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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二章合并 辰王将弱柳 ...

  •   我醒来时,只记得自己泡在浴池里,不小心睡过去了。
      但是仿佛洗澡水的温度变得更加温暖。
      素来只有水越洗越凉的,怎么会越来越暖?
      我心中正疑惑着,想要睁开眼睛,就听到一个平板的女声:“画月姑娘,侧妃娘娘让你过去,该出来了。
      我猛的张开眼,看到水雾迷茫处,立着一个青灰色长裙,梳着只有电视和画中才能见到的那种古式发髻的女子,她正望着我,目光里还隐含着一丝不耐。
      画月?她这样望着我是表示在叫我么?可是我的名字叫林水郡。
      再看一眼四周,自己竟赤裸着身子躺在一眼温泉中,泉水散发着淡淡硫磺的味道,池外的地面砌着洁白的玉质地砖,四周垂以深红色的帐幔,并静静立着四个月白色长裙的女子。
      我不是在家里的浴池么?这是梦境还是之前的记忆才是梦境?
      我试图回想一下,只觉得头晕沉沉的,什么都处在混沌之中,竟然对以前的记忆都有些难以解读。水气过浓导致缺氧了吗?
      “你是谁?”我难以抑制心中的恐惧,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画月姑娘,我是侧妃娘娘的丫头,玉燕,”那青灰长裙的女子扫了一圈四周,道:“你们还不伺候着?”
      四个月白色长裙的女子赶紧围扰过来,还没等我出声,就七手八脚的将我扶了出来给我擦干,穿衣……
      坐在梳妆镜前,铜镜中模糊的映出一张陌生美丽的脸,那修长入鬓的细眉,那嫣红饱满的樱唇,那清水般澈然的大眼睛……那是我么?
      我的心脏仿佛都漏跳了一拍,颤抖着手轻触镜面——穿越?!传说中的穿越?!
      这诡异的一切只有用穿越来解释,我的心中刹时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我拼命想回忆我本来的东西,越急脑子里面就越混乱,所有明明很笃定的东西混搅着拌在一起,仿佛抓住了什么,却又看不清楚。
      她们的动作熟练利落,我很快就穿戴整齐被扶出了温泉所处的房间。
      那是一件裙摆及地的粉色轻纱长裙,用金线绣着怒放的牡丹花枝,胸部只有零落的一两朵,越往下,花枝越浓密,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件价值不菲的衣裳。
      我其实不懂服饰,但这衣服拥有着古代女子特有的繁复和飘逸,令我不得不考虑现在所处的应该是古时某个时代。
      墙是红墙,瓦是绿瓦。
      地砖为玉,梁柱为木。
      窗格,栏杆,亭台,雕花饰玉,无一不显出古代皇家的高贵与奢华。
      侧妃……那应该是位王爷的妾,而我,林水郡,玉燕口中的画月,顶替的又是什么角色?
      转过几道曲折的长廊,绕得有些晕头晕脑的我,被带进了一间大屋子。
      “侧妃娘娘,奴婢将画月姑娘带来了。”
      玉燕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抬眼就看到屋子里主位上坐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她挽着繁复的高髻,头上用了一支三层的金步摇分外耀目,肤色雪白如凝脂,五官精致,一双细长凤眼中掩不住似水的妩媚,华贵的青色丝缎长裙包裹着美妙的身体曲线,举手抬足之间,自有一种骨子里的高贵气质流露而出。
      座上的侧妃扫了我一眼,微有不满之色。
      安静。屋子里有好几个看起来是丫头的人站在座下,但是整间屋子却静得离谱。
      果然是大户人家,丫头们都训练有素呀。
      玉燕一个劲给我使眼色,我却看不懂,这不能怪我的,难道能指望我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有什么默契?
      “玉燕,你没让人教过她应有的礼仪吗?”侧妃不悦的声音。
      玉燕吓了一跳,忙“扑通”跪了下去,不住叩头道:“奴婢该死,奴婢三天前就嘱咐了刘嬷嬷教授礼仪,想必是画月被侧妃娘娘的威仪镇住,一时吓傻了也是有的。”
      说毕,她又使劲瞪了我一眼。
      原来是要我行礼啊,早说嘛,不过她那扑通一声就直直跪下的架势确实吓人,膝盖不会痛的么?
      我别扭的摆了个侧身万福礼,隐隐觉得这种礼仪在电视上见过很多的,应该可以凑合着用。
      侧妃冷冷的道:“礼仪如此生疏,如何拿给王爷看?”
      王爷……很好,我猜得还算对,不是皇宫里。
      玉燕继续叩头道:“请娘娘恕罪,奴婢马上带画月下去亲自调教。”
      侧妃用那种看垃圾的眼光扫了我一眼,微微皱起好看的细眉道:“去找一个宫里的教习嬷嬷来,三天,再给你三天,不行的话就打发出去。”说毕,傲然起身往屏风后面走去,几个伺候的丫头随之离去。
      我不知道打发出去是什么意思,只是心里窝了一肚子火,好端端的被弄到这种鬼地方来不说,地位明显是很低的那种,受人轻视还得被人调教——真是莫名其妙呀。
      暗地里恶毒的想:神气什么呀你,等我回到现代,你便是个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的历史人物罢,不就一王爷的老婆嘛,还是个妾,估计姓名都么人记得。
      玉燕待所有人都不见了,这才站起来,脸罩寒霜,仍是用那种平板的声音道:“画月姑娘,若不是看你迷糊得紧,侧妃娘娘也不会买你,但是你若只管这样迷糊下去,什么都不上心,也只有被卖给人牙子的命。”
      卖……人牙子?
      “你给我老实的学着罢,像你这样的很容易找,要知道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富贵,侧妃娘娘慈悲,既然赏了你,你要抓紧些才是……。”
      “什么富贵?”我问。
      “不是给你说过了吗,若是做得好,我们娘娘自然送你过王爷屋里,多少丫头巴巴的想着这个呢,但是你是侧妃娘娘亲自选定的,自然是过了明路的,只要让王爷高兴就成了,将来娘娘一高兴给了你名份,那就是主子了,多好的机会……。”
      看着她一开一合的嘴,我的脑子里大大的映出四个字:通房丫头。
      绕了这半天,原来自己是那美丽的侧妃给她老公找的陪床。
      我隐隐的觉得这里面不简单,怎么看那侧妃都不是个傻里巴叽只想博个贤惠名头就拼命给老公纳妾的女子。
      只是,如今我还有什么选择?做得好是个通房丫头,做得不好就要被卖给人牙子,到了人牙子手里,最后还是要转卖给别人的,好点的做妾,次点的做婢,更要命的就是做妓。
      看看我一觉醒来成了从自由自在的现代人变成了什么?现在是有冤无处诉,连个肇事者都找不到,怎一个窝火了得?
      只是我却什么都不能说,顶着人家的身体,你让我怎么解释得清楚?
      玉燕带我去了一间有床有柜有桌的布局简单的房间,又警告了几句做为通房丫头的职业准则,留下一个叫茗烟的小丫头就走了。
      我的头越发晕沉,让茗烟出去,一把抱过被子蒙头大睡起来。
      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
      “姑娘,起床了。”
      迷糊中,我反射性的抱紧被子,继续睡。
      “姑娘,周嬷嬷在外面候着,该起床了。”
      周末?周末不是休息日吗,吵死了!
      继续放心的迷糊。
      被子刷的一下没了,冷空气猛的冲进我的怀里,我的火气腾腾往上冒,听见一个声音不容置疑的道:“画月姑娘,起来。”
      这是一把老女人的嗓子。
      我腾的坐起来正欲发作,这才看清,床前站着一个穿着华贵的褐色绸缎长袄,发髻梳得整齐光亮,脸垮得快掉到下巴的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她有一种养尊处优的骄傲,此刻正冷冷的站在床前,她后面则是怯怯的茗烟。
      我这才想起,于今已不在现代了,由于搞不清对方的身份,只好先保持沉默。
      “帮你家姑娘穿好,老身在外面等。”妇人严厉的盯了我一眼,转身出门。
      茗烟待她不见了,这才赶紧过来帮我穿上繁琐的衣服,边小声的道:“周嬷嬷是侧妃娘娘亲自指派教导姑娘的,明儿姑娘还是早点起来呢。”
      原来那妇人就是周嬷嬷,难道真的让那侧妃从宫里找来的?
      茗烟再不言语,动作飞快的把我打理好,为了省时,只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就将我扶了出来。
      周嬷嬷的脸更沉了,她的声音完全不带感情,道:“姑娘起迟了,明日寅时三刻起床,老身卯时一刻来,若是再迟了,自有惩罚。今儿起,至明,后天,都是老身来教姑娘王府的礼仪,只有三天,所以姑娘务必要打起精神来,给老身个薄面罢。”
      她嘴上说着让我给她“薄面”,可是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三天死定了。
      接下来的三天果然如此,从走路开始,什么如柔风扶柳,这柳被风吹是真的要晃的,但是不是整个身体乱晃,而是要有节律的自发控制着晃,该晃的地方要晃,比如臀部,不该晃的就不能动,比如肩。
      晃错一下,就罚顶着一盘水练站姿,脑袋上的盘子很浅,只要略动,水就倾了下来,然后就是延时延时,有时从一柱香延长至十柱香。
      当天晚上我趴在床上就像一只濒死的猫,什么都没力气想,蜷曲着很快睡过去。
      第二天早早被茗烟挖起来,全身酸疼得要散架了,今天周嬷嬷教的是各种礼节,但是动作不标准仍是罚站——我觉得这老女人是更年期综合征,偶尔通融一下会死么?我只是去做丫头,不是人人都盯着的T台模特。
      生不如死的三天终于过去了,第四天傍晚,我再一次被华美的包装起来,带到侧妃娘娘面前。
      这次学乖了,虽然我对向人下跪还是很别扭,不过想起不跪也许又是魔鬼训练等着我,便马上很没骨气的行了个奴婢跪礼。
      侧妃又说了一句让我惊吓的话:“周嬷嬷说你勉强可以,你马上去准备好,晚上给王爷献舞。”
      舞……?!
      我不会。——可是画月肯定会的吧,这不是穿帮了么?
      我还没想出应对的话来,她已经走了。

      我被一个丫头带至一间小屋子,隐隐约约能听到隔壁的丝竹管乐之声,以及各种客套的话语。
      显然,那边有一个小型聚会,或者说,宴会,难怪让我跳舞呢。
      茗烟低着头,静静的站成一桩木头。
      她的话很少,我这几天心情极度不好,身体又极度疲累,所以也很少跟她搭话。其实,我是很想跟她搞好关系的,到了陌生的地方,总是需要盟友才好办事吧。
      “茗烟?”
      “在。”
      “……吃过了吗?”呃,我承认这种搭讪很恶劣。
      “是。”
      好吧,我决定放弃这个话题。事实上我心里很乱,忐忑不安的想着,一会儿叫我跳舞时,我拿什么跳?
      对不起,似乎只看过别人跳舞,或者国标算不算?可是我根本不指望这里会有人跟我跳国标。
      “那边是什么客人?”我问。
      “茗烟也不知道。”
      这就是没有盟友的悲哀。
      我决定发展盟友的事先撇在一边,如果今天晚上搞砸了,可能就会被交给人牙子,只有渡过今天,安安稳稳的能呆在王府了,盟友这种东西才会有用。
      事实上很久很久以后我才发现自己这时的担心是多余的,就算我真的演砸了,侧妃应该还是舍不得我这颗有用的棋子。
      可是当时很紧张的想着,要是来个不小心伤到脚,便不会再叫我去跳舞了吧?
      我摸摸小几上的童子戏荷瓷瓶,想着要是砸烂了再一脚踩到碎片上去就彻底解脱了。
      可是……我怕痛,要让我自己动手,真下去了手啊。
      汗一个。
      正在那里激烈的思想斗争着。
      门开了,玉莺,侧妃身边的另一个贴身丫头走进来望着我道:“画月姑娘,侧妃娘娘叫你准备一下,马上随我去献舞。”
      完蛋了!
      我机械的应着,腿脚有些发软的随着玉莺往处走去。
      这是一间很宽的厅,许多巨大的,精美的烛台,上面燃着支支光亮的粗大的红烛,将厅里映得亮堂堂的。
      那些红木桌椅,锦绣垫靠,羊绒地毯,件件桩桩都在烛光中诉说着主人的权势和奢华。
      正中主座上的男子很年轻,眉如远山黛,眼如星辰明,嘴唇丰润而性感,皮肤如温玉般光洁微微透明,他束白玉冠,一袭浅色的柔丝长袍,若不是那体态中的风流韵味让他粘染些人间的味道,真会让我以为见到了画中的谪仙。
      如我猜得不错,这就是王爷。
      侧妃本是如此美丽的人物,但是坐在他身边一衬,已黯然三分。
      客座最上首是位玄衫男子,清冷的唇紧抿着,侧面的轮廓俊美而秀气,与辰王微微相似,他的眸子黑得就如海一般深遂,让人越看越不由自由的陷进去,但是偏偏他却是一片漠然的神色,仿佛没有什么是他所在意的,就连这场热闹的宴会在于他来说,亦跟孤身坐在野外没什么两样。
      他跟主座上的王爷,就如一日一月,一个灿烂阳光一个冷漠皎静,却谁也掩盖不了谁的存在。
      有了这两个夺目的人物存在,厅里的其他人都成了无关紧要的陪衬。
      “这是我新收的婢女,名唤画月。”侧妃娘娘浅笑着看看王爷,道:“画月,过来见过王爷。”
      我赶紧上去见礼,知道这位就是辰王府的大BOSS,辰王本人了,不加紧点讨好,以后保准没有好日子过。
      宴会上所有的人都集中目光在我身上,我感到辰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霞光,很快又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那玄衣男子继续自顾自喝酒,似乎已神游天际。
      其实从厅里其他人眼中的惊艳来看,我的美丽指数还是很高的。
      膝盖刚跪不久,就开始疼痛,该死的见面礼。
      “前几日,妾身偶然看到画月跳舞,恍如月中嫦娥一般,说来好笑,妾身当时竟差点失态,后转念一想,如此美景自然不能藏私,今晚大家都不是外人,便唤她来给大家献舞一曲,助助酒兴可好。”她说的是陈述句,看起来并不想等辰王回答,并且飞快的给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就是,马上开工。
      我急得额头微微渗汗,全身莫名一阵燥热,暗暗埋怨这女人扯谎也不跟我先通个声气的!还月中嫦娥呢,我只会跳兔子舞好不好,但是此刻肯定不能说我不会跳舞,不然还不被这女人当场扒了皮?
      真是有苦说不出来,眼睛不住的到处乱看,绝望,绝望,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方躲起来。
      辰王肯定也看出来我满脸的糗相,竟耐着性子,颇为玩味的望着我。
      玄衣男子脸上瞬间浮现出不屑和讥讽,马上又恢复成很漠然的样子。
      我脸上的冷汗沿着鬓角缓缓下滑。
      完了。
      “画月。”侧妃带着怒意吐出这两个字,然后一挥袖子大声道:“奏乐!”
      一声琵琶声清越而出,随之各种乐器齐鸣。
      乐曲很好很好,心情很不好很不好。
      侧妃紧绷着脸,眼神如刀,她这是铁了心要逼我丢丑呢,不然就是丢命?
      等等,琵……琶!
      在那混沌的记忆中,突然有一缕清晰的东西被挖了出来。是的,我会弹琵琶的。
      侧妃终于忍无可忍,大怒,斥道:“画月!”
      我条件反射般的缩了缩脖子,赶紧道:“侧妃娘娘,奴婢有话说。”
      “那就说!”
      辰王满脸看戏的模样,玄衣男子扫了我两眼,继续喝酒。
      “奴婢前几日身子不好,今日还没恢复,跳舞如果体力跟不上,势必舞姿受损,恐有污王爷和娘娘的愉悦心情,所以……能不能允许奴婢弹奏琵琶,为王爷和娘娘助兴?”
      这种不伦不类的语句我说得嗑嗑巴巴的,古人的行文习惯很别拗啊,好不容易说完,我偷偷拿眼瞄侧妃。
      她也不想把事情搞砸了是吧。
      所以,她同意。
      我暗地里松了口气,接过某人递过来的琵琶,轻轻调试了几下,打定主意,弹了一首《琵琶行》,这首曲子是最先跳进我脑海里的,那种情况下,由不得我再挑三捡四。
      一曲完了,全场安静。
      我有些不安的打量了一下侧妃——现在她是我老大,只要她满意,不把我卖给人牙子就行,至于有没有博得帅哥们的青睐,已经没有心情考虑了,饱暖才有闲心思□□好不好。
      可是侧妃正在打量她的老大——辰王。
      看来这女人唯一的目的就是要辰王满意,他满意她就满意。
      辰王突然举起好看的手轻轻拍起来,单调的掌声响了两下,其他的人才醒悟过来,纷纷鼓掌叫好。赞词也一句接一句涌出来了。
      “王爷喜欢就好,”侧妃脸上笑意涟涟:“其实画月在妾身那里也就只能做个小丫头,不如就让画月过去伺侯王爷吧,常给王爷弹弹曲子,帮王爷在百忙疲累之中调节调节也好。”
      辰王似乎对她的提议并不意外,不置可否的喝了一口酒。
      玄衫男子正低着头剥一颗紫黑晶亮的葡萄。
      “画月,快谢过王爷恩典。”侧妃催道。
      我只得依言又跪下谢恩。
      但是,谁来告诉我,王爷到底给过我什么恩典?
      莫非是要给银子?记得很多故事情节都是在献艺以后获赏些绸缎布匹,金银首饰之类的吧,可是,我明明没听见他说要给我啥东西呀。
      我正在那里计较着,已被侧妃打发退下了。
      到了后面,就见玉莺跟了过来,道:“侧妃娘娘让玉莺带姑娘去清泉殿。”
      清泉殿就是辰王的寝殿。
      后来我才晓得,王爷的恩典就是批准我做他的丫头。真是有冤都没地方说,哪有叫你当陪床就算是恩典的?
      ……
      我站在那张宽大的,容得下四五个人睡觉的奢华的雕花床榻边,腹诽着侧妃和辰王。
      来这里以前的事情我都不太记得,浑浑噩噩的,偶尔有一两个片断在脑海里闪过,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似乎有人对我说过:“你确定只要记得想记的,忘掉想忘的么……?”
      我想不起这话是谁说的,那个人影模糊不清。
      我试图抓住那点模糊的影像,将他记起来,可是徒劳无功。
      这时,听见外面有人乱乱的说:“辰王回来了。”
      我走出去,迎面见辰王走了进来,他后面还跟了一个极娇柔的年轻男子,为什么说这男子是娇柔?因为他每走一步,都达到了周嬷嬷所说的,风中弱柳的最高境界,让人顿生怜惜,有种想上去扶一把的冲动。
      见过礼后,辰王淡淡的扫了我一眼,道:“今晚你值夜。”
      然后,揽着弱柳男子的细腰进去了。
      我看着那几乎是挂在他身上的男子,目瞪口呆。
      啊啊啊……BL?
      敢情……这辰王还好男风?
      这么说,我就不用献身啦?真是我来这里得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正暗地里高兴着,边上的小厮推了我一把,道:“还不进去铺床?值夜的睡外间,要机警点。”
      我赶紧跑着跟进去打算铺床。
      可是我一跨进门,就看见辰王跟那弱柳美男抱在一起,弱柳男子吻着辰王白皙修长的脖子,吻得极其热烈……绝对喷鼻血级镜头。
      ……
      我跨在门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刷的红到了红根。
      本待不看,可是那画面真的很美很热血很有诱惑力,我终于明白一个道理:美丽的人哪怕是个同性恋,也还是美丽的。
      “好看吗?”辰王冷冷的看着我。
      罪过罪过。
      “对不起……对不起,我……奴婢是来给王爷铺……床……。”我说的是实话,可是听起来却在像说一句拙劣的谎言,连我自己都不太相信了,赶紧又诌媚的补充了一句好听的:“……你们真的很美。”
      ……猛的发现自己又说一句蠢话。
      辰王将弱柳美男拦腰抱起,径直往床榻走去,道:“出去。”
      当然,“出去”是扔给我的。
      我就是个白痴也明白此刻他要干什么,赶紧将那跨进门的脚缩了回去,关上门,外大门外面跑去。
      但是那个小厮如鬼魂般的又出现在我眼前,道:“先备水,一会儿王爷要沐浴。”
      好吧,我也知道完事后要洗洗的。
      于是去吩咐外面的粗使丫头们烧水。
      他又面无表情的告诉我些辰王沐浴必备的东西。
      我一一准备好。
      其实有些感谢这小厮,若不是他提点,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做,毕竟没有真正的伺候过人的经验。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友好的问他。
      “文和。”小厮道。
      “我叫画月,以后请多加指教。”我继续示好,开始发展盟友。
      “你最好去门口侯着,在这边是听不见王爷招唤的。”他面无表情。
      我知道他说的对,可是偏偏有种窝火的感觉。那种事情,叫我在门口等,难道是要我听墙角么。
      不去不去,我不要听免费的叫春——我心里哀号。
      正在那里想说几句正人君子的作风问题时,听见里间“啪叭”一声,貌似是门被大力踹开的声音。
      文和的脸上有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画月。”辰王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平静中夹着阴森,我听了不由打个寒战,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进去。
      辰王的脸上有未褪尽的红晕,眼中含着微怒,斜披着一件白色软织袍子,黑发柔美的披泻而下,有几缕沾着湿润的汗液,略显凌乱的搭在他洁白细腻的肩上,微微露出一小块性感的胸肌,那修长的腰身在薄布中隐隐透出曲线——整个人从头到脚就散发着一种味道,诱惑的味道。
      诱惑……我的鼻血又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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