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仙界（原名画月）》猪小丫

32、第三十二章 虚伪 我苦笑道：

　　“什么情根深种，情根深种我还会呆在地牢里？你老年痴呆了？”我暗暗腹诽着他，又问：“就是让我去他面前抹脖子？”
　　“蠢鸟！”他怒道：“自杀就叫还命？必要因他而死才行。”
　　“那是什么意思？”
　　“时机一到，你便会明悟，现在多说无益，先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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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当我睡得正沉时，感觉身子悬空，闻到一阵淡淡荷香。心里一激零，猛的睁开眼睛，便望见辰王姣美的容颜。
　　他正抱着我往地牢外走去，眼神望着前面的路，这时仿佛有所觉察，低下头看我。
　　“放我下来。”我平静的道。
　　其实我已不再像以前那样迷恋他，迷恋他的美丽，迷恋他的温柔，迷恋着他的心，自军营中开始，便开始对他失望，到今日被他抱在怀里，才知道那些激情已在不知不觉中褪色。
　　若换作以前，被他这样温柔的抱在怀里，一定会激动莫名，而现在我感觉得到他的温暖，嗅着他身体淡淡的香味，竟平静如昔。
　　“如果累，再睡一会，我带你回去。”他很久没有用这样柔和的声音跟我说话了。
　　其实，这只能算第一次，以前的以前，他的温柔不过是用来迷惑一个间谍罢了，后来便再没有对我假以辞色，今天的柔和，才是真正的真实吧。
　　“我可以自己走。”我挣扎着下来，无意中碰到他肩上的伤口，他微皱着眉，将我放下来。
　　他便走在前面，我跟着他。
　　路上再没有片言只语，这样默默的走着。
　　仿佛这条路很长，又仿佛时间很短。
　　就这样到了清泉殿，我疑惑的望着他。这时殿里只有他，我，文和三人。
　　“以后你就跟着我，”他顿了顿，道：“无论发生了什么。”
　　继续做他的通房丫头么？我冷笑道：“不计较我谋刺王爷？”
　　“所以你要加倍尽心伺候，将功赎罪。”他傲然道。
　　我想起道士说我曾是凤主，不由好笑，凤主么？这样的凤主，进过青楼，做过丫头，蹲过大牢，会不会让整个羽仙界蒙羞？
　　“明白么？”他冷声道。
　　我突然想起一人，道：“周敏呢？”
　　他愣了愣，道：“我让你伺候，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我死性不改，又问：“叶倾城呢？”
　　他怒道：“你还惦记得他？！”
　　我突然脑子里闪过老道的话：“……他已对你情根深种……。”如果老道说的是真的，那么，他……这是吃醋？
　　“怎么，不回答？”他不依不饶。
　　“他若救我而死，我便欠了他的永远还不清。”我淡淡的道。
　　“你当我是什么？”他危险的眯起眼。
　　我不再言语。
　　他突然将我一把扯进怀里，带着霸气的紧紧拥住，叹道：“……怎么办？……。”
　　我悲哀的想，太迟了。
　　自从无涯子点破我的前世，我对这个世界更是厌倦，无论如何，我都逃不过别人的控制，只是我却更不想回那什么羽仙界，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凭感觉，那里近千年无主，恐怕也是一堆烂摊子。
　　自问无才无德的我，对力挽狂澜，一统天下这种事情，半点兴趣也无。
　　听无涯的口气，我必定要为他而死，并且死期不远矣。
　　想到这里，心里不知翻起的是什么滋味，一个人知道自己快死了，也就不会再像以前那般计较。
　　我暗暗叹气，什么都说不出口，任他揽着我。
　　文和不知何时已退了出去。
　　“等我几天，只要几天。”他突然坚定的放开我，然后大步出去了。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我突然不想为他去死，我想留在这个世界，好好的看着他，哪怕相隔千里。
　　原来还是放不下他啊，他给我的情无论有多少，只是为了宿命中注定要还我的东西吧，而我的这一份情，又是什么？
　　我欠的只是命而已。
　　于是，我再度成为辰王的贴身丫头，他成了最正规的主子，对我就像对别的丫头一样，好像那天他抱住我的情形，只是一个梦，并不曾真正发生过。
　　每晚他都宿在辰王妃的寝殿，而后院的那些男宠据说已打发干尽。
　　我只是在午膳过后，他来寝殿午休时才会见到他，几乎都是辰王妃陪他过来的，不过，辰王妃也仿佛不认识我似的，没再跟我说过一句话。
　　大家都对我从地牢里诡异的出来之事，只字不提。
　　如此平静的日子，我甚至会觉得往昔经历的种种，会不会是南柯一梦，我其实只不过是普通的一个王府丫头，跟所有的丫头没有什么两样。
　　唯一不同的是，清泉殿的下人们对我亲和中透着一丝恭敬，虽然是微妙的一点点，却让我嗅到了平静下的波动。
　　一定有什么是我错过的，或者是我正在错过的。
　　文和已失去了踪影，据辰王说，派他出外地去办事。
　　这让我更加嗅到一丝山雨欲来的味道。
　　随着平静的日子推移，我越来越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便决定再去一趟地牢里，亲口问问无涯子，就算这厮害怕泄露天机不肯说，我总能套点边边角角的东西出来吧？
　　至少比这样闷着担心的好。
　　打定主意，我便往地牢而去，说实话，对于辰王府我并不太熟悉，但是对于地牢这条路，却已熟得不能再熟了。
　　怀里揣着几支辰王赏的首饰，当作贿赂之用，其实也没什么把握，天知道这些守卫是不是能买通？
　　但是现在容不得我细想，那种危机感逼迫着我很想去找无涯子问个清楚。
　　为了不让王府其他人看到我去地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刻意往僻静的地方绕过去。
　　正路过一片竹林时，听到里面一个声音轻声道：“行动的时间定了没有？”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因为就是我的声音，所以，我一下子就知道，竹林后面的是辰王妃。
　　早就知道楚依琴的出现没那么简单，此时听到这句话，我一下子提起了警惕，极小心的不弄出一点声响。
　　一个陌生的男音小声的道：“小姐，寅时初刻，您看如何？”
　　“正是熟睡的时候，他果然会挑时间，”楚依琴含笑细声道：“我们负责哪一路？”
　　“他要求我们的人分成三拔，与他们一起行动。”
　　“怎么？还提防我们有小动作么？”
　　男音压着嗓子道：“小姐，他们会不会让我们当前锋？”我明白，他在担心他们的人当炮灰。
　　楚依琴沉吟了半晌，小声道：“先答应他们，进宫的那拔兄弟让他们找个理由，攻龙腾门，我会将京都大营的人调往那边支援。”
　　我闻言大惊！她居然要调京都大营的人攻皇宫……那么辰王的虎符必在她手中，只有虎符才能调动京都大营的兵，当初兰王要我偷虎符，应该不是想让辰王丢失虎符，以便引起皇帝对辰王办事能力的怀疑，甚至更想着因此得到京都大营的兵权。
　　她是想谋反么？那么，与她合攻的那个他又是谁？
　　“是，小姐，”那男声又犹豫的道：“那么，攻兰王府和辰王府的人……。”
　　“谁？！”楚依琴冷声道。
　　我惊得手足冰冷——被发现了？
　　楚依琴高贵端庄的身姿出现在我眼前，轻笑道：“你很喜欢听我说话么？”
　　我强制住心中的恐惧，道：“只是路过。”
　　“我该将你怎么办才好？”她一脸为难的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我们不如多亲近亲近？”
　　一个陌生的男人也从竹林里走了出来，他穿着打扮竟是王府的小厮模样，冷眼看我，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我惊恐的想，这回死定了，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还了他一条命。
　　毕竟是我自己走到这种地方，无意中听到了机密而死，不能算是为他而死吧？
　　正在胡思乱想，楚依琴柔声道：“不用害怕，我怎么舍得杀你，你是我后一张牌呢，本想行动前去将你劫过来，谁知道你倒自己送上门来。”
　　我苦笑道：“我只是个丫头，你劫着我有什么用？”
　　“自然有用。”她说完，诡秘的一笑，出手如风。
　　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全身软倒。那小厮将我扛起来，运步如飞，很快便绕到了辰王妃的寝殿，将我放在寝殿上面的横梁上，正对着下面的大床。
　　楚依琴蹲在我身边笑道：“或许今天晚上还能看到王爷对我的宠爱，你要是有兴趣，大可以比较一下，是王爷对你比较温柔呢，还是对我比较温柔。”
　　我暗暗心惊，这话怎么听都不像出身名门的楚大将军之女所言，难道这女人很喜欢别人看她在床上跟男人那个么？
　　就算她很快就会杀了我，但终究是活生生的一个人蹲在梁上看呀？
　　她还在笑：“瞧你脸色变得这么难看，我真是心疼，其实我不会杀你，我怎么会舍得呢，就凭你这张脸，我也舍不得。”
　　望着她那跟我一模一样的脸，摆着那种虚伪的样子，我恨不得大骂她是变态，只可惜如今受制于人，口不能言。
　　“如果你好好合作，我真的不会杀你。”她收起笑道：“但是我不会让你去报信，而且，我今晚要做的事，也是为你好。”
　　今晚么？她今天晚上就要攻皇宫？只是为我好是什么意思？
　　我的命运还跟灭修国有关系？太扯了吧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