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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蹴鞠深得我心 踢足球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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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蹴鞠深得我心
御书房,众大臣议事中。
“陛下,前不久,臣听说左相大人之子,刑部侍郎彦北桥夜逛书香阁,出阁时春风满面。这北桥大人刚刚升任从三品官职,行为就如此放纵,恐怕……”右相蔡瑜言辞犀利的说着。
“哦?书香阁?可是吟诗作赋之地?右相未免过于严厉臣下了吧?”
“非也,乃是,青楼。”蔡瑜轻蔑着说。
“左相,可有此事?”微宗并没有看彦文,眼睛仍然看着自己的绘画。
“哦,陛下明鉴。老臣近日忙于朝中事务,不知此事。不过我想桥儿定当是为了查刑部案件而不得已去那些地方。”彦文确实不知,从容应答着。
“哼,左相此言差矣,什么人要查案子走进了一个烟花之地?”
“这……右相这是何意?难道右相忘了之前御史台前察院监察御史段宵,就是从烟花之地被查处了吗?何况……老臣也有所耳闻,户部侍郎尧塔也经常去那书香阁,难道御史台大夫岚晓大人纠察之时漏了此处?还是因为尧塔是自己儿子而睁一眼闭一眼?”
“你……!”
“好了好了,二位爱卿,朕的御书房,是探讨国事之处,非争吵之地。”微宗招手制止了这场论战,“下个月,朕欲举办蹴鞠比赛,王公大臣也可悉数参加,各位爱卿,意下如何?”
“臣以为,秋收之时,一场运动正能体现我朝丰硕之景,陛下圣明。”在旁的大理寺正卿苏沐青回答道,话题自然而然的就这样被岔开了。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好,那就即刻下旨。”
“臣遵旨。”众人附和。
御花园
“公主~公主。你听说了吗?陛下要在宫廷里举办蹴鞠比赛,届时那些王公大臣呀,富家子弟呀,也会前来参加,定是一场精彩的。”
“恩,我知道的。”此时公主正在修剪花儿。
“公主,那,那个南公子……”
“怎么?你认为他是某家的公子,也能来?”
“恩恩,我觉着是,谈吐之间都是大家风范,虽然此人是风流了些,但是对公主那可谓‘彬彬有礼’呀~”
“哟,小宁也会看起人来了?”
“还不是跟着公主学呢,那公主以为呢?”
“我?那晚,”公主摆弄着花儿,眼睛却望向了那御池,眼睛时不时地弯成了月儿一般,此景映射甚是美观,“我瞧他走的是官步,身上带了一玉佩,很是精美。恩……此人,心思细腻,做事稳重,眼神里透出的那份果敢,想必是朝中某位重臣之子无疑,可是谁家的子弟我就不知了。”
“恩恩,那公主……你可看上他了?”小宁掩面小声地问道,脸上挂着一笑脸,心里着实好不开心呢。
“找打~胡说什么呢?你说这事儿被父王听见了,那他肯定要想着把我嫁出去了。”
“哦……”
“谁?谁要把我女儿嫁了呀?”
正说到此处,就见微宗徐徐走来。
“女儿参加父王。”
“奴婢叩见陛下。”
“都是什么些奴婢,陛下驾到,竟然也不吭声,宫廷礼仪都不放在眼里了吗?”公主侧脸向着跪下的那些奴婢说道,透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威严声儿。
“欸~女儿错怪他们了,是朕没让他们禀报,朕见你在御池附近,这刹那间,人与景交融美得像幅画,朕不忍心破坏了这气氛。”微宗向着公主解释道。是的,这是他最心爱的公主,微宗随手一挥,“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公主走走,聊聊。”
“是。”众人附议之后就一一退下了。
“我的小公主,怎么一个人来带到御花园了?”
“父王整日都在忙于政务,又没人陪我玩,王叔那儿我也得过一阵才能找他,再说这御花园固然之大,但也装不下这天下之大啊。”
“呵呵,沐儿此言,心怀天下啊。”
“父王取笑我,虽说女子不如男,但也不见得做不成那巾帼英雄。”
“呵呵,看来这几年,把你放在燕王身边,军政要领没见着学了多少,倒是学了一些俏皮话啊。”
“王叔对我可好了,在南地,只要没有什么大事,他都带我玩呢。”
“……燕王无子,视你为掌上明珠,朕明白。可是,他手里毕竟有20万大军,又是皇室之人,世代又得皇家宠信……”
“父王多虑,燕王忠心耿耿的。”
“朕知道。哦,对了,再过一久,朕已命人在宫廷里打一场蹴鞠比赛,到时候你也来瞧瞧那些小伙子的英姿,要是中意了哪位,你就给父王说,父王赏赐给你。”微宗笑着说。
“啊?父王这是要为我招驸马吗?可是女儿不想嫁……想留在父王身边。”
“唉~哪有女孩子不嫁人之理,你是朕心爱的公主,又有燕王疼爱,你从小冰雪聪明,常为父王分忧,沐儿,这次你可懂?”
“……父王,这是要将我终身大事与军政联系?”
“父王也希望你能寻个好驸马,朕想,你若是相中了那人,那人手里又有兵马之权……自己人嘛,日后也好调兵遣将。”
“……女儿明白。到时还请父王先行斟酌……”
“沐儿放心,朕承诺,你先选,选好了以后,朕再做定夺。可好?”
“好。一切由父王做主。”
“沐儿乖,也就只有你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现在很多人都不在称我为王了,他们都叫我陛下……”
“啊?沐儿知罪。请父皇责罚。”
“沐儿何罪之有?父王是我,父皇亦是我……”
此刻,御前总管刘潺前来,
“启奏陛下,右相蔡瑜蔡大人求见。”刘公公来报。
“所谓何事?”
“老奴不知。”
“哦,让他去御书房等着。”
“是。”
“沐儿,朕走了,你若是有什么心事,朕愿意倾听。”微宗欲要走。
“是。父皇,父皇留步,沐儿觉着这皇宫虽大,但是还想出去多看看,无奈这宫内礼制所在,想要出宫,又……”赵雨沐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样子。
“沐儿跟随燕王在外已久,想必又随性了许多,”微宗从手里拿出一金牌,“以后你想要出宫,就换个常服,像小时候朕带你悄悄出门游玩那般,这个你拿好,小心保管。若是遇到危险,可以调动这京城禁军一兵一卒。另外,凡出宫,你都把伍胥带上,朕也放心。”
“是。沐儿知道了,谢谢父皇。”
“哈哈,好,朕走了。”
“恭送父皇。”
彦府彦北桥卧室
“桥弟~还在睡呢?”彦南风悄悄的推开彦北桥的门,里面传来呼呼的声音。彦南风瞧着桌上那一堆纸张,“还算听话,把横渠先生的诗集都抄写了一遍。”彦南风浅笑着。
“弟弟~上次你说梦话,提到什么苏?那人是谁呀?”彦南风走到床前轻声地在彦北桥耳边细说着。
“唔……”彦北桥没有回,但是却笑着舔了舔嘴唇……
“弟弟~那人可是苏……?”彦南风正要试探说话之时,彦北桥大叫了一声,“啊!长姐!我……我脑门心都被你吓亮了……你又来吓我?呼……长姐,你就说啥事吧,别每次都弄得我半条命都没了。”眼见彦北桥都快哭出来了,但是彦南风每次也会哈哈大笑,毕竟屡试不爽又还能让人开心的事情不多了。
“哎呀,你侍郎大人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时刻,让姐姐我开心一下又有何妨呢?”
“是是,您是长姐,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哦,对了,长姐,陛下已经下旨,说是要搞一场蹴鞠比赛,世家门人都要参加……”彦北桥边穿衣服边说道。“可是这蹴鞠我不会啊……”
“不会就学呀。”彦南风其实明白,彦北桥除了对斗茶以外的其他事情都不感兴趣。
“哎哟,这蹴鞠踢不好,可是要受伤的,这受伤不说……万一丢了彦府的颜面……”彦北桥心里打什么算盘,彦南风一眼就能读出,但是彦南风偏偏不说。
“那就受伤呗,你要是把比赛的劲儿拿出来,父亲也不会怪你的。”
“哎哟,我说长姐,你聪明一世,怎么就糊涂一时呢?我这话意思就是……”
“小姐,少爷,老爷请移步书房。”府中掌事彦忠前来传话。
“唉,我说彦忠,怎么感觉每次你都喜欢在我说话的时候插嘴啊?平常不见得你这么会说话呢。”彦北桥不耐烦地的向着彦忠发问。
“因为你说的都是废话。走吧。看来父亲大人是有安排了。”彦南风接话说道,又想了一下,“啊。那个弟弟,你先去,我拿点东西,随后来。”
“哦……”彦北桥答应道。
彦文书房内
“父亲,”彦北桥正要鞠躬行礼。
“父亲?你还敢叫我!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混小子!”彦文手拿棍子,看着彦北桥前来还不等他鞠躬就作出了一副先下手为强的姿态。
“父亲!父亲!你这是作何?我又犯了什么错吗?”彦北桥连忙见招拆招,进行躲闪着。二人又围绕这书桌转悠了起来。
“好小子,你翅膀硬了!啊!你自己干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啊?非得我点出来是不是?”彦文喘着出气说道。
“啊?我?我……哦!父亲说的可是那个藏红花?我就偷装了一壶!我真的就弄了一壶!”
“什么?你小子还偷我的酒!看我不打死你?!”
“啊?不是这个事?那父亲……是什么事情啊,你给个提示啊?”
“好!我让你小子得个明白!”彦文手拿棍子,呸呸了两声,“你说,你去书香阁做什么?恩?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书香阁是青楼!”
“什么?!我去了青楼!!!”彦北桥惊讶道,大脑飞速运转着,“哦!对!我去了青楼!我去了!我去做什么……”彦北桥语无伦次道。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但是你此去被言官弹劾!为父在陛下面前差点颜面尽失!你知错不知错!”彦文脸都通红了说,想是追着彦北桥累了造成。
“弟弟是去查案!”彦南风闻风说道,并快速走进房中。
“哦,查案?什么案子?”彦文一脸不相信的问道,虽然他也是在陛下面前这么回答的,但是他心里没底,他在想,总不会是自己的女儿去了那个地方……
“恩,是的,弟弟是去查案,父亲也知道,御史台前察院监察御史段宵,就是在烟花之地栽了跟头,弟弟听闻,户部侍郎尧塔也常去……陛下最近又要举办蹴鞠比赛,这万一有人在比赛费用中公饱私囊,又出现了段宵那样的人……陛下最不喜此等风气,若是谁不知检点,陛下知晓后会有何感想?弟弟身居要职,有义务进行查处,若是不尽力,陛下会不会想着这新任的刑部侍郎是不是太年轻,能力尚且不足?”彦南风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哦。是,为父也是这么回答陛下的。只是……真的是去查案子吗?是何案?”彦文看着彦北桥说道,还是不相信的样子。
“是,肯定是去查案子了。这什么案子嘛,父亲事后就知道了。父亲,你这一回来就什么理儿都不让人说,桥弟差点就做了那窦娥了……”
“呸,人家窦娥长得可俊俏了,就你这样……想也别想。”彦文回到椅子上坐着,脸上一副不想和彦北桥说话的样子,“我给你说,要是被为父知道你不是去查案子而是去逍遥了,我肯定打死你。”
“弟弟不会的。弟弟……还要洁身自好,这样才能以最好的状态娶媳妇儿呢。”彦南风笑着望着彦北桥说道。“父亲就别为了弟弟气坏了身子,可是有急事?”
“你听听!你瞧瞧你,再瞧瞧你姐姐!唉,”彦文那眼神简直了,翻了一个白眼,这彦北桥也是亲生的才对啊。“陛下圣明,想要举办蹴鞠比赛。这可是一大好机会啊!”彦文恭敬地举手拘礼道。
“什么……大好机会啊?父亲。”彦北桥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个……唉,我真的不想说话了。”彦文心里默默问自己,这是亲生的吗?
“父亲大人的意思,是要桥弟参加此次比赛,在众多世家门人之中,亮眼一番,博得陛下赞叹,又或者是要博得……”彦南风低头看了一眼彦北桥,笑着说到,“要博得公主的青睐。”
“长姐,别开玩笑……”彦北桥用唇语说着,生怕彦文知道了什么。
“你长姐说得对,瞧瞧,”彦文心里想着,这才是亲生的。“不过为父知道,你不会蹴鞠,但是无碍。有你姐姐在。”
“啊?……”
“啊什么啊?你什么时候能够替为父和你姐姐着想啊?恩?你都16了,老夫17的时候都娶了你娘!”
“……”
一提到这姐弟俩的娘,两人突然就沉默了,毕竟二人的亲娘很早就过世了。那仅存于记忆中的的母爱,只要一提,都会油然而生又随风而过。
“咳咳,为父……想知道风儿有什么想法?”彦文也知道,就把话岔开了。
“哦……风儿定当好生教导弟弟,让他尽快学会蹴鞠……恩,踢好。”彦南风有些犯难了,这学问倒是可以突飞猛进,但是这运动还真的要一些天赋,在看看彦北桥……貌似没有这个天赋……
“恩,为父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彦文想的也和彦南风一样,这彦北桥没有运动天赋啊。“但是为父………有个更大胆的想法……”
二人相视一眼,心里有些疑惑,便问道,“请父亲明示。”
“这……你弟弟是个什么水平,你心里是清楚的,这让他去查案,在你悉心指导之下,那还算是勉强完成的,这要他去蹴鞠,简直就是给我彦府丢脸,但是此事事关重大,不得有任何的闪失,若是被京派那些人的子弟把此机会夺了去……那这朝中……所以……”彦文看了一眼彦南风,没有继续说了。
彦南风当然懂,她已纵横这朝中数年,这些官场话早就烂熟于心,只不过没想到,每一次都是与她的父亲这么说,“父亲,是想让……风儿顶替弟弟去参加蹴鞠比赛,因我二人身形容貌皆同,只是性别不同,所以只要风儿小心行事,外人是绝对不知道的,这样就能偷天换日,若是因此获得公主的青睐……那么弟弟到时候只管娶公主就是。父亲,我……理解的如何?”彦南风行礼说道,这场景就像是老师问学生,学生回答一样,只不过这不是个问题,这是政治,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的政治问题。
“咳咳,为父是这么想的,但是……”
“风儿明白,此乃……”彦南风用唇语告知彦文,这是欺君。这是会连累全家的。“但是,风儿更明白,无人知晓此计划,也无人知晓我二人之身份,也包括……父亲。”
彦文其实心里也没底,听到彦南风这么说,他心里其实也很害怕,“但是……为父只是这么一想,若是你弟弟还能教,那就也不必如此。”彦文想想还是怕了。
“父亲……风儿,认为此计可行。待父亲稍等。我与弟弟稍后再来。”说完,彦南风带着彦北桥就去了自己的房间,“把衣服换上。”彦南风指挥这彦北桥让他把常服换上。
“父亲……”再次回来的是两个彦北桥,其实这样的场景彦文不知道见过了多少次,但是每一次彦文心里都没准,到底哪一个是彦南风,哪一个是彦北桥?彦南风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当她换上了常服,她的声音,形态接近彦北桥无异,那是她的亲弟弟啊!她又怎么不知模仿呢。
“父亲,现在,让父亲猜猜,我是谁?”其中一个彦北桥说道。
“这……”
“父亲,我是彦北桥。”另外一个彦北桥却说了。
“对对,你是北桥,你沉不住气,哈哈,哪怕你们姐弟穿了一样的衣裳,这性子啊还是会暴露。”彦文暗中松了一口气,对自己分辨清楚很有把握。
后开口的彦北桥看了一眼先开口的彦北桥,又望了望彦文,说道:“父亲……古人云,知子莫如父,而今,连父亲都分不清我和弟弟,别人又如何分得清?就算世家或者别人疑惑,只管随便搪塞一番,也是能够躲过的,再不济,若是要验明正身……”后开口的彦北桥正是彦南风,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继续说道:“若要验……也不是不能……也是有法子蒙混过关的……”
“这……这……你,”彦文再三望了望眼前的“彦北桥”,是的,彦文眼里是疑惑,是惊讶,更是无言……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若是真的掩藏了胭脂味儿后,竟然可以让他这个亲生父亲都认不出……“风儿,你做事,为父是放心的,但是若是事情败露,那就不是杀头了,是灭族……是凌迟……”彦文,绕着彦南风一圈以后,默默的坐在了椅子上,闭着眼说着,“虽为父平常是让你装扮成男儿,或者装扮成你弟弟,但是这宫廷之争,你是小瞧了,何况如今你也是长大成人,女子的特征也将会日渐明显……并非妆容就可以蒙混过关的,你是为父最疼爱的孩子,你将事情做到了今天这步,为父甚慰。只不过,这男女有别,唉……为父也只是想想罢了。”彦文他也纠结,这可不是小事啊。
“父亲,我觉得姐姐替我上阵真的没问题,他都代替我上朝好几回了,也没见着父亲识破,其他官员识破啊。”彦北桥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什么秘密说漏了一样。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怎么你姐还去上朝过?”彦文听到此举甚是惊讶,在他眼皮子底下已经穿梭过无数次的人是自己的女儿?而更重要的是,彦文如今心里想必是要重新评估一下自己的这位女儿了。
“回父亲,已然多次,只是父亲和其他朝廷大员未知而已,”彦南风那双眼睛真的很毒,他读出了父亲的心思,“女儿认为,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父亲以为呢?”彦南风并未过多解释。
“哦……是,风儿……做得好。是这个理。”彦文低头想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彦南风,“既然你能如此运筹帷幄,那么此事为父既不过问,但是为父想提醒风儿……不,是关心风儿,万事小心啊。”说完,彦文不再说话,拿起了桌上的官文看了起来。
“是,父亲既然全权让我处理此事,那么风儿就当仁不让,定给父亲一个交代。”说完,彦南风就带着彦北桥退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