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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巴掌 真是家门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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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宜煦的手掌在她腰际来回摩挲,还是让江婉娩敏感到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忘记了,脸色憋得通红。
他捏起她的下巴,提醒道:“再不张嘴,你就要把自己憋死了。”
江婉娩试图缓和吸气,然而却是中了他的计,再次毫无防备地被撬开唇齿,被迫承受着一次比一次用力的汲取。
江婉娩没有丝毫怀疑,要是再不停下来,真的要被魏宜煦给生吞了。
她手指攀在他的后颈,试图掐了一下,魏宜煦从她衣襟前抬起头,眼神尚处在意乱情迷之中,她趁机翻身,腾出手用力将人推下去,连忙从榻上爬起来。
“我不害怕了,也不哭了,世子你放过我吧。”
魏宜煦静看了她片刻,忽然问:“还害怕我吗?”
江婉娩的嘴唇还肿痛酸麻着,闻言咽了咽口水,把想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他的视线仍未移开,她不得不摇头说自己不怕。
魏宜煦便满意地笑了笑,起身整理衣裳。他还想上前替江婉娩弄一下被揉得乱糟糟的头发,结果发丝和发钗上的流苏交缠在一起,弄得更乱了。
江婉娩无奈叹息,只好将头发散下来重新梳理,她没有青杏会梳头,只能勉强梳上去像个样子。
等收拾得差不多,出去办事的阿荣也回来了。
“按世子的吩咐,已经准备妥当。”
原本今日江婉娩是与曹沐出门相看,直到此时临近亥时都迟迟没有归家,等回去之后肯定躲不过江家那一关。
果不其然,在江婉娩坐着马车途经江家大门时,便看见府门内灯火通明,沈如心身边的崔嬷嬷和江崇明的心腹管事都守在门口张望。
眼下的情形,偷偷溜回去是不可能了。
江婉娩喊住车夫,索性在江家大门口停下了马车。
江家的人今晚有一个算一个,皆是神经紧绷着。江婉娩被带到江崇明跟前,还未开口请安,江崇明便抄起手边的茶盏朝她砸了过去。
“整日未归!你究竟去了哪里!”
江婉娩侧身避开,再抬头看了眼江崇明身边,除了沈如心,连秦姨娘也在。
青杏站在人群最后低着头,屋中烛光不够明亮,但还是能一眼看清她面颊上未干的泪痕。
多半已经被审问过了。
“孽障,还敢躲开?”江崇明脸色一变,怒不可遏地唤来两个健壮的嬷嬷,“给我把她按着!”
两个嬷嬷不由分说地上来就按住江婉娩的肩膀,她被强迫跪在江崇明的面前,膝盖被猛地砸在冰冷的地砖上,顿时疼得脸色煞白。
秦姨娘心疼地抹泪,赶紧向江崇明求情道:“老爷,有话好好说。婉娩向来身子不好……这冬夜寒气入体,不是闹着玩的。”
江崇明痛斥回去:“你当我在跟你们闹着玩的吗!都怪你平日里疏于管教,才把她养成了如今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沈如心插进来劝说:“秦氏,你莫要添乱。要是再哭哭啼啼的耽误老爷办事,我便遣人送你回寝院早些休息。”
秦姨娘生怕自己走后没办法护着女儿,于是无可奈何地闭了嘴。
江婉娩忍着膝上的疼痛,等他们停下来,才抬头开口问道:“父亲为何突然对女儿大动肝火,我做了什么事,让您如此生气?”
沈如心走到她身前,代替江崇明审问:“府中家规,酉时之前必须回府。你今日去了何处?”
江婉娩答:“婉娩依照夫人的安排,出府和曹公子共同赏戏。”
“可曹公子午时之前便派人来传话,说是与你无缘,议亲一事就此作罢。”
从午时到亥时,这中间整整五个时辰,她必须需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江婉娩却说:“我与曹公子分别之后,离开了揽月戏楼,恰好在外面遇见一位好友。去好友家中做客,忘记了时辰,所以回来晚了些。”
沈如心皱眉:“从未听你提起过,你在外面有什么朋友。”
江婉娩平日里几乎都待在府里,也没机会外出参加京中夫人小姐们的各种宴会,哪里会结交到什么朋友。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前些日子刚认识的,相见恨晚。”
江崇明在一旁听见都气笑了,又抓起桌上碟子里装的糕点朝她扔出去。
糕点柔软砸一下也不碍事,这回江婉娩跪得稳稳的,躲都没躲一下。
那糕点从她肩膀落下去,骨碌碌地又滚到了脚边。
江崇明扶着额头咬牙切齿:“你且说说,你这好友姓甚名谁,是谁家府上的小姐?”
江婉娩低着头:“谢侍郎谢大人府中的小姐,我与她投缘,相谈甚欢。”
江崇明作势上前,似是要亲自对她动手,沈如心拦了一下,回头冲江婉娩呵斥道:“谢侍郎是家中独子,又未婚配,哪里来的谢家小姐?”
江婉娩硬着头皮,硬说:“表小姐。”
“我从未听说过侍郎大人府中还有什么表小姐!”江崇明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在她面前不停地来回踱步,“你分明是在撒谎。今日你自与曹公子分别之后,是不是跟詹家的小公子一起走了?是他强迫的你,还是你自愿的?”
江婉娩怔怔看着他,又看向房里其他人。
这怎么跟魏宜煦交代给她说的话不一样。
魏宜煦特意替她安排了谢府的马车回来,让她回家交代,今日是跟谢府的小姐在一起。
就算江家派人去谢府对峙,谢言仲也会帮忙圆说。
如今为什么父亲会怀疑她和詹铎在一起?
江崇明的火气已是压不住了,冲上前一巴掌甩过去:“孽障,畜生……我江家生出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家门不幸!”
江婉娩被这力道打得脑子一团乱麻,脸上火辣辣的疼。
秦姨娘扑过去将她拉扯起来,抱在怀里哭着说:“乖婉娩,你跟你父亲说句实话,你到底是不是……”
是什么?
江婉娩不明白。
沈如心拦着江崇明,把他扶到椅子前坐下顺气,又回头对江婉娩说道:“老爷也是担心你在外面受了委屈。今日你迟迟未归,我便派人去了戏楼问话,戏楼的管事交代詹家的公子去找你们闹事了,之后戏楼的小二就再也没见过你和詹公子。”
“你是跟他一起走了?”
先有曹沐回话决定放弃订亲,后又小二作证她是跟詹铎同时不见踪影。
所以江家人此刻都以为,这半日的功夫她都是跟詹铎在一起。
未免太不严谨了。
沈如心又说,江崇明还亲自派人去詹府问过,结果吃了个闭门羹,还被詹府的小厮传话狠狠羞辱了一顿。
詹铎辱骂江家的女儿都是低贱下等的,即便他愿意施舍纳个妾,江家也要跪在他面前感恩戴德。
秦姨娘哭着又停不下来了,搂着江婉娩泣不成声:“你当真是被坏人欺负了吗……你说句话,老爷和夫人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江婉娩听得头疼,仍然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去的谢府,陪谢家小姐说话闲聊了大半日。
江崇明见她不见棺材不掉泪,朝沈如心看了一眼,随后负手背过身去。
沈如心自是懂他的心思,便唤了刚才那两个嬷嬷上前,直接动手开始扯江婉娩身上的衣裳。
沈如心不忍叹气:“换了一身衣裳,还松了发髻,你该如何解释?”
江婉娩从地上坐起来,想要反抗她们,但是嬷嬷的力气实在太大,直接把秦姨娘甩到一边,再把江婉娩使劲压在地上,扯开她的外裳和里衣。
露出了锁骨和脖颈连接处,那一串串细密深红的新鲜吻痕。
秦姨娘看到这一幕面色惨白,哭着扑上去抱住女儿,脱下氅衣紧紧盖住她的身子。
嬷嬷们在见到她身上的痕迹时,就立即停下了动作,迟疑地问:“夫人,这应当不必再验了吧……”
江婉娩完全愣住了,衣襟被扯开的那一刻脑袋空白。
直到秦姨娘的哭声过后,迎接她的是父亲再次甩来的巴掌。
这回连沈如心都不再劝了,冷眼站在一旁。屋中只有秦姨娘和青杏想过来护着,但都被人很快拉开。
似乎没有比这更合理的解释。
她被詹铎报复,带走欺辱,几乎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江婉娩紧攥着身上盖着的衣裳,咬着牙抬头,问道:“若父亲当真以为女儿被人污了清白,为什么不想着替我做主,反而要将罪责怪在我身上?”
她又看向沈如心:“婉娩有一句话也要想要问夫人,詹公子今日为何会出现在揽月戏楼?我明明是依照夫人的安排去见曹公子,詹公子如何能准确地去戏楼找到我们?”
江崇明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听到后半段,目光也扫向沈如心。
“你这是承认了?”沈如心也很震惊,“你……你失了曹家的婚约,又清白不再,以后如何是好?”
若此事传出去,京中不会再有任何一户人家会看上她。
江婉娩破罐子破摔:“监正丨府桃仙一事人尽皆知,我的名声早就坏了,曹公子也是因为此事而疏远我。那位詹公子同样知晓实情,因此便以为可以随意拿捏我。父亲和夫人都满意了吧!”
江崇明脸色黑下去,挽起宽袖上前:“我要打死你这个不知羞的孽种!”
却被沈如心拉住:“老爷你别气坏了身子,你就算真打死了她,也于事无补。”
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江崇明一刻都不想多待,现在看到江婉娩母女都觉得是污秽了自己的双眼。
于是这堆烂摊子留给了沈如心处置。
江婉娩蜷缩在地上,秦姨娘着急地大哭。
沈如心也认为这件事棘手,可她不得不做个决定。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詹公子纳了你,日后就算他花天酒地,美妾无数,你也要认了这个命。”她微微蹙眉,大概是心中不忍,“玉窈的婚事还不算定数,我不会让你冲撞了她的好事。詹府要是不肯收你,我会再为你寻个踏实可靠的夫婿,远离京城,从此你老实本分地做人,安稳地过日子。”
江婉娩抬头看她,忍不住冷笑道:“明明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夫人却怪我不够老实本分……”
话音还未落,就被人捂住了嘴。
“还请夫人替婉娩斡旋。”秦姨娘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此事婉娩也是受了委屈,夫人不要怪罪她言语冲撞。”
江婉娩心底又憋足了一口气。
最后沈如心还是责罚她去祠堂跪上三日,也好让她对江崇明有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