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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酒醒的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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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华年撒完尿回来看见白一趴在桌上,跟一摊烂泥一样。他拍了拍白一的脸,他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庄华年皱着眉,有些不大高兴,“喝酒喝一半居然睡着了。”他死命的摇白一,试图把他摇醒。
房子在天旋地转,白一被转醒了。
他睁开眼,一张放大的五官跳进了白一的眼睛。白一还有些不太清醒,“你不走了吗?”
庄华年道:“我本来就没走,你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白一这回看清了,现在他坐在城主府的石桌旁,“可能真喝多了,”他头痛欲裂,“算了,不喝了,我回房间了。”
不顾庄华年的挽留,白一昏昏沉沉的往自己房间走。他推开门跌进一个怀抱,很好闻,他想。
顾天行在房间里画符,听见门外有动静打算出来看看,哪知刚开门便有人投怀送抱。这投怀送抱的还是醉鬼一个。顾天行无奈道:“白一,你走错房间了。”
白一固执的抱着他:“没有。”顾天行愣了愣,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与此同时白一脑海闪过一声机械的系统音,“数据已成功连接,正在激活……”
白一嘟囔了一句,把顾天行抱的更紧了。
顾天行的表情从刚开始的懵懂变得复杂。他记忆恢复,慢慢回抱住他,低声喊了一句:“小白。”
好久不见。
他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但是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白一脑子短暂的空白了一下,很快,他的大脑重新运作。也终于发现他在别人房间睡了一晚上的事实。
白一捂着头神情复杂,“我昨晚喝断片了吗?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白一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这谁的房间啊!”
“我TM……心态崩了……”白一抓着自己的头发,“我应该没做出格的事吧,系统系统。”
系统想了一下,“嗯~不算出格,你就是走错房间了。而且这个人……”系统欲言又止,“是顾天行。”
白一道:“他没把我扔出来?”
系统道:“再怎么样也不能跟一个醉鬼计较,你放心好了。”
白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他又想起什么,“趁他还没有回来,我们赶紧走。”
“好像……晚了……”系统干巴巴的提醒他。
顾天行淡定的端着一碗汤放在桌上,看他心情不错的样子……白一猜测自己昨晚确实没有折腾人家。他罪恶感消下去不少,“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顾天行道:“难得,你居然还会认错。”完了,他一开口白一就想揍他。他还没完,“下次再走错就不会放你进来了。”白一咬牙:“嗯。”顾天行指了指桌上的汤,“给你的,醒酒。”
白一不敢相信的看着顾天行,顾天行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
白一摇头,“你这么好心……里面有砒霜吗?……算了,我先走了。”
白一逃也似的离开,仿佛跑慢了后面的野兽就能扑上去把他咬的渣都不剩。
“李思弦!!!”
李思弦在外头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的躺回了床上,他还没捋顺旁边怎么突然多了个人就听见这人连吼带骂叫他滚!李思弦皱了皱眉,他凭什么滚?
“少城主,这是李某的房间。”
“什么?”庄华年都要气笑了,他指着墙上的画,哎,画呢?庄华年又看了一眼房间,突然有点尴尬:“这个……先说对不住……我昨晚喝的太多。”
不过跟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还是喝醉了之后,他不多想都难。庄华年抹不开面子,只青着张脸比划,李思弦莫名其妙:“怎么了?少城主新学了哑剧?”庄华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并且无比正经的做了一个两个小人的……动作,终于李思弦恍然大悟:“哦~你担心这个,我身体没有不适,我看你活蹦乱跳的身体也很好,你完全可以放心我的人品。”
沉默片刻,庄华年道:“如此,打扰了。承蒙少侠收留一晚,在下也无钱财,就此告辞。”
李思弦:“……”为什么他有种被嫖的感觉。
“庄兄有没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当白一知道他走错房间之后第一时间跑过来奚落他。
庄华年叹了口气,扶额道:“我也觉得,这年头好人做不得。”
白一:“……你是不是对你自己有什么误解。”
庄华年脸不红,心不跳:“是吗?我不是好人能收留你这种没有用的人?”
虽然想反驳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是怎么回事?
酆都一直以来都不太平,以前庄华年每天晚上都出去升级打怪,顾天行来了之后就变成了一堆人升级打怪。本来白一也想出去来着,但被顾天行义正严词的拒绝了。美其名曰小师弟刚废武功不宜出门。
他再一次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无情。
白一待在房间里有点无聊,经过上次差点被鬼吃了,他实在担心自己。
万一城主府的结界破了……
“咔嚓!”
“卧槽。”白一心里咯噔一下,“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快走快走。”
系统在一旁幽幽的补刀,“别介,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白一一边翻墙一边骂:“表现你大爷,我又不是不死之身。”
然后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头顶的星星已经没了,白一摸了摸这布料质感的东西,有点不太能接受:“至少给我一个挣扎的机会吧,我被抓的也太怂了点。”
那鬼一直往前走,白一闹不清它想干什么,便大着胆子问:“这位不知是姑娘还是公子,您找我有事?”
“闭嘴!”粟萋萋一脸不爽的把他扛在肩膀上,继续往前飘。火海逃出来一只怨鬼,鬼王大发雷霆把她派出来。没想到刚出来居然看见城主府结界破了,这位没功夫在身还不知死活的往外面拱,那可怪不得她换身衣裳了。
终于她停了。
粟萋萋慢慢的扒开自己的皮,一寸一寸就像屠夫宰猪那样露出腥臭的内脏,但是这个东西没有内脏。顺着人皮出来的只有一个没有根基的魂,飘飘荡荡的发着哀怨,萋萋短暂的发了会呆,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以前究竟长什么样了。
究竟她以前长什么样?好不好看?
“画人像嘞,十两银子一张。”街上没有灯,一个画师张着一盏油灯背着画具站在湖边吆喝,萋萋心一动便飘着身子到他面前,顶着惨白的一张脸问:“你说的是真的,我要一张。”
那画师吓的话都说不全,手里的油灯尽数打翻,他两腿颤颤的指着萋萋哆哆嗦嗦道:“鬼……鬼!!!”
“鬼?”萋萋凄凉一笑,突然她双手一伸,那画师顺势倒下去口吐白沫,两腿升天。她冷漠的看了一眼尸体道,把他的皮套在了身上,随后拼拼剪剪成女子的模样,萋萋冷冷的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人:“倒是便宜你了。”
白一头皮发麻,他好怕这只鬼弄死他。“系统系统,有没有办法跑路?”系统想了想,“这个功能我没有诶,我是个没用的系统,除了给你升级什么忙都帮不上。”
“这个时候就别抬杠了,”白一急死了,“人命关天啊!”
系统幽幽的说:“你还没死呢?”
白一长叹一声:“我造了什么孽啊!”
在人眼里死后的鬼都是作恶的,她如他们的意。
顾天行推开白一的房门,里面没人。外面也找了一圈……他脸色有些难看,一个大活人不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他不是个任性的人。除非是被什么东西抓去了。他的修为那么低,如何能自保。
他会在哪呢?
扬州山好水好,宜人宜家,街上处处都是风情,只昨晚湖边死了一个不大要紧的画师,贵家小姐该游船游船,富家公子该搔首弄姿该搔首弄姿。只有一名女子除外,她看见湖面倒在水里的杨柳她失神,好似得了疯症,几位公子小姐侧眼看去面上都是嘲笑。然后那疯魔的姑娘捂着胸口有些难受的蹲下,有好心人过来问道:“姑娘,你怎么了?”
姑娘笑了笑,似春风那般引人陶醉。“没事,就是看见这倒在水里的杨柳心里堵的慌。”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那杨柳树下站着什么人,可站着什么人?那里什么都没有,能有什么……
那人见她癔症当头,似是了解了什么:“许是姑娘有在意之人,柳通留,咱们扬州的百姓都会给情人送呢。姑娘你可是思慕你的情郎了?”
粟萋萋呆呆的重复妇人的话:“思慕情郎……柳通留……是这样吗?”
妇人有些怜悯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便走了,人模样机灵偏偏是个痴人。
酆都的鬼都有记忆,可她饮了孟婆汤什么都不记得。酆都的鬼告诉她来扬州找怨鬼,但为什么来这她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杨柳迎风而动,好似一团没有头绪的乱麻随风飞舞。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江家老爷给粟府十八口人都修了亭子。”
有不知情的少年问:“那江家老爷可是扬州巡抚江映遐江大青天?”
有年长的老者冷笑道:“可不就是嘛,这位大人年轻时可做过不少好事,老了倒是转性了。”
“此话怎讲,江大人声名远播,连皇上都夸赞,爷爷您可别胡说。”
“不胡说不胡说,我老婆子旧主便是粟家小姐,”那老者感叹一声,像是在回忆那段光怪陆离的往事,“转眼间过了二十多年,我竟老成了这样。”
那些毛头可不听他的唏嘘,都催促他讲那段往事:“爷爷您快说。”
老者笑了笑,慈爱的摸着孩子的头乐呵呵:“好,好,那你们可听好了!”
“那时我还是个三十大光棍,我村里呀不少人嘲笑我,我性子急,脾气躁经不得他们这样说,所以我便上城里找了份差事。我长得凶,加上脾气不好,没有老板愿意长久雇我,我只在码头搬运货物,生计倒是不缺。有一日码头到了一批货,恰巧是江家二郎给父亲的贺礼,更不巧这批贺礼被我打碎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我家老婆子,也是第一次见到粟家的小姐,扬州城不兴女人当家,当时我老婆子和小姐都是男装示人,但我是晓得她们都是娇滴滴的姑娘。”
大毛性子急躁的问:“爷爷,为什么呀?”
长者笑着道:“你呀你呀,急什么,听我说不就好了。”
长者停顿了一下,又道:“哪有公子长成那样,脸跟水做的一样,手跟嫩豆腐似的。她们亲自查了那批货,没有怪我,后来我听说粟家长公子亲自去江府赔罪,这件事便这样了了。我心里过意不去,我总觉得这件事是因为我,我想报答粟小姐,于是我买通粟家的管家让他给我做了个小厮的职。刚开始我打扫庭院总会扫不干净,我每次都会埋怨自己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也会拿起扫把再扫一次。直到某一天我听到一阵笑声,我回头看啊,你猜怎么着?”
老者突然贼兮兮的一句引起众人的愤怒:“爷爷您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