物减少的时候。
　　而黑夜的每一秒，都艰涩难熬。
　　他们退到了东城的临时指挥处，也从东城开始反击。
　　整整七天。

　　白天，于夏醒过来，不知道自己疲惫地睡了几天，一问日期，才知道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全程鸣起哀乐，整日不停息。
　　“刘指挥长呢？”
　　“他……牺牲了。”老将军含泪说道，“他今年四十岁了，身体承受不了连轴转，昨天晚上心率异常，今早便走了。”
　　H市基地的老将军头发全白了，显得苍老了十岁。看起来像个耄耋老人，然而他还没到六十。于夏对他的印象就在自己接任务的时候，由此正好撞上他们的JUNSHI活动，差点任务失败，为此于夏偷偷咒骂过这个老头。
　　“将军，你也好好休息吧，之前几日，也是没有合过眼。”于夏说完，老将军难得露出一个笑，他说至少守住了H市基地。
　　老将军将要走，于夏又问他关于华中基地的消息。
　　“华东基地至今没有传来消息，怕是凶多吉少，你可以去情报室等等消息。”老将军给他指了一条路。
　　走到情报室，见过于夏的，都特意向他问了好，没见过的，被同事科普之后也问了好，一路上因此畅通无阻。
　　“于夏先生你醒了——太好了。”
　　“你是情报室的吗？”
　　“是啊。”
　　于夏焦急地问：“你们有没有华中基地的消息？”
　　“还没有传来——不过也快了。”
　　“刚刚有人问华中基地的消息吗？”有个接线员匆匆起身说，“不好了，华东基地传过来的消息，华中基地失守，有一部到了华东基地。”
　　其他人连忙问具体情况。
　　“据被送出来的平民说，所有士兵和异能者战死，一个都没有离开。”
　　于夏觉得自己想问什么却一时语塞。
　　情报室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主任发完信息后说：“让我们为华中基地浴血奋战，至死不渝的战士们默哀三分钟，并永远铭记于心。”
　　所有人都垂下脑袋，于夏夺门而出，极其冷静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C-12异能者小队的人听说于夏醒了，都过来看他，却见他沉着一张脸，闷声不吭地收拾起房子里的东西。
　　徐菲菲问：“于夏，你要回去了吗？”
　　“我去华中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