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nce 如果场景置 ...
-
Hotchner直接推门进来。
手中捧着水杯的齐柳露.出惊讶的神色，但还是摆出笑容，礼貌地和这个刚刚见过的男人打招呼：“你好，Mr.Ho……”
（糟糕，忘记名字了。）
齐柳有点尴尬地用水杯掩饰自己现在的表情。
好在男人很快地补充：“Hotchner.”
“可以叫你Hotch吗？我的发音不是很好。”齐柳放下水杯，随便找了个借口。男人没说话，齐柳默认他是同意了。
她看着他，有些困惑地问道：“那么，请问发生了什么吗？”
“Porsy Wood的男友距离你们学校有多远？”Hotch开门见山。
齐柳想了想，回答：“在埃文斯顿。”
“埃文斯顿？”Reid摆出不相信的表情，“芝加哥到埃文斯顿只需要一个小时。我的意思是，Porsy Wood在上午九点就出门了，直到下午两点，她的男朋友Alex才问Qi，他的女朋友是不是还在宿舍。”
“Qi和Alex，有一人在撒谎？”Elle
Gideon摘下眼镜：“Morgan，去查一下Porsy的车票订单。Reid，帮我拿一下Alex的口供。”
监.视器里的Hotch仍在继续询问：“你认识Miller吗？”
“认识，她住在隔壁宿舍。”齐柳原本以为只是例行询问，并没有在意什么，坦然地低下头看Hotch刚刚放在桌子上的照片。
然后，映入她眼帘的是，Porsy和Miller光.裸的尸体。
短时间内被两具尸体的照片连续刺.激，齐柳这次连表情都做不出来了。她呆滞地凝视着Miller那对已经和身.体分割开的双臂，过了许久才移开视线。
她伸手把照片翻过去。
齐柳在颤.抖。她全身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仿佛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下一秒就要崩断。眼泪几乎是瞬间倾涌而出，沿着脸颊，滑.到下巴，最后滴入衣领中。
Hotch能听到她啜泣的声音，还有他不懂的语言，声嘶力竭，像困兽妄图挣脱束缚。
“我真的……”齐柳抬起头，泪眼蒙眬，“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Morgan呼出一口气，叹息一声，从桌子上坐起，看着大家：“看来真的不是她。会有杀.人犯对自己的手笔如此恐惧吗？”
所有人都看向Gideon，等着他来进行更加专.业的侧写。
“Elle，去和Qi的同学们聊天。”Gideon说道，“看看她的朋友里有没有白人男性，一米八左右，脾气比较糟糕，但和Qi关系不错。”
他离监.视屏幕更近了一点，仔细打量着正在痛哭的齐柳。
他不相信，世界上有完美犯罪。
“我们的问题问完了，Qi，你可以回去了。”Hotch把摆放在齐柳面前的所有文件都收走，礼貌地向她告别。
可齐柳却没有动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Hotch不得不再次呼唤她。
齐柳这才抬起头，她露.出一点无奈的笑容，丝毫看不出来这是刚刚声嘶力竭哭喊过的人。她起身，凑到Hotch面前，似乎用尽了此生的勇气道：“我一死，你们的线索就会全部作废了，先生。”
Hotch瞥她一眼。
他原本以为，亚洲女性的身材总是娇.小可爱的。
但是齐柳打破了他的认知，她和周围的白人女性一样高，体格不算壮，也看不出来她有运.动健身的痕迹，但她站在那里，就在告诉所有人，她是不可摧毁的。
她知道他们在怀疑她，而齐柳也像自己说的那样，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Hotch制止了前来准备带走她的警.察，示意他们先出去。他又坐回了齐柳对面的位子，问道：“你想得到什么？”
这么近的距离，他可以清楚地看见齐柳眼中的红血丝，和已经开始微微变肿的眼皮。
齐柳轻声道：“我什么也得不到。我只想活着。”
这是她唯一的愿望。
齐柳在警.局获得了一间审讯室，在杀.人真.凶落网之前，她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另一方面，她也是警方的怀疑对象。
因为这是有指向性的连环杀.人案，甚至惊动了驻美大使馆。一生安分守己的齐柳，第一次接受了领.导的慰问。——在邮件里。
她上午接到警方的传唤，现在已经下午七点了。
她说不太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从看到Ashley的尸体开始，她的大脑似乎就是一片混沌，进行不了任何的逻辑分析，整个人都宛如行尸走肉。
警.局里的所有人都行色匆匆，只有齐柳一个人端着水杯，百无聊赖地看着墙上正在播放的新闻。因为多名女大学.生被害身亡，警方紧急发布消息，让学.生尽量少出门逛街，以防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她打听到了之前审问她的那个FBI的身份，他是FBI里的一个小组的主管。
小组涉及到的领域包括危害儿童犯罪，危害成.人，威胁、腐.败、爆.炸和纵火类型的案.件。全称是Behavioural Analysis Unit，大概翻译过来就是“行为分析部门”，取首字母大写，简称是BAU。
其实齐柳没打算打听这么多，但她询问的那位女警.官似乎藏不住话，齐柳问了一句，她就几乎全盘托出，甚至还想给这位异国他乡的留.学.生科普一下FBI。齐柳出于个人教养，听了一会儿女警.官的介绍。
但很快，齐柳就听不下去了。热情是好事，但是再过三分钟，这警.察可能得把局.长的内.裤花色都兜出来了。
齐柳干脆借着水杯没水这个理由，向警.官致意先行离开，但一转身，她就脚不离地，飞快地走了。
随后，她就坐在这里，披着外套，安稳地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手中捧着的水杯正泛起袅袅白雾。
Hotch回到警.局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如果场景置换，他可能会以为齐柳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电视里的下一场演出。
齐柳目光流转，仔细打量着周围的警.察，他们在因不同的案子忙碌着。最后定格在正向她走来的Hotch身上。
Hotch看到年轻的女孩露.出惊讶的表情，瞬间站起来，向他轻声问好。她身上的外套滑落到椅子上，被她仓皇地抱起来，裹在怀中。她这样的动作，倒显得像她的年纪了。他随便一点头，算是回应齐柳的问候。
Morgan在他身后，押着一个男人往审讯室走去。
路过她时，齐柳才看清Morgan手里的男人是谁。她惊呼出声，不可置信地望向男人，嘴唇微张，却没发出一个声调。齐柳深吸一口气，把水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快步跟上了Morgan，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她的同学押进了审讯室。
齐柳站在门口，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一切。她被拦下了，拦住她的正是Hotch。齐柳不得不仰头看着他，但似乎离得太近，她只好后撤一步。
刚准备开口，就听见头顶没有感情的警告：“请不要打扰我们办案，Qi，警方的时间非常宝贵。”
齐柳有片刻的失语，她看着Hotch，叹了口气，向他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逾距了。”她看见Hotch已经转身想关上.门，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飞快地按住他的手，阻止他关门。
“我、我突然想起来了一点东西。”齐柳语无伦次，喘了一大口气才接着道，“我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但我觉得你们应该知道。”
Hotch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目光下移，停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齐柳赶紧抽开双手，慌张地说了声抱歉。
Gideion拍了拍Hotch的肩：“你去问问她吧，Simon就交给我了。”
两人一起看向她，齐柳扬起一个尴尬的微笑。
“所以，你想起了什么？”Hotch摊开审问记录，直截了当地发问。
齐柳眼皮发肿，是上午哭过之后没及时给眼睛降温导致的。
她忸怩着，思索再三，还是开口道：“你们刚刚抓的那个人，是我的同学。我……认识他。”她抬头，发现Hotch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仿佛美剧里的警.察不带感情地盯着死刑犯一般。
齐柳像一只被戳.穿的皮球，泄气地说道：“他叫Steve Simon，上个月和我表白，我拒绝了。”她抬眼看着Hotch在本上记着什么，一个想法突然成型，在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没有听到接下来的声音，Hotch停下笔，看向睁大眼睛，似乎刚刚恍然大悟的齐柳。
“Qi，你确定你要说的话和案子有关吗？”他问道。
齐柳皱了下眉，她又开始不确定了。
而Hotch的耐心仿佛已经彻底告罄，他轻叩桌子，吸引了齐柳的目光：“Listen，你如果不坦白自己到底遇到了什么，凶手就会不停地袭.击你身边的人。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现在可能有另一个人失踪，被强.奸，被分尸。而你的证词可能会救下所有人。”
齐柳目光呆滞，神色黯然，她双手掩面，终于开口道：“我……昨天也遇袭了。但是我没有看见他的样子——但是，不是Simon。”她语气颤.抖，右手手指不自觉地开始揪自己的头发，左手则被自己死死咬住。
门突然被推开。齐柳慌忙侧身，不敢去看门口，双手护住头，蜷缩在椅子上。
Elle在监.视器里看到齐柳的精神似乎已经濒临崩溃，同为女性的她实在按捺不住，决定来安抚齐柳。
“Hotch，我来吧。”她看向Hotch。
但齐柳听到这句话时却猛地站起来，瞬间按住了准备起身的Hotch。
她脸上的泪水还没擦掉，这让她看上去更加可怜。齐柳紧紧.握住Hotch的手掌，她的手比他要小很多，两只手合在一起，才将将包住对方。
齐柳眼圈通红，似乎喘不上气，只能用气音近乎乞求：“Sir,please don’t leave me.”
“啊……”Reid突然发声。
他、Elle和Morgan被Gideon安排在审讯室，观察Simon和Qi的行为，但看到刚刚的场景，Elle便沉不住气，直接冲了出去。
他们也不是不能理解，在一个周前还是思考如何打扮自己，如何学习的女大学.生，在这一个周内连续不断地接收到朋友的死讯，看到三具尸体，连自己都被警方认为是嫌疑犯。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处在悬崖，摇摇欲坠，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只需要一个消息，齐柳就会彻底崩溃。
Morgan看向Reid，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但年轻的博士似乎有些苦恼。
“Qi的这个状态，好像……吊桥效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n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