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撩夫日常》絮絮为空

2、第 2 章 苦恼的邂逅

　　饭后枝枝抄起碗筷躲进厨房，李母抢不过枝枝却也不想面对李父，转身就要出去收拾收拾洗衣服，李父却拉着李母进了堂屋左边自己的房间，“你拉着个脸子干啥，你也不想想，咱们枝枝都满十七虚十八岁了，要相看婆家了，咱们村这边哪里有拿的出手的好男儿配咱们枝枝，还不得指着胡大哥给咱们介绍介绍，况且就算没有合适的人选，有一个当警察的叔叔好歹也能给她撑撑腰。别看我还在镇上工作，可也只是让咱们家生活比村里好一点，给她攒一个好嫁妆，哪里能跟那些中学老师校长说得上话，只不过是见面打一个招呼的面子情。而且学校里好些个家境好的女学生的父母都早瞄好了，这时候哪个高中生不是金饽饽，又有稳定工作不错的工资，哪里轮得上咱们来挑。你看那些每天站在中学门口接孩子回家的，人家可不是担心女儿回家安全，人家呐，在相看打听这一个个金饽饽。一个个都是刚刚高中毕业的年轻男老师，和学生也差不了几岁，喊一声哥都可以了，这男男女女日久生情，哪里说得准了。再说咱们把枝枝看得千娇万娇，觉得咱女儿哪哪都好，可架不住咱闺女就没干过农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是农村户口，吃不了商品粮啊。咱们可不得指着她胡叔叔介绍一个镇上的吃商品粮的，咱们两个老骨头再补贴补贴粮食，等咱们老了，咱外孙外孙女也长大了，还能饿着咱闺女不成？”

　　“我也没说不给啊，再说，这不还是我提出来的要送的么？这不是，这不是觉得多了点么。”李母吭吭哧哧地说。“别忘了，当年那刘憨子......”李父压低声音道。惨白着脸，李母下定决心般说：“既然要当亲戚正儿八经地走动，那就准备周到了。再添一点葱姜蒜之类佐料，现在粮食都不够吃，更难弄到这些佐料了。”“你能想通就好，看你拉着张脸把孩子给吓得，话都不敢说了。行，那我先去上工翻田去。”李父说着就拿着草帽带上出门去了，到了门口还不放心地嘱咐枝枝早点准备，关好门户待听到枝枝现货鲜活回复才步履轻快的往村子里的仓房走去。李母却是木木地坐在炕边上盯着窗后菜地，回忆着枝枝出生后发生的一切，想起那句要不是自己一直拘着枝枝，她也不会这么经不住事生了那一场病，想到这，李母哽咽着把手握成拳头直往自己的心窝子上狠劲地捶，直到枝枝收拾好碗筷，被推开杉木门的声音惊醒，李母才掩饰一样转过头，一手使劲抹了一把脸，一手撸了撸鼻子在袖套上擦了擦，转头哑声问着：“都收拾好了？弄好了再去添点葱姜蒜，一起给你胡叔叔他们送去。“枝枝其实早就已经看到李母红彤彤的的眼鼻，可是从小她就不懂得如何去安慰人，往往只会表现得更加乖巧懂事来安抚妈妈。枝枝心里难受的很，李父李母在原身记忆里很少吵架，现在却因为自己把李母惹哭了，枝枝心里闷闷地极不得劲。

　　“妈，爸是不是说你了，你别哭，今天你闺女就帮你教训教训爸，咱们中饭晚饭都做清炒白菜。”枝枝走过去搂着李母的腰娇声道。“哼，小鬼机灵，你跟你爸一个样，就会哄我。说好了，清炒白菜，辣椒也不许放，酿的辣酱也不许放啊。”摸了摸闺女后脑勺的李母笑着说。“嗯嗯～”枝枝一口应下来，“妈，我去那里挖笋去啦，中午我给你们送饭去。”“嗯，去吧，做一点就休息一下，别下死力气累坏了。”李母说着就要去给枝枝拿铲子和背篓。

　　等枝枝拿好准备工具站在空间的东山脚下，李母也出门上工去了。走在东山腰这片茂密的竹林里，枝枝睁大双眼，仔仔细细地盯着竹子底部的土壤，时不时用铲子上去轻轻铲一下，试一试土壤的松动情况。那些土层松软，表面即将裂开的就是笋尖快要冒出来了，正是可以挖的时候。时不时还要挖掉大竹子旁边长得齐腰高的小竹子，这些小竹子地基浅难以长成大竹，倒不如早早挖掉来供养地下的春笋冬笋。想到冬笋的美味，枝枝紧赶慢赶，终于在中午前挖了一小筐冬笋。放好背篓铲子，燃起灶台热一热早上的红薯稀饭粥，枝枝掉头就要去后院砍一棵未包心的早白菜，开始做清炒白菜了。顺手在李母房里拿了一块小儿拳头大小的腊肉泡在水里，晚上打算做一个竹笋腊肉，那才叫一个人间鲜味。

　　枝枝自己先囫囵地吃了一碗红薯稀饭粥配腌萝卜，再给李父李母用小瓦罐装好早上做好的粥，再装一饭盒白菜，又忍不住装了一点点腌萝卜，拿上两双筷子一个碗和一壶温水放在背篓里，再添上一把铲子，就往田里走去。

　　路上遇见村子里唯二不下田出工的李家燕，便一起往田里去给自家大人送饭，一路上倒也遇见不少婶子大爷，枝枝也随着燕子姐喊了，收获了不少叔婶的问候。

　　“枝枝，你这个红袄子穿起来可真衬的脸白，真好看，这个盘扣也好特别，我从来没有见过。”燕子带着羡慕的眼光盯着掐腰袄子上的靛蓝色凤凰扣，枝枝也极为上道地说：“这可不难，燕子姐你手这么巧，我做一遍你肯定就会了，等我从山上挖一些笋子回来，晚饭后你来找我，我们一起做。”“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吃完晚饭就找一些线去找你玩。”燕子雀跃地回道。

　　等到了晒谷场，二人便分开去送饭。“爸，吃饭啦。”枝枝站在一个大树下大声喊着，“哎，就来。”李母说着就喊着李父一起，李父早已脱下棉袄，抹了一把额头，眯眼冲着树下的枝枝直乐呵。儿女的孝顺总是父母最大的幸福。

　　摆放好午饭，枝枝背起背篓，告知父母去村边山上挖竹笋，就沿着村子前面的小溪逆流而上，过了桥就到山脚下了，令枝枝怪异的是桥上的一位十分圆润富态，肤色及其健康的婶子，手臂上跨着竹篮似乎是来她们村走亲戚的，脸上总是笑眯眯的，但是却一直盯着枝枝看，幸亏这是善意的打量，否则枝枝就该转身跑了。

　　上了山，看到这一片竹林，枝枝便打起精神，捡了一根长木棍作为拐杖边走边敲打，虽说蛇也会冬眠，小概率不会碰见，但是枝枝希望的是百分之百不会遇见。枝枝倒也不寄希望于挖到多少竹笋，而是家里面的竹笋来源总要有一个光明正大的来头。

　　日头逐渐偏移，枝枝找到一个隐蔽的地点拿出今早挖好的竹笋，开始下山，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走到山脚下的灌木丛时已经没有多少帮助下山的树木。枝枝一步一步往下移动，泥沙不断的下落。大概是命运，命运让他们相聚。在枝枝崴脚即将要滚下去的时候，平坦路上伸出一双有力的胳膊，掐住了枝枝的两个胳膊。本该粉红的冒泡泡的相遇，神大概是想这样安排，如果有神的话，但是枝枝背上倾斜的背篓里掉出一个个竹笋，砸在男人的脸上。

　　“你没事吧，真是太抱歉了，砸到你了吧。”枝枝来不及对着眼前的男子发呆，立马手足无措的道歉。“以后走路小心一点。”低哑深沉的声音响起，枝枝忍不住抬头看这个男人。那一刻，不得不说男人的颜值让她终身难忘，一霎那，击中枝枝心脏的是他刀削一般的坚毅的面容，从天到地，只有呼吸在交织，她的心脏为眼前的人清晰的跳动。

　　不等枝枝回答，男人转身绕过枝枝就走了。枝枝却不住的在心里嘀咕，这男人也是相当的小气了，不按套路出牌顺势接受道歉在帮忙捡一下竹笋彼此认识一下，反而转身就走，若是枝枝没有被刚才的美色迷惑不清的话，那个男人转身走之后似乎用手使劲摸了一把脸，还抖了抖手。呵，男人！这世上不爱自己的男人再好也就是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呀不要采。

　　行吧，幸运的是没有滚下来被路边的灌木划伤脸。

　　“枝枝，回来啦，去洗把脸，燕子都等了你好久了。”李母接过背篓开始处理。“哎，我这就过去。”枝枝拿过堂屋门口边的毛巾用早上剩下的洗米水擦脸，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至少有一个心理安慰，或许是因为有空间在身且平日里营养不缺，倒是长得水灵水灵的，不必打了水光针差，最好的年岁，饱满的胶原蛋白，惊艳了彼此，也惊艳了岁月。逆光的燕子看着枝枝，连嫉妒都觉得白费力气。

　　“燕子姐，你来啦，今天收获不错，让你久等了。”枝枝将毛巾放在架子上，把瓷盆里面的水倒在堂屋后面的菜园子里。“哇，枝枝你运气真好，每次都可以找到，我每次去都找不到几个。”燕子笑着说。“也许，我的运气确实很棒。”枝枝带着神秘而迷人的微笑挽着燕子姐进了堂屋西边的屋子。

　　“凤凰扣这类盘扣还是很好的装饰品，而且很好学的，燕子姐你看我是这么做的······”枝枝拿起床头柜上面的针线篓子挑出深蓝色的线先搓成可以编织的粗绳子，然后在燕子姐眼前一步一步慢慢地编织。编织这类东西都是熟能生巧，而枝枝若是不那么情愿教只需要加快速度完成。正是感受到枝枝的用心，从不藏私，所以燕子才会摒弃对其嫉妒，不和村子里其他女孩一样排挤枝枝，反而认真地和枝枝做朋友。用心与敷衍，时间会证明，嘴上说着大方，实际上暗藏机巧，不过是塑料的情谊。

　　晚上烛火只能点亮床头，枝枝却忍不住想起白天里遇到的那个男人，现在想起来，除了有点小气冷漠以外，真是一个相当优质的男人啊。尤其是他小麦色的健壮臂膀将自己牢牢的抓住时，真是相当的有力量感，安全感十足呀，那浓浓的荷尔蒙气息包裹着抵着他胸膛的枝枝，确实是一个让人心动的怀抱呀！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我的样子呢，下次见面不知道还能不能认出来，最可恶的是有没有再见的机会。真是一次苦恼又萌动心扉的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