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骨香》鸿泥

3、比武场单挑大个头

　　萧挽澜给常来安了个画师的头衔，平时的工作就是画画地图，抄抄公文，清闲的像是被包养的小白脸。
　　军中的兵士们看到常来不会骑马射箭，却要对大家指手画脚，都对此颇有微词。
　　一日，军中召开比武大赛，摆擂台，邀武士，萧挽澜允诺可以实现得胜者的一个心愿。将士们都想趁此机会一展身手，说不定就可以补上何迎那个副将的缺。
　　“既然是军中的比武大赛，大家就应该都参与进来，不知常画师可否赏脸让我们这些粗鄙之人一睹风采呢？”军中一个大个子的小兵朗声道。
　　常来此时正坐在萧挽澜身边剥橘子吃，听到这话，嚼完了口中剩下的橘子才慢悠悠道:“我啊，没什么本事，大家玩得开心就好。”
　　“没什么本事？哈哈哈，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军中居然还要养个小白脸。”
　　萧挽澜清咳几声，正色道:“常来他画地图……”画还未说完，常来早已拍案而起。
　　“小爷还没听过谁敢叫我小白脸，既然想领教一下我的武艺，那你可要好好准备。”常来说罢便潇洒地站上了擂台，他对着那个大个子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上来比试。
　　那个大个子却也毫不胆怯，径直朝常来的方向走去，他早就看不惯这个常来了，摩拳擦掌，打算大干一场。
　　擂台下面的小兵们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不过他们其实都想看到常来出丑，毕竟这个家伙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看上去着实给人添堵。
　　“且慢且慢，我去拿一下我的武器。”常来制止了正要出拳的大个子。
　　那大个子有几分心急，却又不想胜之不武，于是他嘲谑地说道:“不会是把你的绣花针给落下了吧，哈哈哈。”
　　常来没有听后面的嘲笑，而是胜券在握地从萧挽澜桌上拿起一枝画笔和一块砚台。
　　“来了来了，开始吧。”常来看着大个子凶狠的眼神，活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样，他也看到远处萧挽澜的眼神，那个眼神带着半分信任与半分疑虑。
　　大个子的重量与力气都在常来之上，他轻而易举就可以将常来打得满地找牙。可常来却不按常理出牌，他灵活地躲开大个子地每一招进击，并且趁着进攻的间隙用笔蘸墨，直接在大个子的身上作画，看的底下的小兵个个瞠目结舌。
　　萧挽澜也没有料到常来的身体居然可以如此灵活，就好像一片云雾般让人难以捉摸。
　　“有本事就出拳，这样躲来躲去算什么好汉！”那个大个子又急又气，双眼通红。
　　“我说过了，这画笔是我的武器。”常来回道。
　　两人在擂台上纠缠分合，整整打了将近一个时辰，眼见大个子已经身疲力竭了，常来也变戏法般的点上最后一笔，那一笔直击在大个子的喉咙上。
　　大个子稍一踉跄便倒在了擂台之上，底下的小兵心服口服地鼓掌喝彩。大家再去看大个子身上的画时，发现那正是作战时用的地图。大个子的左臂是敌方的地图，而右边则是中原的地图。喉咙上的一点是他们所在军营的位置。
　　“好男儿心怀天下，又何须去争一时输赢！窝里斗算什么本事，有这个心，倒不如在战场上多杀几个敌人！”常来说罢，便潇洒地走下擂台。
　　那个大个子的脸早已经涨得通红，他灰溜溜地钻到人群中，不敢再说什么狂话了。
　　“常画师说得好，那个人平时就喜欢在军中挑拨离间，一上战场就怂得想逃跑，多亏常画师今日的教训。”一个小兵见此逢迎地说道。
　　常来早已经回到了萧挽澜身边，萧挽澜明显很满意常来的表现，嘴角的笑容像是天边的新月般好看。
　　比武大赛初看时还算有些意思，看多了便有些味同嚼蜡，常来坐在萧挽澜身边，不一会儿便已经沉沉睡去。
　　醒来时，一阵微风拂过常来的头顶，几片枫叶落在他的衣襟上面。
　　边疆苦寒之地哪里来的枫叶呢？
　　常来困惑地抬起头，发现萧挽澜正坐在自己的身边，他们的背后倚靠着山石，萧挽澜将画纸用刀锋削成枫叶的形状，削成后就放在常来的衣服上。
　　“萧挽澜，你没事吧？我们这是在哪？”
　　“军营后面的一座小山。”
　　“你不在帐子里运筹帷幄，带我来这里干嘛？比武大赛怎么样了？谁赢了？”
　　萧挽澜无心回答常来的问题，他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常来，过不了几天，这里就会尸横遍野了。”
　　“什么意思？”
　　“军粮已断，无人支援，前几日的太平日子不过是我营造的幻像，我不想让大家太过绝望。”萧挽澜的话语中带了几分凄凉，可他努力地让自己看上去很淡定。
　　“那你快想办法啊！”常来不解地回道。
　　“没用的，我们被抛弃了，朝廷已经没有精力在来管这片地方了。我的国家现在狼烟四起，哀鸿遍野。你放心，我会拼死维护大家的安全。”
　　常来看着萧挽澜渐渐暗淡的目光，又是心疼又是着急:“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刚问出这个问题，常来就后悔了。如果一个国家已经走上陌路，那就不是一个将军可以力挽狂澜的了。
　　“那我陪你一起杀出一条血路！就算不能当上你的封疆大官，我们也可以在其他地方重整旗鼓！要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我信你。”这三个字萧挽澜说得十分坚定。他将剩下的画纸递给常来，又将刚刚剪好的四片枫叶放在地上拼出他们当今的处境。
　　“如今只有拼死一战，倘若能从这里冲出去，我们就有活路。”萧挽澜将手指放在两片枫叶的中间，那里正是舞乐国与中原之间的一条险路。
　　晚上睡觉时，常来看着书案上眉头紧皱的萧挽澜，辗转难眠。半晌，他站到萧挽澜的身边，用笔在他眼前的地图上画了一道黑痕。
　　“这是？”萧挽澜不解地抬头。
　　“这是……提醒你该休息了。”
　　“我没有心情休息。”
　　“哎——你不想睡——我也睡不着——明天还要走很远的路——我们需要积攒精力——”常来每句话都拖长音地说道，表情很是委屈。
　　萧挽澜这才放下手中的笔，正打算伏案而眠时，身边的常来忽然挑逗地说道:“今夜小爷侍寝！你就去床上睡吧。”
　　这话听得萧挽澜面色一红:“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胡闹。”
　　“这可不是胡闹，”常来正色道，“我发誓，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想和你一起睡觉了。而且你说过赢得比武大赛的人可以实现一个心愿，我的心愿就是和你睡觉。”
　　“……”
　　萧挽澜只得硬着头皮和常来挤在一张床铺上面，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可以听得到常来的心跳声，也可以看到他颈间白雪般细嫩的肌肤。
　　常来转身捂住萧挽澜的眼睛，趁他没有说话亲了他一口，亲完便心满意足地躺好:“大功告成，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