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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琴心剑胆 温和善良得 ...

  •   司马秀娟的话也不多,而且有时欲言又止,她老是轻轻地哼着那首《我想有个家》,似压根儿没有考虑过我的存在。
      我也不想打断她的“沉醉”,眼望江水,以及那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和飞跨珠江的大桥,唱了几句轻声现编的情歌——
      一样的月色,洒满你双肩,
      夜风中小树亲你的脸。
      穿过了岁月那织成的网,
      你是否愿意陪着我回到从前!
      我尽量抒情地唱着,唱得很认真,她直视着我,听得也很认真。
      “向东哥,我真留恋前几天在青岛的每一分钟,我想跟你说除了我这么死心塌地的爱你,也许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女人了!刚才一直唱《我想有个家》,其实,心里也一直在念叨:我想有个家,有个跟你在一块儿过日子的家。”
      我苦笑着看她说着每一句话,手捋着她黑色瀑布似的飘飘长发,一时无言以对。
      一阵稍微打旋的江风袭来,几片树叶旋转着飘落在江水中,无声无息!像一个个通晓人性的精灵,与我不谋而合,达成了默契。
      对于夏玉萍和司马秀娟,我是没理由去比较什么燕瘦环肥的,我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既不伤桃,也不损李!但脚下的事情,显然并非想象的这么简单。脚踩两只船的恋爱男女,曾不止多次被我视若瘟神,“敬”而远之,可现在,我却正步人后尘……
      时间是不允许我多想的,我也不想作太多无谓的思考,认定自己与其左躲右闪地游戏其间,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将心思说明。有些事情的确不是本人的意愿,正如她俩主动投怀送抱一样!拒绝了,让对方感情上接受不了;不拒绝,就得理所当然地应付下去。人说:缘是天意,但要人为。我不否认,我与她俩之间,既有人为,也有天意!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不必立即回答我,理智地考虑成熟了再回答。”
      “行!你说吧。”她点点头说。
      “按理说,生活是有它的规律的,任何一款新生事物总会有人去尝试。我干脆也别文贵曲至地拐弯抹角了,那样做,与我的性格不符,我现在深爱着你们四个人,你朝气蓬勃、活力四射;她才情兼备、善良大方,你俩相互补充一下,就是一个万金难求的整体。说句良心话,我们几个人,没有一个不是情场上的失意者,既然现在相得益彰、互惠互利,那又何必非要争个什么名分呢?当然了,你可以把我看成一个掐不断拧不折的懦夫,或者是偷香窃玉、卧花眠柳之辈,但只要你逆向思维一下,就什么都明白了。一句话,我不忍心伤害任何人,不仅现在对你这样说,对她我也敢理直气壮地这样说。娟子,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有很多事,你比我更一目了然!”
      月色如纱如烟,江边秋风似水。她的声音很酸涩,但又装作很坦然的样子说:“初见到你,觉得有点像来往于风流艳事之间的纨绔子弟,但又逐渐意识到你不是那号人,现在看来,果不其然,你的心眼和我一样,直得不拐弯儿!你敢于面对现实,而且毫不避讳地倾诉情怀,说明不虚伪,不善于为了迎奉别人的态度而讨好别人。说到感情与爱情,我倒要重申一下我的态度:你没有必要非谁不娶,当然了,我也没有义务非嫁你不可,我在想,你刚才说的什么掐不断拧不折,什么偷香窃玉、卧花眠柳,我压根儿没有这种看法,你不要误会。自古至今,无论是唐宗宋祖、汉武秦皇,还是近代的名流雅士、风云人物,总也难免被人说来道去,何况一介布衣、市井小人物。我不愿看别人的脸色,因为有自己的人生观,总固执地认为只要能与心爱的人长相依共度朝朝暮暮,也就爱屋及乌了!……我早就看出来了,萍姐第一眼看到你之后,眼神儿和动作就不一样,我是女人,女人懂得女人的心思,她肯花两三个钟头儿让我陪她盯着你,足以证实了一见钟情。我现在除了年龄和体质方面稍微比她乐观一点,别的基本上都不能与她相提并论,我不能把自己看得过于不切实际,天马行空!如果你说的句句都是心里话,看起来,在婚恋方面我取胜机会不多,败笔却不少。”
      “娟子,我会陪你整天在一起的,放心吧!”信誓旦旦地当面一套,背地又一套的事我做不出来,说的正是我心里想的,说出来觉得痛快多了。
      对于含朵乍放的司马秀娟,我是比较喜欢和理解她的,一边有“月到暗处能生明”之喜,一边又有“既生瑜,何生亮?”之愁!我晓得恋爱可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可婚姻却是最现实的柴米油盐。这需要有上纲上线的理性才能领悟!还有,和她以及夏府在感情上的原始积累,我们仅仅是一点比肤浅型略微深一点的爱恋,还有待于彼此共同呵护这份友谊才能日臻加深!这主要是因为初期的激情落潮之后,我不知道这种事将来会演化成怎样一种状态。
      这时,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打开后,是夏玉萍甜润的声音。她问我在哪儿,我说在珠江边欣赏夜景,电话的那头,她十分关心地说,夜冷了,江边更冷,你穿的衣服少,还是早点回来吧!我给你俩包了几碗手工馄饨……
      凭良心说句话,我是感动了!不管夏玉萍是出自真情,还是假意,能让一个感情上曾受过重伤的游子,在异乡的土地上享受到家的温馨与关爱,总让人感觉心里热乎乎的。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在此,请允许我信口开河问你一句:假如你身在这位男主人公当时的处境中,你会怎样处理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建议你不妨掩卷自问两分钟。]
      凭心而论,我不爱好那种趋炎附势的生活方式,更不希望自己做一只被人瞧不起的“爬虫”,苟且于富人之中,消化着他们的残羹剩饭!攀龙附凤的想法我也有过,而且不止一次两次,不同的是,仅仅是有过而已,想过之后就忘了,并没有真正地往心里去。事实证明,我自作聪明地在两个女士之间跳着感情的舞蹈,为我后来的骑虎难下埋下了伏笔。
      听着不远处的DVD专卖店中传出的埃及著名歌唱家菲鲁兹唱的流行歌曲《月夜抒怀》,轻轻的歌声和着江畔的明月,真令人难言其味。
      我们并肩走在路灯与月光交织而成的银灰色的江边绿化带步行道上,尽量找一些欢快的话题去聊,慢慢地也就不再觉得烟雨霏微了。不远处的马路上,疾驰的轿车划出一道道流丽的光影,很有点“味道”。
      当我俩走到一个巷口不远的拐角处时,耳轮中就听到有人大声叫喊:救命啊!救命呀!松开搂着我右胳膊的司马秀娟,我一边说:走,看看去!一边迅速循声跑去。
      三个长相流里流气的市井泼皮,正狂傲地打一个已经倒下的男士,其中有两个用手狠命地按住那人的胳膊和腿,第三个人则用两只拳头猛击那人的头部与上肢,似乎这样打,还不够过瘾,那家伙开始从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我知道,大都市中什么样的事情都可能随时上演,诸如这样的场景,有时就会是个别影视剧导演的“杰作”。但今天却不同,我敢说这一幕,绝对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
      看到这场景,我不允许自己袖手旁观,快步跑上去抓住持刀者的手腕,顺势向后狠狠地一拧。
      那家伙尖叫一声。水果刀撒手落地,被我踢出两米多远,映着路灯的光,乍看上去很像一条二两重的带鱼。
      另一个家伙一看,忙向我猛扑过来。司马秀娟眼明腿快,一脚点在那人胸口,转身背后又一脚,踢他个狗啃屎。
      时间容不得我作任何迟疑,一手抓住持刀者那黄白杂交的“哈韩族”头发,瞬间,一脚踹在他的后背上……
      那家伙如犬遭夹尾,尽其所能地挣扎着,嘴里快速地制造着外国语言。
      刚才被打倒在地的那个男士,这时候缓过神儿来了。一翻身,立即对付那个刚逃走不到5米的第三个行凶者。嘴里骂道:小鬼子,又来欺负中国人。妈的!我日你大姨三分钟。
      显然,欲溜之大吉的那个行凶者,是有点狗急跳墙了,手脚异常的凶狠。
      两人撕打在一起时,都玩命地拼起来,但很明显,刚才被三个歹徒殴打的那个男士,除了击中那个行凶者面部一拳外,不但没占到什么便宜,还挨了几下子。
      我不想袖手旁观,瞅准了那个行凶者打扮得男不男、女不女,像歌星一样在头巴子后扎着的“红色马尾”,一把抓在手里,骂了一声:人妖!!
      那家伙本能地后退时,被我用脚尖一勾,实实惠惠地仰脸摔在路面上。
      刚才被三个歹徒殴打的那个男士,兴奋地看着这一切,面带一脸的得意,用脚猛踹那个“人妖”的□□,并大声叫骂:想给老子戴进口的绿帽子,你仨瞎了眼!我踢死你个狗杂种。
      看着三个行凶者东倒西歪地呻吟,我走到刚才被三个歹徒殴打的那个男士跟前,问他伤势如何。他感激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多半是化险为夷后的激动,两手向衣服上擦了又擦,意欲与我握手时,或许是因为嫌自己的手太脏,所以又没握。用湖北口音说:“我叫李国怡,家住武汉东湖,是来广州旅游的,实在是太谢谢你们了,我的救命恩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你俩的大恩大德。说点啥好呢……哎呀!我给你俩先磕个头吧!”
      “别…别,别客气,磕头更是使不得,谁能见死不救呢?不值得一谢,你赶快拔110吧……”
      自称叫李国怡的男士,固执地非要给我磕个头,遭到制止后,忙又千恩万谢地给司马秀娟鞠了两个躬,随即风风火火地问我们姓名、住址、工作单位。
      我摆摆手,不想回答他,拉着司马秀娟就走。李国怡不依不饶地追着我俩问,我应付他:你还不报警,留在这儿等什么!有缘份,我们会见面的……
      当我们本能地向四周看时,发现已有一部分人好奇地驻足张望着,私语着;有的人还指手划脚的,好像正跟别人争论着什么。
      扭过脸去看李国怡,发现他与另外一个女的,正摧枯拉朽地踢打着三个在地上挣扎的歹徒,好象嘴里还骂着什么,听不太清。
      ……
      坐计程车回到夏府,正好是向夏玉萍许诺的时间。
      阿香是个特别母性的人,爱小孩,她信妈祖。到现在一直守寡,为啥不结婚?一直是夏玉萍永远的谜。今晚给我们准备了可口的手工馄饨,馅是三鲜的,可口得不能再可口;汤是滚烫的,一如她待人的那份热情!喝一口,咸淡适中,鲜香入胃,沁透了口腔中的每一个角落。
      走进自己的卧室,冲了个淋浴。刚走出浴间,手机响了,原来是夏玉萍叫我到她房间去。
      化了晚妆后的夏玉萍,轻纱披肩,溢香流彩,一颗鸡血石在“峰峦交汇”处悠然地放牧着朱砂红,两个醉人的酒窝,在一颦一笑中传达着主人的浅羞和炽如火的欲望。
      在这个弥漫着家庭气息的温床前,我微醺微醉了,也因而固执地认为:从美学的角度来讲,女人的形体比男人的更有可视性。
      如同一个棉花人陡然间赋予了筋骨,优美地在腥红的地毯上,滑了个华尔兹舞步,周遭轻淌着悦耳的音乐,柔和的灯光粉莹莹地洒满一屋子,给家具罩上了一层迷人的色彩。
      ……
      黎明前,我向她坦白了与司马秀娟之间的关系,包括从白云山下来后开房间的事都说了。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望着我,让人实实惠惠地吃了两颗卫生眼珠。
      倒在床上,她语气平缓地说:“人生总是这样,充满了太多的叹息,凭女人的直觉,你不说,我也能看得出来,女人的直觉比男人灵敏。我自认为我是个很达观的人,知道吃醋只能被你们看低,而且吃醋了又能有什么用呢?按我的‘驼鸟理论’,该发生的终究要发生,防不胜防。看来呀:‘人’字这一撇一捺,写起来挺简单,真正要做起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你的到来,让我久熄的爱火又一次熊熊燃烧,说白了,我是很在乎你的,可你这样做,怎么能让我放心呢?当然了,你也有你的难处,她也有她的思想,难道我就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吗?当然不是,我也有自己的所思所想、所爱所恨!可能你暂时还不明白,男女感情永远不会只停留在友谊上一步不挪,特别是对女人来说,爱情永远是自私的、排她的,自己心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占有,那心里总会不是个滋味,今天你能如实地向我说明这一切,证明你是个敢于面对责任的男人,小眉小眼的行为你做不出来。话又说回来了,我也应当站在你的立场上逆向思维一下,反正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当作没听见!只要你心里还装着我和孩子,装着这个家,我就什么也不说了。也许你俩都还没有这种体会:一个女人,只有成了母亲,爱才会来得这样深沉和细腻!老话说,一根草一滴露!我想,一个人也一样,能找到一点映照自己内心深处的亮光,也就足够了,又何需光芒万丈呢?其实爱情就一种理由,这种理由就叫原谅!所以少欲少求早已成了我不让自己受伤的方法。你呀,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比太监肖雄强一点的事。”
      眼望着天花板,我心里百味杂陈,也不想去对视她的目光,我有一种负罪感,可又觉得有点莫名的委屈。
      “你刚才说什么……太监肖雄,怎么把肖雄与太监扯到一块去了,这不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吗?”
      “噢……对,你还不知道!肖雄也挺不幸的,他结过婚了,还有一对孪生女儿,他说他对象到现在仍在家等着他回去……在他东北老家,有一次,他参加了一场打群架,被对方的人用刀子扎中了要害部位,因为没能及时治疗,落了个阳痿的下场,所以我和娟子背地里都戏称他叫太监!尽管他看过许多医生,也服了不少药,但都是收效甚微,他说他每次回想起在老家时的狷狂,就泪比血红。我认为他说的应该是发自肺腑的心里话,而且深深体会到了个中滋味,不过还好,肖雄思想很开通,他本人对这件事也不在乎,任由别人评三论四他都能淡然处之,绝不会因为谁说了他的隐私而对谁大发雷霆之怒。”
      “你也一样,很优秀!”
      “优秀个鬼呀!光顾上说话了,来安排你个任务!”说完,狡猾地一缩鼻子,一副誓把对方拉下水的样子。
      [听他讲,看不出夏玉萍一丁点怒目厉吼的样子。夏玉萍的处乱不惊令笔者分析了老半天,才从不明就里中悟出一些头绪。这种像是盛载着无数诡秘和莫可名状的心态,着实耐人寻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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