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青春》约翰和YOKO

2、选择

　　要是现在知道了一个业务员的名号能导致我后来的经历我还会不会做呢，我现在也不知道，因为我现在对未来还有很多美好的幻想，我觉得我心态还比较好，应该能从阴影中走出来吧。

　　干业务比去促销轻松多了，而且我那时候刚开始干刚满十八岁，形象比较讨喜，家庭背景的原因也比较敢说话，很轻松一个月就能有十个左右的单做。平均每月都能赚三千以上。我当时非常天真，以为以后能做到我经理那一步，也嫁个老总，做个事业女性呢。

　　就这么平淡的也上进的过了半年，我和前面说的同学的哥哥A确立了关系，当时所有的人，不了解我家情况的人都觉得我们俩不配，主要是因为他的身高跟长相跟我不太协调，而且我一直就比较爱打扮，喜欢穿点好衣服，他不大注意这个，但是我当时就想着找一个能照顾我，事业看起来比较有发展的男孩子。我觉得他比较符合，而且特别能照顾我。我当时对以后的生活的幻想是以我经理为准绳的，希望以后像她一样。她老公开始是做海产的，从小商贩做到一个大公司，非常有魄力。当时是这样想的，谁知道这个我的择偶标准就是把我推向那条路的始作俑者。

　　因为我的业绩比较突出，做了三个月就给公司签了几个比较大的单，所以老板开会的时候特地召见了我，我当时没多想，就去了。会后老板叫我到他的办公室，说业务部的副经理现在要退休了（是一个老头子，平时基本什么也不干，听说是我经理的亲戚），要从年轻的业务员里选拔一个能干的，我们公司现在拿到了执照要做一些保健品方面的事情了，副经理就是主管这方面，以后保健品做好了，从公司分出去了，副经理就能提成那边的业务经理。

　　我听了非常的高兴，轻飘飘的感觉，一点都没怀疑，一个刚在公司干不到半年的，只有高中毕业的女孩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发展。

　　老总要我晚上陪他去见几个重要的客户，一是让我们认识一下，二是带我见见世面，也算是一种培训吧。

　　就是那晚上的经历决定了我以后只能干这个了。说出来大家可能以为我是编的，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也提醒下，看这贴的或许有年轻姑娘，一定要小心。

　　那天晚上去吃饭的地方我以前是没去过类似的场所的，是一家叫XX商务中心的地方。大厅非常之豪华，因为我们是请客的，所以我跟我老板先到了包房。然后那个地方的经理亲自进来接待我老总，因为是熟客。我当时就觉得那个经理看我的眼光有点不对头，但是没多想，老总还给我们互相介绍了一下，告诉他我是重点提拔对象什么的。我就客气了两句。

　　那天来的人有很多当官的，来的两个大连锁超市的老总都跟其中的当官的是亲戚，所以说官商勾结这句话是真的。吃饭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很伤心，想起我爸爸，跟那些人比起来实在是清官。在场就我一个女的，他们毫不避讳说起各自的风流史，还有两个人搞的是同一个女的，谈起来竟然也能那么大方。

　　吃晚饭我以为就要完了，而且老总也没有像他事先说的那样跟他们“隆重推出”我，只是说这是我们的业务员小X。席间也没有人跟我多说什么，就有个五六十的老头子问我家乡是哪里的。

　　谁知道饭吃完了他们还要去“休闲”，真的，他们就说，吃完了我们去休闲一下吧。

　　就来到了一间包房。就是那种类似KTV但是豪华程度很猛的包房。里边也有唱歌的设备，尤其是吊顶，非常豪华，我这个可以说是官宦子弟的小孩都没见过。

　　他们叫了很多的小姐，当然当他们说要休闲的时候我就已经有意识了，但是我还觉得我要做上业务经理肯定少不了要接触这些的，只要自己姿态摆的高一些就可以了，这种场合肯定要接触的

　　那些小姐应该就是常说的三陪女，跟我后来做的还不太一样。但是那天晚上我算是第一次见识了一些世面吧。这些三陪女虽然是在比较高档的场所工作，但是报酬并不是很高，但是却要付出的很多。我们这行很重视熟客，但是大部分女孩都不愿意自己的熟客都是当官的。当官的或许能帮你解决一些事情，但是他们翻脸比谁都快，往往最后无情的就是他们。

　　所谓的休闲，就是吃完饭了搂着小姐谈一些事情。饭桌上他们都没有提到公司的事，休闲的时候就开始说了，我们老总想做保健品，先想在本地打开销路，所以请的那些当官的主要是管这方面的。谈了很久，谈完的时候差不多一点半了。

　　这些人基本也都喝的差不多了。前面我说的一个大型连锁超市的老总，我们叫他大树吧。确实他后来让我依靠了很长时间。大树就跟我老总说，你看你喝的这么多，怎么送小姑娘回去，我喝的少，我送她回去吧。

　　我老总就说好。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本来就是说好的，要把我给那个大树。

　　我当时很不情愿，我说我自己打车回去。我老总就有点要发火的意思，说现在这些的士晚上你也敢做啊，多少被拖野地就***了啊。我听了很尴尬，我老总一直说话很文明的，***这种词还没听他说过。。

　　我就说那好吧。然后除了大树，他们每个人都带了小姐上楼了，那家商务中心楼上就是房间。

　　由于整个过程他们一直对我挺尊重的，所以我也比较自然的上了大树的车，上车了我就说了我住在什么地方。大树开的特别的慢，然后就说了：原来我老板是以把我介绍给大树为条件，让大树的超市卖他的保健品。大树同时是多家夜总会的老总，现在新开了一家，要搞大学生气质的坐台小姐，还得是处女，当然随便我自己愿不愿意干，我要是不愿意干绝不强求，但是在那边的工作也就没了，而且一定会让我在本市不能找到其他工作。我的同事小红已经答应了。头两年的报酬是底薪每月六千，客人给的钱是三七开，我们三公司七，过了两年就五五开了。

　　可想而知我当时已经听傻了，一句话没敢说，生怕他当时就对我怎么样。但是没有，他就把我送到我住的地方给我张名片让我明天晚上之前给他答复。

　　我晚上回去也睡不着了，吓傻了。呵呵，竟然还想到了报警。但是觉得报警也不靠谱啊，就跑到小红住的地方去了。那地方还不近，我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大冬天的。

　　小红早睡了，我死命敲了好久的门。然后就跟她说了这事。

　　小红是本地人，父母早就死了，开始住她舅舅家，舅妈对她特别不好，所以自己住在父母留下的房子里了。

　　小红说，你今天去吃饭有没有一个鼻梁上长痦子的胖子，我说有，小红说那个人是什么什么官，关系到中央了。你这样的背景，你能跑到哪里去，而且你真的以为做业务有出息么，你什么都不会，现在你签的单多不都是因为你年轻漂亮，你以为你老了还能干这一行嘛，你去那边做也是靠年轻漂亮，有什么不一样的，而且赚钱不是差一点两点。你现在不干可以，你去别的城市，都一样。你要干个小生意都没本钱。

　　我说实话当时也不是很看重钱，因为我从小没让钱苦过。

　　但是当时不知道怎么的，小红说完我反倒安心下来了。我才清楚的看到自己是怎么回事吧。没学问，也不能有上好的大学的机会了，什么都不会，我以为的有前途的工作原来是个骗局，而且我当时就觉得所有行业肯定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小小年纪就以为自己什么都看透了。

　　那天晚上我跟小红睡她家的单人床，说了很多彼此家里的事吧。比起她来我算是幸运多了的，她爸爸等于是被领导活活逼死的，又活活逼死了她妈妈，所以她有点对社会很看不开，对于做性行业她很早就想过了，她长得有点像周迅，个子也是小小的脸小小的，总想着有一天她能找个优秀的老公，不过也是跟她一样“彻底看透这个社会”的那种人。

　　我那时候受她影响很大，到这几年才明白有时候她的想法实际跟个人经历有关，并不是完全正确的。

　　几年前我读到一篇文章是说犬儒主义的，我觉得她就有点这个意思。

　　如果这个帖子写完了，写到了现在，我会给他地址让她看的。

　　聊到快天亮，结果睡了一个大觉，下午才起床。起床了小红就叫我打电话给大树，我由于过了一夜又有点犹豫了，小红就冷笑了几声，别以为太阳出来我们就晴天了之类的。。

　　我一下子心情又回到了晚上的状态，就打了电话。大树接电话了，讽刺的是，他一下还想不起我是谁。就像上面有一位说的那样，谁会一手遮天让我们糊口不能呢，谁也不会在乎我们的。

　　想起我是谁以后，他就说下周就正式营业了，到时候会有人通知我，问这个是不是我的号码，不要换号码，就在家等着就行了。

　　然后过了也就半个小时就有人给我打电话了，说是XX夜总会的经理，就是我要工作的地方。是个女的，声音很好听，说要我记下她的号码，并且给她发一个账号，每月的薪水是发到那个上去的，现在新开张每人有五千块的红包。我发了短信之后短短十分钟，就要我去检查账户。

　　我和小红收拾好了就出门吃饭去了，吃饭的时候小红也接到一条短信，也是说新店开张给红包，让小红去查账户。不同的是，我是五千，她只有三千。小红也没说什么。就是照常吃饭聊天。后来我们知道，在我们那种夜总会，小姐的身高很重要，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间的拿的比较多，客人也比较多。小红只有一米六左右，所以一上来价钱就跟我不同。实际上小红长的要漂亮一些的。

　　那天吃饭我觉得有点伤感，本来我们俩是要了两份快餐，小红收到那条短信说，本来以为只有你有红包我没有的，现在既然我们都有红包，就过的好一点，这样吧，这顿我请，然后又叫了好几个炒菜跟汤。那个服务员还以为我们还有人来吃饭呢，问要不要换大桌，小红说，我们姐俩就是能吃。

　　然后晚上我请小红去看的电影，之间看了卡上确实已经按他们说的那样给了钱的。

　　然后的几天我和小红就一直计划怎么跟我男友A分手，因为我们也知道干了这个事，再谈恋爱就对不起人家了，我对A那时候说不上爱情吧，有点被他感动的感觉。

　　那是我的初恋，初吻都是给了他的。不过我觉得还不如没有给他，他觉得我初吻给了他，所以我很爱他，导致我们很久都没有分手。小红的建议是，A那么老实，就跟他实说了，他自己知道怎么处理的。我没有胆量说，电话是小红打的。然后我们三个就在我的房子里谈判。现在想想挺那个的，我们三个那时候都不到二十岁。

　　他来了，我就不知道说什么，基本都是小红说的，他一直不说话。小红说让他保密不要让我家人听到，他才说了第一句话。说不可能跟我家里说的。说都怪他没本事什么的。我们三个就哭了很久，A说坚决不会跟我分手，等他有本事了，他再来找我什么的。

　　最后晚了，我们三个打地铺睡一起的，三个人还手拉手，很狗血。

　　第二天下午那边就打电话来叫我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