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月氏

29、挑选敢死队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攻打铜钹，从我们二百人的队伍里，死啦死啦要挑选六十人的敢死队——作用是作战时冲在最前，扫清前进的障碍；当然最主要的作用是勾的日军开枪用命换日军火力点的暴露——它的战损率应是全军尽没或百分之八十。炮灰们和精锐们都雄壮地拍着胸膛跃跃欲试的想去争夺这有限的名额，让我觉得我们这个民族也许真的是很伟大的，我看见那些征战大地更征战自己的先人们在借尸还魂。死啦死啦的选择让我没来由地担心，他用抽签而不是实力来选择谁该进敢死队。在营房外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死啦死啦把阿译预先写好的，写有每个人名字的纸团放在他的德盔里，又顺手把康丫的头盔从他脑袋上拿过来，把两个盔一合玩命地摇，快把自己都摇散架后，冲我瞪了眼“死瘸子，给我当个托架。”我过去，他把头盔往我手上一坐，“托着！”他站了个臭不要脸的位置——所有参与抽签的人都看不到他抽的纸团上写的名字，只有我能看到。死啦死啦抽了一个纸团在打开之前说：“老天爷定的啊，叫到没叫到的都不要放屁。”纸团展开，我看到纸上的名字——郝西川。他却忽然大叫：“便宜你啦。迷龙。”迷龙欢快的骂：“完了！真要整死我呀！”死啦死啦把纸团扔进火堆里，又抄了第二个名字，上面写的是——林译。但那家伙在众人的期盼和信任下作弊，“邓宝。”不辣叫：“卵，老子要归位啦。”我捧着盔，看的真真的，天公地道，他没一次照纸团念的。迷龙、不辣、丧门星、崔勇、蛇屁股、要麻、康丫、泥蛋、满汉、张立宪、何书光以及几个特务营的主力打手和搜索连的拔尖警卫连的精英。叫到名字的人欢呼雀跃，没叫到名字的人嫉妒的发狂。死啦死啦无疑是包含在内的，所以他念完了59个便把所有的纸团往火里一倾——毁灭证据，他把康丫的头盔从又扣回他的脑袋上，拿着自己的头盔掉头走开。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我大骂：“你他妈的，怎么没我？”他没理我，为了甩掉我这个瘸子走的飞快。我追着他进入了帐篷。他把满身披挂卸下放在桌上，把柯尔特和毛瑟二十响卸了子弹放在枕头下，掀开被子倒头就睡。我气的要死。“这种事你还真做的出来，为什么不让我去？”他给我的回应就是往被子里怕冷似的缩了缩身体。我上去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想把他揪起来，他拨开了我的手，用手臂支起上半身。“我不想让你死——你还有父母要赡养，我不能夺走他们唯一的儿子。我困了，睡了。”说完又躺下，被子蒙了头。我火大了，直接就跳上了床，床始料未及的塌了。死啦死啦捂着腰骂：“妈的，一天床塌了两次，还让不让人睡了。你还不从老子身上滚下去。”我赶紧从他身上下来把他扶到凳子上去，他苦着脸，我给他揉着腰。“你说过，打铜钹时我的背靠的是你，怎么会现在不让我上？”他回答的毫不磕巴：“这话我没说过。”“你要不要脸？”死啦死啦，我也真服了他，不带丝毫犹豫的——“不要脸。”我吁了口气对他说：“你不要以为我不会把自己弄死。”他知道我说到做到，所以抬起眼认真的看了看我，有口无心的赞：“长出息了。那你父母怎么办？”“我爹妈已经弄回来了，我已经
　　尽了孝，该为党*国做些事。”死啦死啦瞧了我一会儿，“天打雷劈，我们都该天打雷劈，干了我们这些不孝子。”他从凳子上起了身，像变戏法似的从我们居住的帐篷里的角落和身上摸出一大堆脏乎乎的钱放到桌子上。“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我吃惊的看着桌上的花花绿绿。“我当团长不发饷啊？”“你欠迷龙的帐不是到现在还没还清吗？”“我不会猫啊？迷龙跟我玩，哼哼。”我又好气又好笑——同他在一起，一直没发现他还有藏钱，并且还藏在眼皮底下。把钱理好整成一叠，他塞到我手里，“给你爹妈送过去，虽然不够买他们的儿子半条命。”我还想说点什么，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露出疲态，弯腰开始整理他一天塌了两次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