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4 骑射 少年的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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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卫连璧等人如何劝说，容和都是淡淡地微笑，不说话、不反驳，一张清秀的脸上除了笑容再看不出一点别的情绪。
“要一直这样吗？为了一张手书，逼宫？”实在是听得厌烦，容和端起茶杯，用衣袖遮着，浅浅地啜了一口。
不过是几个字，有什么可僵持的？
莫韩翻了翻眼皮，面带狐疑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君臣。
眼珠一转，突然想起来，自己入宫任教也有段时间了，似乎从未见过女王陛下的字？
莫韩摩挲着手里的绢花，再看向容和的目光中便带着些若有若无的思量。
卫连璧悄悄地扫了几眼身后的女孩子们，沈如茵眼波冷淡，眉头却皱在一起，谢玉莹和梁浅则冲卫连璧摇了摇头。
卫连璧咬了咬牙，不甘心地直起身，“臣唐突，请陛下恕罪。”
容和面上的冷淡退去，抿着的唇也轻轻地勾起一个弧度，她把手中把玩的茶杯递给南溪，曲起一根手指刮了刮耳畔的秀发，慢悠悠地说，“手书一事，以后不要再提，你们换个彩头吧。”
“……”一时间众人哑然无声，片刻后卫连璧才出声应了下来。
“都准备就绪了，我们开始吧。”莫韩从侍卫手中接过一面铜锣，握着锣锤，在虚空中挥了两下，笑容可掬地说。
“铛——”一匹匹骏马在铜锣声的刺激下，“恢恢”嘶叫着扬起四蹄，如飞驰的箭一般划过长空。
少年们伏在起伏的马背上，仿佛和骏马融为一体，春末夏初的轻风化作顽皮的精灵，打着卷儿地拂过他们飘扬的长发，鼓起他们或芷兰或绯红的衣裳，推着少年们在这片草场上乘风破浪。
容和把手搭在额前，看着少年们策马奔腾的身影渐行渐远，慢慢地没入远处低垂的白云深处，消失在视线所及的远方。
不过须臾，马蹄声又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像深夜松林的低语，又像汹涌的浪涛，尘土飞扬间显出一个个矫健的身姿。
一马当先的是姬鸣安，随后而来的是卫连璧，徐轻罗第三，王涵之第四，秦钟、谭知形、谭知希并驾齐驱，身影交错间分不清孰先孰后，索性并列第五。
刘远非、周越、陈清毓被远远地甩在后面，三人便也不慌不忙地由着骏马惬意地溜达，好半天才晃到终点。
“来来来，叫哥哥！”姬鸣安涎着一脸骄傲，围着秦钟转个不停。
“一边去，懒得理你。”秦钟不耐烦地把他推到一边，姬鸣安弃而不馁地继续缠上来。
“轻罗得不到狮子镇纸啦。”容和站起身，看到徐轻罗沮丧地坐在马背上，笑着说。
徐轻罗面上一红，嘟着嘴愤愤不平的数落，“陛下，您看看姬鸣安选的那匹马，那可是乌骓！跑得快是理所当然的！才不是他控马的技术好！”
“不服？”姬鸣安双手环胸，低着头问。
“哼！就是不服！”徐轻罗双手掐腰，仰着头回道。
“诶，要不我们再比一轮吧。”一想到要叫姬鸣安哥哥，秦钟就满身不爽，见缝插针地煽风点火。
“第一局比了骑术，那第二局就比箭术吧。”最后回来的祝平走进棚子，听见秦钟的提议，笑眯眯地说。
“跑跑马我们还凑合，射箭就不上场丢脸了。”陈清毓勒着缰绳笑笑，很有自知之明。
周越站在刘远非身后，一张白嫩的脸涨得通红，“我……我也不去了。”
“反正是游戏，比一比也无妨。”梁浅起身给众人倒了凉茶，路过周越的时候温声说。
周越低着头，局促地抓了一把自己的裤线。
“你还不知道那群畜生？一个个见了比赛就眼红，我们温良恭俭让惯了，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刘远非咕咚咚灌下一整杯茶，才压着嗓子笑骂了一句。
容和四下里观望一圈，发现大多数人都下了马坐在自己身侧，只有姬鸣安、秦钟、徐轻罗三人还在场上，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孤看大家都有点乏了，不如投壶？”容和的眼睛转了两转，把三个精力旺盛的少年招了回来，轻声询问。
“好啊好啊。陛下的狮子镇纸我赢定了。”徐轻罗孩子心性，再加上对容和的那尊镇纸垂涎已久，听见要投壶，刚才的沮丧一扫而光，兴奋地说。
“先生意下如何？”容和转过头，和身边的两位先生商量。
祝平当然不会反驳，笑着应了声好。
“今日人多，不如分成两队，输的队罚酒，怎样？”见卫连璧的脸上还带着一点低落，莫韩微不可见地摇摇头，笑说。
“罚酒好！”姬·什么都不知道·鸣安怪叫一声，第一个表示赞同。
“鸣安的酒量又不好，不要闹了。”梁浅知道姬鸣安喝了酒就犯浑，靠在他耳边低声劝阻。
她是知道自己这个不省心的表弟的，平时不喝酒都是一点就着的爆竹性子，喝了酒那点理智就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无法无天地让人头痛。
姬鸣安信马由缰惯了，才不管自家表姐的一番心意，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说：“先生在这里，又不会挨罚，怕什么！”
秦钟在一旁撇了撇嘴，“上巳那天在照影楼，也不知是谁，一杯春竹叶下肚就睡得人事不省，被人画了乌龟都不知道。”
“你！”姬鸣安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食指指着秦钟，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解释的话来，最后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转过身彻底不理他了。
“春竹叶啊”莫韩砸了咂嘴，“可惜春竹叶过季了，我们赌个‘醉瑶池’？”
“莫先生就是馋酒了吧？”谢玉莹笑容可掬地拆穿莫韩的心思。
“看破就好，看破就好。”莫韩带着笑容冲祝平行了个拱手礼，“为了‘醉瑶池’，我就腆脸当回队长了。”
“那我？”祝平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先生当然是裁判啊。”谢玉莹说。
“好好好，那我就当这个裁判了，还望陛下原谅臣僭越之罪。”祝平冲容和弯了弯腰，玩笑着说。
一众少年们被两位先生的做派影响，欢快地笑做一堆。
“‘醉瑶池’是天香酒楼的招牌，能不能喝到还得看远非的意思啊。”王涵之用手里的折扇敲了敲刘远非的肩头，温声说。
“涵之放心，‘醉瑶池’嘛，要多少有多少，童叟无欺，包您满意。”刘远非豪爽非凡，哈哈笑着打发自己的小厮去酒楼取酒。
“远非出了‘醉瑶池’，那孤再添两壶‘苏合香’吧。”容和的兴致被挑了起来，笑着开了口。
翠云刚下去，南溪就捧着一个红漆签筒走了过来。
容和指了指签筒，对莫韩说，“先生请先选吧。”
莫韩也不客气，随手抽出一个，翻过来一看，噗嗤一声笑了，“轻罗。”
徐轻罗嘟着嘴走过去，“先生你选到我不开心？做什么笑得那么不甘愿？”
莫韩脸上的笑意未收，“这些人里你最不喜欢投壶，偏偏被我选来，这么看来啊，‘醉瑶池’十有八九是能喝到了。”
转眼之间，莫韩和容和便抽出了彼此的队伍。
莫韩抽了王涵之、卫连璧、刘远非、秦钟、徐轻罗、梁浅、陈清毓。
容和抽了谭知希、谭知行、姬鸣安、周越、沈如茵、谢玉莹。
“哎呀，陛下那组少个人啊。”点了一遍队友，又点了一遍对手，徐轻罗轻呼。
“要不让陛下投两次？”祝平的眼神掠过所有人，试探地问。
“不行不行。孤投几次都没用。”容和苦笑着推脱，“把南溪加进来。”
“这样也好。”祝平也觉得这样比较公平，一锤定音，南溪行了个礼，悄无声息地走到容和的队伍里。
“玉莹小姐。”经过谢玉莹时，南溪嘴唇轻轻地蠕动，“今日酉时，婢子去找您。”
谢玉莹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目光在女王身上打了个转，再收回来时南溪已经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自己身后了。
“投壶实在太简单，不如增加点难度？”刘远非是泰阳城里出了名的顽主，看着地上那个三口铜壶，朝众人挤了挤眼睛。
“远非有什么新鲜玩法？”卫连璧正挨着刘远非，闻言便接了一句。
“用麻绳把铜壶吊起来，再找两个小厮执绳摇晃，投入中间的笑口加2分，投入左边的中口加1分，投入右边的小口不加分，这样既考验眼力，也增强难度，岂不是更有趣些？”
众人都觉得这主意不错，容和也饶有兴味地点了点头，便有机灵的內侍过来按照刘远非的话操作一番。
大夏朝不分男女，求学阶段都是六艺加身，更何况在座的诸位都是天潢贵胄，骑射之术更是从小修习，之前不想比试，一方面是天热难耐，另一方面也想多和女王亲近一番。
现如今眼见着女王的兴致被刘远非挑了起来，众人也就收了轻慢的心思，一个个积极热络起来。
“我先来！”徐轻罗年岁小，性格又活泼讨喜，在一众伴读的少年中总是积极出头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4 骑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