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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中元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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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娶了兄弟喜欢的姑娘,而这桩婚事还是另一个兄弟的爹推荐的。可叹!她现在还天天能看见这三个人一起出现在将军府,也是很不易了。
本来她对这个三皇子也没什么仇啊恨啊,但他走时还顺走她一只兔子就很过分了,这可是她辛辛苦苦地奴役段亭序在北边荒废的小院里抓来的,那只脑袋上顶撮灰毛的兔子还是唐符抓来的,虽说不上有多可爱,但那也是她辛辛苦苦照看了七天的,那个萧璟就把这只顺走了。
啊啊啊,她要做个布偶小人扎他!
萧璟回去后去看了容宜人,把那只小兔子给了她。
他还唤她宜人姐姐,
“宜人姐姐,唐符抓的兔子,吃他们家草长大的。”
他本意是想送一只和唐符有关系的小可爱给她开开心,可这么一说好像那句话谁谁吃谁家米长大的,把容宜人逗乐了,接过兔子,放在怀里揉了两下它软软的毛,又揪了揪它脑袋上的呆毛,可爱无比。
“宜人姐姐笑笑就对了,看来我这兔子没白带,就是他们家里那个小丫头太厉害了,恶狠狠地盯着我,我带只兔子回来感觉后背都被她盯出两个窟窿来——呃——”
萧璟看了一眼容宜人,
“怎么了”她反问他,“怎么不说了?”
“我,我乱说话,宜人姐姐你别往心里去”萧璟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好不容易看到她脸上有了笑意,
“怕我听到那个姑娘的事不高兴?没有,你说吧!”容宜人倒似不在意,
“宜人姐姐你真的不在意吗?”萧璟觉得不可能,她是喜欢过他的。
“我现在是璟王妃,你那么想把我推给别人?”容宜人笑笑。
“不不不,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想把宜人姐姐推给别人呢!我只是觉得奇怪,你——你们——”
容宜人把兔子给了身边的丫鬟,笑得温柔“我见过她,她是个好姑娘。况且我已嫁,他已娶,没什么听不得的。”
“噢噢,呵,也罢!不提这些,我们吃饭。明天是中元节,这两天小鬼可闹得厉害,宜人姐姐要是害怕我陪你吃饭啊!”
中元节,传说鬼门大开,鬼魂四处游荡
唐府照例是要祭祖的,祭祖,放河灯,给祖先灵魂寄依托。唐家每年都办此活动,唐家家主和夫人,唐家长辈都会来,下人们早已是井井有条,祭祀亡灵这件事虽生者也看不见亡魂,但总是叫人哀伤的活动,
可苏至渝和段亭序只要一同时出现,那氛围就不一样了,
“祭祀亡灵要心怀真诚,用心祷告祈福,你知道吗?”苏至渝对段亭序说,
“少夫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真诚,不用心了?”
“拜完以后也要静悄悄的,不能说话,得沉浸在悲伤中,你干什么去了,你凑到小厮跟前讲什么悄悄话?”
“少夫人,您是主子,自然是什么都不用操心,但我得指挥下人们打扫祭台,换贡品礼果呀,您这不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挑我刺吗?”段亭序一脸委屈。
“我是主子,那我说什么你听就是了,你这么多话,我看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罚你一个月的月钱!”
“我怎么不把您放在眼里了,少夫人,您可讲句良心话,凭什么罚我月钱啊,我月钱本来就不多!少爷,您倒是评评理,我哪里做得不好了!”
“少夫人说罚就罚,你哪这么多废话?”
“少爷,您这是您摆明了故意偏向少夫人嘛!罚我月钱也行,那我要求往后我的薪钱加倍!”
“你说加钱就加钱?谁是主子?我看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再罚一个月月钱。”
“你们,你们夫妻这是强抢民财,侵占我的家产!”段亭序站在原地,朝前面那两个逍遥得意的罪魁祸首喊道。
回去后,
“把段总管叫出来,跟我出趟门。”唐符吩咐人说,
“总管说若公子有事,叫我们跟着公子去,总管肩膀上的伤又复发了。”
“复发了?”
“是上回府里进刺客时伤到的。”
“这么久了,不是都好了吗?”
“小的也不清楚,不过总管说伤口复发了。”
“我去看看他。”这小子是惦记他的工钱吧!
唐符来到段亭序房间时,苏至渝早来了,
“少夫人,往年中元节府里女眷都要去河边放花灯祈福,都是我安排的,本来都已经安排好了,可现在我肩伤复发了,花灯怕是放不了了。”
“别别别,你好好躺着,我从大夫那要了最好的金疮药,一会儿你换上,没准就不疼了呢?”
“什么金创药还能好过咱将军府里的啊,少夫人,真是对不住,今年的中元节您怕是不能去放花灯了。”
“放花灯很好玩吗?”苏至渝不死心。
“当然好玩啊!”段亭序一个激动又牵到肩上的伤口,疼得(装得)呲牙咧嘴。
门外的唐符听着好笑。
“说到这每年中元节啊,全京城的富贵人家几乎都要出门放灯祈福,王府豪门的公子少爷,小姐们呀都会出来,可热闹了,滁河上飘着的全是各种各样的花灯,特别漂亮,噢,街上还有卖糖葫芦,面人儿啊,麦芽糖之类的,特别好玩!”
“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因为您不是京城里的啊”
“你的伤真的动不了吗?”
“嗯,而且我也没钱了,请大夫抓药都得花钱......”
“啊!懂了!”苏至渝回去把自己的荷包掏了个空,把银子全给了段亭序,“你看,够吗?”
“少夫人太客气了,不过果然看见银子伤就好了一大半呢!呵呵!”
“那今晚的放河灯?”
“少夫人放心,我现在就去抓药,吃药,晚上保证能出门!”
“嗯——”段亭序沉浸在得到银子的喜悦里,可苏至渝是那种会吃亏的人吗?
要说段亭序这厮,他根本不缺钱好伐,京郊两处五进的大宅子,豪宅!
相比之下,苏至渝就是真穷了,虽说她是这府里的少爷的夫人,衣食住行都极奢华,可好像大家都没考虑到她的钱包问题,可怜她来府上三个月了,就攒了一小荷包的私房钱,全给段亭序了。
广威将军府要祭祖,定北侯家里自然也是要祭祖的,他们这种大将,常年征战厮杀的家族,对这种节日都是特别重视的。
只是容家就安静许多了,这一辈的本就只有容宜人和容庭钧,容宜人出嫁,就剩下容庭钧,长辈们拜完祖先就回去了,剩容庭钧一个人在这个偌大的院子里。
容庭钧站在院子里,藏青纹龙袍,黑带束腰,衣服的样式和唐符相似,袖口都是收式,袍子长度不拖沓,极便于活动,显出少年将军的挺拔英武,不过唐符的衣服颜色就是深色也会稍亮一些,这位容家少将军颜色却多是玄黑色,加之他本就性情寡淡话少,又是个少年老成的将军,自有一番不怒自威的架势,伺候的小丫头见了他都害怕,纵然他有着一张帅气逼人的脸,下人们也都不敢在他面前吵闹,诺大的定北侯府怪冷清的。
容庭钧在自己家里待得没劲,骑了马奔唐符家里了。
“哟!容二公子,稀客稀客!”唐符没个正型,吊儿郎当地就要上去抱他,
“别闹。”他面无表情用剑挡住唐符凑上去的身体。
“别这么拒绝我嘛!你这样子不招女孩子喜欢的,你家的小丫头们都躲你远远的。”
“我可不像你,喜欢的姑娘嫁给了别人,看人家长得像就横刀夺爱。”
“嗯——”唐符扣扣下巴,“其实我觉得你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更可爱一些。”
“不请我去书房坐坐吗?”
“哇!你有什么秘密要跟我说吗?”
“正经点。”容庭钧推开他,在前头朝他书房去了。
唐符书房
“这次皇上大概是要派你去打殷于州。”两人对坐,容庭钧说。
“嗯,是啊,人人都能看出来,恐怕殷于州都已经猜出来了。”
“他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的确。不过你要求去我书房,可你来了就说了两句废话。”
“他的目标恐怕不是嘉门关。”
唐符捏着茶杯,没有把茶送进嘴里,
容庭钧继续说道:“嘉门关不小,却是个无关紧要的关口,他是个优秀的军事家和谋略家,他的目标怕是几十公里以外的玉海关,打下玉海关给他们的新帝铺路。”
唐符没有出声,
“可皇上不会让你去玉海关的。”容庭钧接着道。“李治文当年率兵在崇岭关投奔大辽,他害怕,所以,他一样不信任你。”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等。等在嘉门关,等他信任你。”
唐符笑了,“你还真是千古难遇的天才将材。”
“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了,我就在嘉门关等,等皇上老儿信任我。”
“你会很被动。”
“那没办法。”
“可即使这样最好的结果,也不过苦撑三月。”
“我知道。可我们不能再靠岁币苟延残喘了。”
“你——好好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