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你》叶落何翩翩

5、第 5 章 彭端翌

　　彭端翌日中午才慢悠悠从房间出来，他早就醒了，想到身份一夜之间居然从万人敬仰的大少爷落魄成穷老师，吃又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就心烦，想离开，又找不到回家的路。实在是饿得不行，才收拾心情出门。
　　钟崇南正在书院中间的椅子上看报纸，浑然不知彭端的靠近。
　　一双手从天而降，将报纸夺了过去。
　　钟崇南吓了一跳，赶忙站起来，却不小心踩到彭端。
　　“嗷，我就开个玩笑，你至于吗。”彭端一下蹦的老远。
　　钟崇南有些尴尬：“我不是故意的，你突然过来，吓我一跳。”
　　彭端把玩手中的报纸：“都大中午了，还没开饭呢？今天又不上课。”
　　“你不是还没起床嘛，我先做好没等你不是又要发脾气。”钟崇南总算是找回点底气，“把它还给我，我做饭去了。”
　　彭端看到钟崇南的耳朵有些发红，都蔓延到了脖子，个子比自己矮半个头，看得出来生得很秀气。这小老师逗逗居然脸红了，竟然觉得有些可爱，呵，真是个小孩。
　　“诶，等等。”钟崇南准备走开时彭端叫住了他，“这里有几个银元，买点肉吃。”
　　钟崇南看着手里的五块大洋，有些不知所措。
　　前段时间彭家人找来商量能不能安排进来一个老师已经给了十块大洋，没几天彭端又给了五块，这实在是有点太多了，拿着有点不安心。
　　彭端看着犹豫的钟崇南：“哎呀，别楞着了，收着吧！这是伙食费，以后我还得指望你吃饭呢。”把他转过背，轻轻推着他往厨房走去。
　　做了两菜一汤，勉强只有黄瓜炒蛋和平菇豆腐汤入了彭端的眼，黄瓜炒蛋不吃黄瓜，豆腐汤只喝汤，剩下的青菜，筷子根本不沾。
　　饭毕。
　　钟崇南在洗碗，彭端懒洋洋的靠在门口，眯着眼享受着阳光，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我说你啊，都舍不得吃点好的，还天天订报纸，能当饭吃吗？”
　　“日本人都快打到家门口了。”洗碗的人没有停下手上的活。
　　“国共合作抗日了，今天的报纸上说的。”彭端不由得说到，“山城的太阳真毒，你看蛇鼠蝗虫还敢来吗？”
　　二人安安稳稳过完周末，彭端稍微熟悉了环境，除了还是睡不惯木板床，钟崇南做的饭菜是越来越合胃口。
　　只是，报社的人什么时候来？
　　同学们早就到教室做好了，大家都很期待前几天看到的新老师。
　　说起学生，彭端一进教室就傻眼了，最小有三四岁话都说不明白的小豆丁，最大有十来岁的，各个年龄参差不齐，十几二十多个学生，怎么教？
　　“你确定，他们是一个班的？”彭端在钟崇南耳后小声问。
　　“彭老师，其实我们这学堂也是草台班子，从上到下就我们两个老师，您就忍忍吧。”钟崇南一个人从父亲手里接下整个学校，能有这么多学生也不错了，况且还不收学费，父亲的遗愿自己有在好好守护。
　　彭端顿时有些佩服自家老头，这种学校也能找到，属实是花费了点心思吧。
　　钟崇南在台上讲课，彭端在后排学习，跟一个小豆丁当起了同桌，本来彭端就对教书这件事毫无兴趣，坐在台下实在无聊，偷偷拿小孩作乐，时不时戳戳脸蛋，把打瞌睡摇摇欲坠的小孩吓醒。
　　“哇”的一声，小豆丁哭了，彭端吓的，把人家的凳子抽开，失重感让小孩顿时没有困意。
　　前面的人纷纷回头，彭端手足无措看着钟崇南，又看看旁边的豆丁，“我，他。”彭端挤不出一句话。
　　钟崇南快步走下来，把小豆丁抱起来安慰：“恒之别哭啊，乖恒之，没关系，彭老师是跟我们玩儿呢。”一颠一颠的，怀里的小孩渐渐停止哭泣，也不再愿意跟着彭端坐了。
　　钟崇南是抱着恒之上完一早上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