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月氏

12、番外 心被刺穿的痛

　　在美国人帮建的野战医院的军官病房里，虞啸卿坐在龙文章的床边，痴痴地凝视着那沉睡的面孔。昏睡中的龙文章，脸上没有了痛苦和恐惧，显得那么的平和、宁静，像是一个受了伤的天使，柔弱得让人疼惜。虞啸卿不让医官插手，他要亲自照料龙文章。龙文章一直高烧不退，虞啸卿就用冷水一遍一遍擦拭着他火热的身子，替换着他额头的毛巾，涂抹治疗鞭伤和撕裂伤的药膏。他用湿布轻擦龙文章干裂的嘴唇，用嘴慢慢把水喂入他的口中。虞啸卿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守候在龙文章的病床前，累了就靠在床头上，静静地注视着无知无觉地龙文章，让自己的目光流连在这个人的身上，一寸寸地回旋，反复地移动。看到昏睡中的龙文章流露出痛苦的神情，他心疼地轻轻抚过龙文章的面庞，让不安的他能感受到被呵护的温暖。突然，龙文章动了一下，因浑身的疼痛而发出低哼。虞啸卿立刻过去，用一条浸过水的毛巾拭去他脸上的汗，小声地叫着妖孽。龙文章睁开眼，目无焦距的看了看四周，半晌才把眼神定在面前的虞啸卿身上。立刻，他满脸愤恨地看了眼虞啸卿，重又闭上了眼睛。虞啸卿用手指沾着一点水，轻轻划过龙文章干裂的嘴唇，“妖孽，喝一点水好吗？你昏迷了好久，这么久不喝水，太伤身体了。”看着龙文章没有反应，虞啸卿犹豫了一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俯下身把水注入龙文章的嘴里。水被紧闭的牙关阻挡住，流下了脸庞。虞啸卿又伤心又无奈，流着泪，看着表情冰冷的龙文章。“对不起。”他用很低的声音在龙文章的耳边说，小心但是强力地撬开龙文章的牙齿，再次喂水。可他刚松开嘴，还没来得及直起身，龙文章就一口，把被强灌进的水全部吐到他的脸上，满脸嫌恶地瞪着他，随即又紧闭双眼不想在看见他。虞啸卿反射性地闭上眼，却没有躲闪。他低着头，任水从脸上慢慢地流下。过了好久，他才再次喃喃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把你伤得这么重，我知道你一定是恨死我了，我不敢奢求你会原谅我！但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陪着你！陪你一辈子！我用我这一生来向你赎罪！等你原谅我。你在信我一次，我虞啸卿对天发誓再也不会伤害你了！”静静的病房里，只听到虞啸卿压制不住的哽咽声。“妖孽，我爱你，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永远陪着你！你会好起来的，我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你会好起来的！”他满脸是泪低声诉说。“你先喝一点水好吗？求求你先喝一点水，好不好？”龙文章根本不看他，对他的话没有任何的反应。虞啸卿难过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妖孽，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沙哑，“之前我的确是让愤怒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一听说你又去了西岸，我就怕的要命也气的要命，我怕你再也回不来，我怕再也看不到你，我怕你死了我还活着。我气你，你答应过我不再擅自行动，行动范围不出祭旗坡和师部，你答应过我把命交给我让我替你守着，可是你又悄无声息的失了踪去了沦陷区。” “南天门我负了你，你给我全部我却给了你毒药。你平安的回来，我想让你打给你骂，你却对我没有任何责备之言，我知道你对我连咒骂都懒得给，你对我失望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从前了。你与我保持距离，你抛弃了我，身边又跟了个三米之内的瘸子。”“一想到你不再爱我，我就心如刀割。我知道这不能怪你，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我是真心的……”他情难自制的俯下身子吻住了龙文章的唇。龙文章突然大睁了双眼，愤怒的盯着他。看到这种眼神，他不禁打了个冷颤，他不敢正视龙文章愤怒的眼睛，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门外，向等在门外的医官点点头。看着医官走进病房，虞啸卿没有勇气跟进去。他无力地跌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听着门里隐隐传出的声音。他曾施加在龙文章身上的，让人想都不敢想的侮辱造成了今天这种局面。我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永远也得不到了！强烈的心痛让虞啸卿死劲地抱住自己，使出全身的劲才压下当场痛哭出来的欲望。他的心就象被刀刺穿的痛！也许心真的被刺穿也不会有这样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