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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当街打架 这里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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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并不是集市的正中位置,只能算是较为贴近中间的一条交易小巷,是专门为了那些外来短租此地的修士设立的,却因此得名一舟之巷。因此在这喧闹的街道两侧大多都是极为简略可移动的小摊,各色器具物件琳琅满目往地上一铺挂个牌子就可以售卖了。一舟城的外来修士众多,尤其是来此交易的无论是谁手中都有那么几件好货,其中不乏那种急着脱手也不太过计较得益,随手一放的物件也保不准就是件稀世宝物。比起闻名的万宝会此地的门槛明显更低,也不乏一些抱着捡漏心情慕名而来的修士前来。
要说看着这些语种服饰皆不相同的人们或扯着嗓子卖力叫卖,或安静的靠坐在摊位上等待有缘人的光临的场面,也只有在这里才能捡到了,毕竟对于修仙者来说这样的行为太过于烟火,价与凡间市斤无异做起来有掉身价。
也或许是因为此地的有着其他地方都没有的这市井气息,所以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即便是为了些小口角大大出手的,什么坑蒙拐骗的,似乎也是稀疏平常的小事,也不会有任何人来阻拦,什么师门礼法正门君子都放宽了限制,这里如同各地散修一舟城的灰色无法地带,谁也不帮谁谁也帮不了谁。
以这样的背景来说,这个被拦住去路重伤在地的华服公子,也显得那么的平凡。如果一定要喊一句冤枉的话,那只能说这个公子的运气是在不好,本来无人会过问的小争斗,竟然在半途上插进一个多管闲事的。
原中歌极为狼狈的躺在地上,随着呼吸一下以下刺激着的肋骨处的刺痛处使他备受折磨,还是强忍着才痛处勉强吐出了口中那口血。原中歌一副半死不活的萎靡样子,半个身子撑在背后挡住的手中悄悄捏起一张高阶纂符,他身上缠着一圈纸片做的锁链,此刻牢牢套在身上,本来是最不堪一起的物件此时却变成了世间最坚固的枷锁。
而另一头竟也有一个咯血倒地的年轻修士,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他的衣着相较于原中歌显然朴素了些,是最为普通的衣料,旁边一位眉眼如水般细腻的女子满脸忧容的看着他,在一边半扶着他,那可真是一位令人眼前一亮的美人。
桥段是烂大街的,他们刚刚因为这名女子起了些许口头上的争执,只因她那无端出挑的美貌,却只是一名凡人。原中歌是这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见到美人在前忍不出出口调戏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情了。他连元婴修士座下的女弟子都敢调戏,更别提一个空有美貌的凡人女子了。
也并非所有修士的结发妻子都是修士的,这位美貌女子显然也不仅仅只是这位修士的侍妾这么简单,如今当街被人调戏言语间还格外的轻佻,只要是个男人恐怕都忍不下这口气。双方都是筑基修士,动起手来自然也不是那么客气,可惜只一个交手男子便已成败局。还不等原中歌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刺上几句,一旁竟然有个娇声冷笑一声二话不说就出了手。
一切发声的太快,那纸条攻击而来的时候原中歌毫无还手之力,明明是剪成锁链样子的白纸片,砸在身上的时候却如同玄铁一般震断了原中歌的肋骨,随后攻势一转如藤蔓一般绕着原中歌的躯体自行缠绕而上,死死扣住无论如何挣脱都无法脱身。
“修仙之人,为何对凡人出手?”
对面遮掩面容的少女音色清脆,听起来年纪并不很大,但却显得十足老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语气中显然是真的动了气。她瘦小的身躯上套着一件极其宽大的斗帽遮掩住了容貌,两侧垂下的双手,也只露出握在手中半截精致小巧的剪刀。下半身却只穿着一条短裙,露出两条光洁的秀腿,纤细的脚腕戴着一对晶莹剔透的绕炎赤金环,赤脚浮空而立。
这幅明显不同于元照任何地区的特色装束立马吸引了四周人的目光,而见多识广的人也都在第一时间从那些极具特色的装扮中认出来,这竟然是位来自绿乌的年轻修士。如此有几个对于眼前这幅场面倒是发出了原来如此的解惑声,绿乌那头的修士对凡人的态度尤其的好,甚至以保护凡人为自己的义务。
“这位姑娘,你讲点道理,我打的是那个傻大个,什么时候对凡人出手了!而且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原中歌!就在这里惹事?”
眼前的少女虽然遮掩了容貌,原中歌却不难看出这绝对是个绝美的少女,对美人他从不动粗,只是捆在身上的那些纸片不知是什么秘法,不论怎么解都解不开!越挣扎越是往里紧勒的纸锁更是加重伤势,原中歌疼的龇牙咧嘴,却不忘顶回去几句。
“你是谁与我何干?”
少女清冷的语气带了些许轻蔑,见原中歌毫无反抗之力也失去了兴趣,但她注意到了,在听到原中歌自报家门之后本来满目愤怒的男子竟然收起了怒气转变成了一种隐忍惊异的神色。倒是那位凡人女子怯生生的扶起自己的相公,上前来行了一个福礼。
“在下多谢道友解围,只是……我会尽快带着内人离开这里。”
那年轻修士似乎欲言又止,强忍着伤势起身抱手道谢,看着地上伤痕累累的倒地不起的原中歌,神经中依旧紧绷着,眼神没有一丝感激的情绪。他看着那地上满脸灰容的原中歌又看着同样听出名号,已经有各自四散偷偷离去的修士们眼中跟多的出现了些惧怕,终于还是悄声传音了几句给那少女。随后也不管四周看戏的人如何,就摇摇摆摆的带着那凡人女子挤出人群逃命似得离开了!
此子乃清川门元婴长老关门弟子!
醉舞回味着刚刚落荒而逃的修士留给她的这句话,她仍是歪着头瞥了地上将自己缩成一团的原中歌。即便是她也听闻过元照清川门的名号,可这样的名门正派,元婴门下的关门弟子就这幅模样?人品难说,看起来实力也不怎么样。
无论怎样都摆脱不了,在明白了这一点后的原中歌彻底放弃凭借自己的能力脱身的想法,说实在的他看不透眼前少女的修为,这就证明那少女的修为定是高上他许多!不过在她身上原中歌也感觉不到那种跨越境界的压迫感,她修为就算在怎么高也绝对出不了筑基,比自己强的或者是后期的修为?有了些许估算原中歌从鼻孔里头出气,扬起头冲着那修仙男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嘲笑道。
“你救了他两,那懦夫却不领情啊?一听小爷的来头只顾着自己逃命去了!”
在眼下这般狼狈的情况下,他竟然还能出声呛人,这张嘴倒是挺硬。醉舞面罩之下的嘴角扯了扯,看起来也不像是在笑,自己刚刚那下打的是不够重吗?
“他们想走便走就是了,与我何干?”
醉舞对此极为不屑,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忽而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在神识笼罩的范围内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异常,醉舞先是一愣,这一愣已经足够身后的法阵迅速的运展开来了,不过醉舞如同本能般的身体反应赶在了脑子之前,代替醉舞做出了精准的判断。她以一个柔韧的姿势飞速的贴地后撤,那地上的原中歌却忽然爆起,身后散发出一阵刺目的青金色,晃的人眼前发白。
只是醉舞发觉不对的时候实在太晚又没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这一下虽然靠着本能险险避开了正面的攻势却躲不过夹杂而来的余波。迎面而来的绿光看着柔和散发着一种生机勃勃的气息却异常凶险。
绝不能沾上!大脑在第一时间发出警告,醉舞轻咬贝齿,手掌一拨长剪在手中旋转收回,一个漂亮的回旋后往由下往上一拨挡开了攻势,但那光看着柔和实则刚毅,几乎是接触瞬间沉重的手感就使得醉舞的脸色就变了一变,无奈之中她只能撤回了捆在原中歌身上的纸片,聚在身前变成一堵纸墙抵挡住这一波攻击。
那纸片也实在厉害,几乎是瞬间就从锁链的模式转变为了一面坚不可摧的壁垒,千钧一发之时挡住了绿光,且这么近的距离被正面砸中,丝毫没有受到损伤。若不是为了保护自身的醉舞主动召回,原中歌如今怕还是脱不了身。
“还挺硬的。”
只有原中歌自己才能知道刚刚被轻轻松松挡下的那一击到底有多么的厉害,他也不计较那厉害的一招在这么近的范围内为何还不能得手。无论如何总算得以脱身的原中歌,用手揉搓着自己方才被束缚的手臂,笑嘻嘻的从被激起的尘土后走出。
在他身侧悬停着一柄青绿色的灵剑,显然方才的攻势就是由他发出的。灵剑周身都散发着一种高阶灵剑特有的柔和光辉,而顺着剑锋之间凝结散发开来的还有一股明显处于不同境界的隐隐锋光,令人寒颤。这是一件以气凝成的利剑,灵气还高的惊人大约还是某位前辈的得意之作,以它如今散发着极具压迫力的威压,醉舞感确定这是一件出自元婴修士之手的符剑!
“哼。”
迎面而来的微压使得醉舞神色凝重了许多,就连身边运作的灵气也变得生涩。晓得是因为自己太过轻敌,都困住别人了,还在毫无知觉的时候被人召了一柄高阶符宝出来,实在是斗法时候的大忌!醉舞终于收敛了气息眼中轻视的神色已经消退,发出一声冷哼,长剪微微张开,纸片随之分成数片,如雪花一般严严实实的包包裹在她的周身。
不过……她是木系灵根,对战木系并无优势,况且符宝之中自带高阶威压更压她一头。只因操控那灵剑的人水准不够,才呈现了这五五之开,但这样耗下去就没完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