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届无情道有毕业生吗？》稚雾

4、第 4 章 楼家并没有

　　男修一脸心痛道：“一株水灵果，最多值一块下品灵石，不能再多了。”

　　楼清离虽不知仙门内一块下品灵石价值几何，但楼家是从商起家，她自幼耳濡目染，见惯了商场上的讨价还价，知晓其中的猫腻。

　　这男修没掉头就走，而是肯出灵石来换，就证明水灵果是有市场的，他又连说两个最多，不能再多……配合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也是个中老手。

　　对于这种老手，不必留情。

　　于是楼清离开口：“一块下品灵石，换一枚水灵果。”

　　一株水灵果的枝叶上，结了起码十来个小果子。

　　男修一脸不可置信：“你认真的？”

　　楼清离点头：“相当认真。”

　　一番讨价还价，男修用一块中品灵石买了两株水灵果走。

　　一块中品灵石等于十块下品灵石，那两株枝叶上一共结了将近30个小果子，楼清离最后给他的价格可谓是折上折。

　　不过，念在他是第一位主顾，楼清离愿意给他这个优惠。

　　就这样，楼清离赚到了她在仙门内立足的第一桶金。

　　*

　　有一就有二，自打那位男修光顾之后，又来了不同的人。

　　年轻的小修士在菜地前观摩了许久，最后兴冲冲掏出一块中品灵石来：“给我来两株。”

　　“两株？”楼清离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随后一本正经道，“不是这个价钱，一块下品灵石，换一枚水灵果。”

　　小修士道：“可我师兄说的是，他只用一块中品灵石便买到了两株呀。”

　　楼清离摇了摇头：“那是第一位主顾的优惠，仅此一位。”

　　小修士攥着那块灵石，手足无措的模样。

　　楼清离又道：“这样吧，念在你是今日的第一位顾客，年纪又小，我给你个特惠，一块中品灵石一株。”

　　小修士呐呐：“能挑选吗？”

　　楼清离手一摊：“自便。”

　　小修士蹲在菜地前挑了又挑，最后选了一株结果最多果子也相对饱满的，感觉赚到了便宜，高高兴兴把灵石付了。

　　楼清离正摸着手上晶莹剔透的灵石，暗自高兴，只听小修士道：“对了，有一点我要纠正你，我年纪不小了，十岁入仙门，至今修行已有一百一十年，活了共一百二十年整，足以当你爷爷的爷爷。”

　　楼清离一顿，抬头看他，明明就是个十岁小孩儿的模样，难不成进入仙门就停止发育了？可谢之诏看着也有二十来岁，他怎么就照常生长了？

　　这小孩儿莫不是在诓她？

　　见她不信，这小修士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转身便走。

　　楼清离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因为之后她这里又陆陆续续来人，她的小金库逐渐壮大，只是水灵果即将告罄。

　　她很快种下了第二批，为了答谢应礼给她种子的恩情，她忍痛拿出三枚中品灵石。

　　应礼连连摆手：“楼姑娘，真的不用，我没帮上什么忙，这些种子不稀罕，能种出来全凭你的本事。”

　　推辞一番，楼清离换了种答谢方式，她等到某种可以食用的仙门作物成熟，采摘下来首先给应礼做了几盒点心。

　　应礼这回再不好推辞，美滋滋捧着点心回雪啸峰了。

　　*

　　谢之诏打坐完，接到了来自雍城的消息。

　　他制成的傀儡人在雍城一带活动，每隔一段时辰会把所见所闻反馈给他，只是从落霞宗到雍城的路途遥远，傀儡人不能使用法器，只能像寻常人那样乘坐马车，因此去便花费了好几日。

　　谢之诏掀眸，眸中情绪莫测，唇微抿，仿若一道直线。

　　楼家并没有任何人消失，他们都活得好好的，甚至……连楼清离这位大小姐，前两日还出门与城中贵女小聚。

　　那在落霞宗的这位，又是谁呢？

　　谢之诏手一挥，一只纸蝶展翅而飞，不多时，应礼提着食盒进来，开口便问：“师兄，何事？我正要赶着去给楼姑娘送午饭呢。”

　　谢之诏眸光微闪，不动声色道：“我去送。”

　　应礼不敢置信，眼神来来回回，反复确认，最后得出结论，师兄是真的心血来潮了。

　　但愿他见着楼姑娘，不要说些重话才好，毕竟雪啸峰最近这段时日，名声不大好，都是因为楼姑娘买卖之事。

　　谢之诏接过食盒，步伐轻稳出尘，应礼远远望着他，将双眼揉了又揉。

　　*

　　谢之诏到时，楼清离还在悉心照料菜地里的作物，新一批的水灵果已经种下，只看这回还能不能茁壮成长，其他的作物她打算先不拿出来卖，毕竟物以稀为贵，若是供应充足，很快，一切都将不值钱。

　　对于来人的靠近，她毫无察觉。

　　直到那双登云履停驻在她眼前，她错愕了一下，抬起眼去，望见了谢之诏。

　　怎么能有人生得这样好看，就连仰望这种糟糕的角度，下颌线仍然分明，显得清隽至极。

　　“谢谢，”她还望到了谢之诏手中的食盒，顿了又顿，再小心翼翼出口，“只是，小心点，别踩到我的菜了。”

　　名义上来送饭实际上想套话的谢之诏一时懵然：“？”

　　楼清离见他愣着，郑重强调：“你这样看着，它们是不起眼，可你别小看了，它们现在的身价很高。”

　　谢之诏笑笑：“能有多高？”

　　楼清离比出一根手指：“一枚果子，一块灵石。”

　　那是很高了，简直出乎他的意料。

　　谢之诏神色自如，语气轻淡：“难怪他们称你为奸商。”

　　楼清离一时不好意思起来，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简直是卑躬屈膝：“我在这里做生意，也没有事先同你商量，害得你名声不好，莫怪莫怪。”

　　落霞宗内，谢之诏白璧无瑕的名声上多了一丝污点，她这个罪魁祸首本想当缩头乌龟躲过去了事，谁知，正主找上门来，当然要诚恳认错，免得他一怒之下，断了她的财路。

　　“随意，我对名声之事向来不关心，”谢之诏看起来真不像生气的样子，仍然淡若出尘，“只是，雍城那边，你的家人都尚在。”

　　楼清离呆住。

　　又听他道：“连楼家的大小姐楼清离，前两日还出门与好友相聚，快活得很。”

　　楼清离的眼睫很慢地扑朔了一下，接着，迟迟没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