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梦.变故 ...
八月十五中秋节。
罗以筠在庄子里陪着施璟璇渡过了一整个夏天。
因为一直静养,又没有什么操心的事情,施璟璇每天就剩下了看看书,写写字,兴致来了还能和晚游道长一起下几盘棋。
可惜晚游道长自从回京就深受各家贵人欢迎,不得不隔三差五的便入京讲道,有时候还要在京中住上数日,也是因此,施璟璇不太能经常见到他。
他精神好了些之后,便同蒋成泽和施景珊详细谈了谈,计划着到年底的时候就回凤京,一来他养伤一年多,避嫌避的差不多了,可以回去露露脸,再来就是如今皇帝还没死,他就谋划封地远走,少不得要计划计划。
庄子里阴凉,虽然收拾的条件好,避暑是个好地方,但是秋天到了之后难免阴冷,蒋成泽还是希望他能回京中修养。
施璟璇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全部愈合了,骨头也长结实了,最近每天就是穿着靴子练习走路。
罗以筠在他身边陪着他。
自从上次皇后召见后至今又是数月匆匆,他们之间依旧是客气的,亦近亦远的不清不楚着。
还没有离开凤京,他们虽然彼此心中都有默契,仍不敢互相挑明。
可即使这样,罗以筠也觉得生活从未有过的阳光起来,这样的时光里,有着淡淡的暧昧,也有着对未来的期待。
鹊州虽然气候湿润,胡泊山丘林立,人口凋敝,生活条件不比凤京,可是那里却是天高皇帝远,没有人能够挟制他们。
大祁不是没有断袖之风,可是多都是生活最底层的娶不上女人的苦力工,实在日子过不下去了两人搭伙过日子而已。
真正的王公贵族们断袖也不过是些纨绔们的寻新鲜而已,他们去了南风楼都是要遭整个凤京人的耻笑的,真断袖了也都是藏着掖着。
施璟璇更是身份特殊,不管是罗以筠喜欢他,还是他喜欢罗以筠,或者他们搞到一起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对施璟璇都是一种打击,还有可能被皇帝或者施璟环利用生事。
这样的时候,他愿意小心一些。
反正到了鹊州他们就能山高皇帝远,还有长长的余生,也就无谓于这一时半刻的隐忍克制了。
——
庄子里给送了风味月饼和一小壶桂花酒,并几样时兴小菜,施璟璇的肺还是要养,因此还给送来了养肺甜汤和一碗苦汤药。
如今正是云淡月明的好时机,天地辽阔,无风无雨,他们对坐在院子里喝酒赏月,罗以筠啜着杯中绵甜的桂花酒,看着天上的月亮想着心事。
施璟璇还在适应靴子,手里拎着半支细蜡烛在院子里依次点上照明的灯笼,他这事做的不紧不慢,依次点亮蜡烛,再罩上白纱罩,有些就放在院子上的铜座上,有的则撑着细长的竹竿挂在了屋檐下。
他走路的姿势还是稍微有些别扭,走的也不快,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看不出异常了。
随着蜡烛一一点亮,小院明亮起来,简陋空旷的院子只有他们这里摆着木桌木椅,似乎天上的月也在欣赏他们的这份闲情似的,格外的圆亮似照玉银盘。
施璟璇熄了手中的细蜡烛,转身就看见罗以筠坐在桌前一手拿着杯子自斟自饮,一双眼睛却在他身上流连不去。
他忍不住一声笑:“一天到晚的就和我两人在这儿,中秋也不回家去,不觉得无聊?”
“无聊?他哪里会无聊?”外面传来一声朗笑。
两人诧异回头,却见院外站着两个人,正是施景珊和蒋成泽两人。
蒋成泽笑着说:“我同三殿下来蹭酒吃。”
施璟璇便笑着一点头:“好啊,欢迎。”
这一年的中秋格外的热闹。
大概是喜事格外多了些,皇帝近几年一直不太康健的身子都好了起来,显得容光焕发的,宫里的热热闹闹的办了中秋宴。
皇后带着二皇子妃黎素禅在后宫招待一干女眷夫人,而皇帝则带着几个儿子坐在了前殿。
大半年来,施景琳跟着皇帝办了些实事,有皇帝的暗中支持,亲近皇帝一派的人都暗中为他大开方便之门,风头一时无两,也是春风得意的坐在了皇帝的下首。
也是有一点儿不如意的,朝臣们对皇帝时不时暗示要立他为储君的话头并不怎么搭理。
一来皇帝自己的人不好替皇帝说话,中立派不愿意这时候触霉头,而剩下的人对施景琳多不看好,也不愿意同皇帝掰扯,这件事一直在往后拖。
即使如此,皇帝对施景琳也很看好,对未来也更有信心了。
宴会上人来人往,大臣们一起聊天难免说到政事,兵部尚书又闲谈似的提起来一直以来的难题:“南边那几个省又发来了求援信。”
户部尚书很关心这件事,因为一旦闹大了,他们的税收就要受影响:“海寇又来了?”
兵部尚书叹了一口气:“是啊,西南那边的驻军还得看着那些少数民族,根本分不出几人来,东南今年的商船听说已经损了两支。”
“啧,”户部尚书牙疼:“这才刚刚入秋就这样,恐怕今年秋天那边的税收又得丢在半路了。”
南地多河湖,距离京城又遥远,陆路难行,因此税收商货多靠海船,老练的船手会看风向,陆路三月难走的行程,水路到烟州港,再从烟州港到京都,来回不过一个月。
因此南地送来的东西多走海陆。
有利有弊,因为海路繁茂,往来便宜,又助长了很多海寇流匪,甚至又东瀛岛的势力介入,很是麻烦,许多年来丢了不少的船货。
兵部尚书:“谁说不是呢?可那些海寇也就每年秋季来,为了这个难不成还要在南方养一支兵吗?”
“再说了,这养兵哪是那么容易的事?看看肃北今年一年出了多少烂摊子,要不是还有陈馆大将军,啧——”
兵部尚书半是感叹半是嘲讽,隐隐约约的对坐在皇位上的人看不太起的意思,立刻让坐在上首的皇帝黑了脸。
户部尚书是个人精,虽然心里也看不上皇帝这种坑儿子的行为,到底忠君的思想让他没好意思像暴脾气的兵部尚书一样,只是轻轻的咳了咳,示意兵部尚书收敛些。
他们这些品级比较高的实权大臣,都是老一辈先帝手上传下来的,就是为了护着平庸无能的皇帝顺风顺水的守好江山的,因此虽然有时候看不上皇帝,可面子里子上都还比较照顾着这位帝王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默默无言的施景琳站了起来:“父皇,儿臣有一言想说与众位听。”
皇帝惊讶了一下,就笑呵呵的说:“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他一向纵容自己的四皇子,自然是很鼓励他多多说话的。
施景琳便从容自在的开了口,如同在朝廷上指点江山一般,说:“刚刚听两位大人担忧东南沿海海寇的入侵,儿子也是灵感乍现,既然是海上惹得事情,何不在海上做些文章?”
兵部尚书嘲讽的笑出声:“怎么,四皇子还想着精卫填海,把海填平了?”
在场的几个位高权重的大臣好歹的憋住了笑声,没给四皇子没脸。
但是四皇子不为所动,侃侃而谈:“儿臣想着,既然海港那边经常遭遇打劫,海寇又难以应付,我们何不颁布禁海令,毁去所有港口,不允许船只往来,南方的商人改用陆路运货,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大臣们有的皱眉,有的则是若有所思,并没有谁率先提出反对。
反而是皇帝,大赞一声:“好!”
“虽然还不完善,但是确实是个法子,”皇帝抚掌大笑:“生儿如此,乃江山大幸。”
皇帝兴冲冲的说着,顺手摘下了腰间佩戴的金镶玉环龙佩扔给贴身太监,示意太监给他:“先赏你这个,禁海令这件事就交给你来督办,半个月内商量出来个章程,发往东南,尽快把这件事解决了。”
太监双手将玉佩奉给施景琳,施景琳抚摸着这支象征着至尊帝位的玉佩,激动的跪下来大声说:“儿臣,定不辱使命。”
“这事做好了,朕重重有赏!”
海运一直是南方商户们的立身根本,如今货船技术升级,西方涂罗列国和东南诸多岛国经常与大祁商业往来,南方的税收有三分之一由他们商户支撑,而且南方地少水多,靠海吃饭的渔民谋生倚仗就是船。
如果突然颁布禁海令,虽然能挡住一部分的海寇,却要商户和渔民们损失他们半数身价的船只——
禁海令里面当然也能捞到油水,可又有多少的油水呢?
朝臣们心里犹豫,满堂的寂静也起了些碎碎议论,四皇子炸弹丢的毫无预兆,朝臣们也不知该不该表态,倒是一直以皇帝唯首是瞻的的大皇子犹豫了一下,举起酒杯,谄媚的说:“四弟聪颖,恭喜父皇又添助力!儿臣敬您一杯。”
大臣们也回过神,连忙一起举了酒杯:“恭喜陛下!”
一片热闹中,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举起酒杯的二皇子眼里一闪而过的冰冷和锋芒。
一杯薄酒下肚,刚刚站起来说话的施景琳更加高兴,紧张和出了风头的兴奋一起涌上来,施景琳手脚都微微的发麻。
皇帝放下了酒杯,身边伺候的小太监伶俐的给夹了桌上的菜送到皇帝碟子前,皇帝拿起玉筷,正欲夹菜却忽然停下了动作。
胸腔涌起陌生的血气,痛楚和上头的热血刺激之下,皇帝歪头一口血吐了出来,正喷在了伺候饭菜的小太监身上。
腥红温热的血洒在身上,小太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一声尖叫,跌下了御阶,恰在此刻,施景琳发麻的手脚颤抖起来,同皇帝一般“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寂静的场面,登时大乱!
——
御医连滚带爬的被小太监拽进了殿中,鱼贯涌入内殿,朝臣们坐立不安的看着内殿,谁也没有注意,外面的御林军已经悄悄的换了一批岗哨。
诊断结果很快出来,中了毒。
内外哗然一片,御医紧急检查了帝王所用的器具和饮食,最后从酒杯里找到了毒物的残余。
施璟环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今日只有大皇兄给父皇敬了一杯酒,这酒刚刚喝完,是大皇兄你下的毒?!”
大皇子懵了,连忙大声辩解:“我没有!二弟如何这般冤枉人!”
“不是你是谁?!”施璟环怒斥:“此事于你大有牵扯,来人,拿下大皇子!”
殿外御林军冲进来,将大皇子压了下去。
大皇子一边挣扎一边高声呼救:“不是我!你没有权利羁押我!混账!来人!救命!”
这样的情况终于令大臣们看不下去了,董阁老上前一步,说:“二殿下,眼下情形不明——”
他剩下的话,在施璟环猩红的眼睛下竟然说不出来了。
施璟环冷声道:“非常时期,作为父皇嫡子,我镇压当前局势义不容辞,”他一双凤眼略微的弯了弯,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董阁老想做什么?”
在场的大臣们皆心中发寒,恰在此刻,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不,不好了,后宫里——!”
他一看眼前情形,也懵了,紧接着一个身穿甲胄的兵士追了进来,一刀砍死小太监,将他拖了出去。
兵士下手狠辣,一刀砍在小太监后背到脖颈之间,他尚且年幼惶恐的脸颊稍稍抬着,仍一脸的茫然,身后大蓬的血雨已经喷了出来,落在地上,被士兵拖走的时候仍然睁着眼睛,死不瞑目,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殿中一片寂静之后,施璟环终于再次笑了,他淡淡的说:“父皇生死不明,非常时期,谁都难逃嫌疑,诸位的夫人家眷恐怕要在宫里休息几日了。”
在座的大臣们纷纷变色——
他们家中女眷都是有品级的名门贵女,中秋皇帝设宴,皇后在后宫招待女眷,没有些身份的,谁能进来?
这些当家主母都掌着家中中馈,还带着如花女儿,不看血脉亲情,单看利益往来,就不能轻易舍弃。
而皇后和二皇子妃在后坐镇,又有羽林卫精兵围困,一群女流之辈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应对二皇子的虎狼之心?
今日二皇子为登上大统而扣押他们和家眷,谋害皇帝而毫不羞耻,日后他登基为帝,安能不忧心他为一己之私而割地卖国?
然而,施璟环已经亮出屠刀,此时他们若公然反抗,岂不立刻成为刀下亡魂?何况施璟环手中无兵,宫变唯一的优势是快,为了稳妥,他也会尽快下首逼迫大臣们妥协。
如果不想鱼死网破,他们就得早做决断。
若是再拖上一晚半天,事情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变化。
拖,还是不拖?又该怎么拖?
也不过几息之间,礼部的黎尚书忽然上前一步:“殿下居嫡居长,如今陛下安危难测,非常时期行非常事,臣烦请殿下,暂撑大局。”
这也是隐晦的表忠心。
其他的朝臣们脸色难看,心中暗骂礼部尚书老狐狸,仗着女儿是二皇子妃下不了船,他倒是表了忠心,岂不是把他们一干朝臣推入两难之地。
如今情况,他们到底是跪还是不跪?
箭在弦上,已然没有退路,彼此都两难之下,施璟环眯了眯眼,正想再加一把火,内殿传来了一片喧哗声。
很快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陛下!陛下醒了!”
殿中还是一片安静,众人尚未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一直躲在后面哆哆嗦嗦的五皇子爆出惊喜的呼声:“父皇!”
他一边喊着,一边惶恐的看了施璟环一眼,连滚带爬的冲向了内殿。
这种时刻,不想成为刀下亡魂,成为施璟璇加火的另一根柴,不如趁着皇帝还没死的时候赶紧的扯扯旗,先保住命要紧。
施璟环意料之外的眯了眯眼,露出一个阴沉的表情,而终于反应过来的朝臣们,紧接着便喜形于色,几个品级高的重臣也反应过来,都快步赶往内殿。
施璟环扫了殿外一眼,转头也去了内殿。
在这一片混乱中,一直未曾被人顾忌的六皇子悄悄儿的从偏门离开大殿,这里有些偏僻,只有几个小兵守着,看到六皇子出来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刀柄。
六皇子有些不好意的腆着脸:“几位小哥通融通融,我……憋不住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茅厕,示意自己尿急。
看着他的样子,几个小兵犹豫的对视一眼,还是让开了地方,六皇子拱了拱手以示谢意,连忙冲向了茅厕。
小兵们又站在了门口,一边盯着茅厕,一边守着殿门,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二皇子出来,小兵们有些犹豫的对视一眼,还是分出去一个人去茅厕看了看。
却只见里面空空荡荡,哪还有人?
这个时候,皇帝床前已经浩浩荡荡的围了一圈的人,五皇子跪在皇帝床前,放声痛哭,被他吵嚷的头疼的皇帝险些又一口气喘不上来晕过去。
还是他的贴身太监看不惯,上前扶住五皇子,将他往一边拖了拖。
皇帝气若游丝,声音急促:“成……贵妃,贵妃在哪?”
这种时候,就是贴身太监也被皇帝不按常理出牌打懵了,他是一晕糊涂了吗,是关心成贵妃的时候吗?何况成贵妃这会儿估计还扣在二皇子手里呢!然而,这种时候他人微言轻,也不敢多想,尖着嗓子小心翼翼的说:“陛下,贵妃还在后宫皇后那儿呢。”
皇帝险些又一口血吐出来。
他咳了咳,被御医扶着顺了几口气,说:“皇后……皇后无德,教养出来的儿子忤逆犯上,意图谋反,废弃后位,打……打入冷宫!”
“这……”不知他的太监,满殿的大臣们也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皇帝仍在急声说话:“四……四皇子,德才兼备,立为太子!”
一声冷笑。
几个老臣没敢说话,让出了最后进来的施璟环,五皇子也不哭了,只是仍在跪在床前,低着头不敢说话。
施璟环丝毫没有顾忌的,笑着说:“父皇,四弟身中剧毒,至今昏迷不醒呢。”
皇帝一听,嘴里又涌出了血,脸上涨红:“逆子!”
“父皇可别太过怒气,当心身体,”施璟环面子情似的劝了一句,冷声笑着:“大皇兄给您下毒,儿臣已经为您处置了他,眼下您力有不逮,便容儿臣暂时统领大局吧。”
他说着,一边走到了床前,细细的打量虚弱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皇帝,他原本阴沉平静的脸忽然扭曲了起来,紧接着伸手抓住皇帝的衣领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御医和大臣们大惊,皇帝的贴身太监也扑过来:“殿下!”
被施璟环冷眼一扫,围过来的人皆停下了动作,不敢上前。
施璟环盯着皇帝青紫的脸,一点点的收紧了手里的衣领:“老东西!你可真命大,今天就看看我们谁耗得过谁吧!”
他说完,像是扔破布娃娃一般,一把将皇帝扔在床上,提声道:“江滨!”
江滨,是羽林卫的副统领。
江滨拎着羽林卫统领的人头走进殿里,身上还带着悍然的匪气:“殿下!”
他将羽林卫统领的人头扔在了脚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上了努力侧过头瞪向施璟环的皇帝。
皇帝登时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又晕过去!
周围的人也被这血淋淋的人头震慑住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还是终于看不过去的董阁老上前一步,低声道:“殿下,若无陛下遗照,难以安抚四境。”
这也是妥协的一种方式,表示他们身为朝臣会遵照皇帝遗嘱行事,只要皇帝给出遗嘱立二皇子为储君,他们就对二皇子今日之事睁只眼闭只眼,承认二皇子继承大统。
其他的几个朝臣互相看了一眼,默认了这个说法。
施璟环眯了眯眼睛,忽然点头:“好,这可是你们说的。”
他看向候在一边的江滨,冷声吩咐:“去将成贵妃带过来,陛下重病,当然要她这个后宫表率前来侍奉……”
“就请贵妃娘娘跪在这里,若陛下还不写遗诏,每隔半时辰,就给她脸上划一刀,什么时候陛下写了遗诏,什么时候停下。”
“至于侧殿的四皇子殿下,眼下御医们忙活陛下还忙不过来呢,让他通融通融吧,陛下什么时候写了遗诏,什么时候过去给他扎针。”
江滨:“是!”
“你——!”
皇帝登时晕了过去。
施璟环冷淡一笑:“御医呢,别让陛下就这么过去了,册本殿为储的遗旨他还没写呢。”
江滨正欲离开,一个小兵匆匆而来:“殿下,六皇子打开了宫门,放京禁卫杀了进来!”
施璟环眉头皱了起来,没想到还出来个搅局的六皇子,当即眉头紧皱。
他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江滨:“先将成贵妃拎过来,严守宫门,收缩兵力,优先防守这里和二皇子妃那里,若是……”
他微微一笑:“若是情况紧急,那就放弃那里,将全部兵力聚集到这里来。”
听到这话,在座大臣皆变色。
“至于女眷那里,若是诸位大人没有尽快做决定……就事后请六皇子为诸位贵女们去陪葬吧。”
施璟环这样笑着说。
不好意思来晚了,傻荞这两天事情有点多,补更忘了时间。
以及,甜甜的恋爱章过去了,我要开大了!
(嗯,虐不虐的问题,小美女们见文案啊)
别急着走,今天还有一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2章 第 32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