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零当女神》水木土土

1、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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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暖暖和程子恒结婚也有四年多了，可有老公还不如没有。究其原因，实在是程子恒这个人太渣。郑暖暖又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女人，两人拖着也过了这么些年。
　　两人谈恋爱时，郑母就看不上程子恒，等到了谈婚论嫁，更是死活不愿意！从老人的角度，一是嫌弃他工作上不得台面，二是觉得他单亲家庭，还有一个给某老总当二奶的姐姐，三是挑剔他没房没车没存款。而郑暖暖这丫头主意大，不听啊！哪个少女不怀春，陷入爱情漩涡里的姑娘更是头脑不清楚。郑暖暖觉得是自己老妈嫌贫爱富，庸俗市侩。硬是扛着所有亲人的白眼结了婚。
　　婚后这四年，她过得什么日子只有自己知道。程子恒花花肠子多，心眼也多，就不是个能安稳过日子的人。他学历低，好点的公司进不去。差点的单位，又嫌弃人家庙小容不下他。整天和狐朋狗友倒腾一些小生意。钱没见多，却搭进去不少。后来，更是染上了赌瘾。挣得钱还不够自己还账的。
　　郑暖暖为了面子硬抗着，有多少苦多少泪都咽进肚子里，谁也不说。在庄华市这座二线城市，工资不高，消费却不低。一家子的花销都压在她一个女人身上。四年来逢年过节，她从不敢回娘家，只是买些礼物寄回去了事。老家那群表兄弟姐妹，一个个都等着看她郑暖暖的笑话。
　　哪怕老公不顶事，女儿程悠悠没有享受到一点点父爱，她也要面子光地维持着这段另人恶心厌恶的婚姻。
　　说来，郑暖暖其实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销售主管，每个月两三万的工资，养孩子支撑家用完全没问题。可是，男人不出去工作，还天天在外面找些狐朋狗友喝酒赌博泡妞，再好的家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这次趁放暑假，她把女儿程甜送回了娘家，也和郑母推心置腹地谈了一宿。亲人的支持终是让她下定决心和程子恒离婚。哪怕被人嘲笑，哪怕成为单亲妈妈，她都要和这个毒瘤划清界限。二十八岁的郑暖暖，再也没有丝毫精力和时间在这段婚姻里挣扎！
　　命运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当你终于做出抉择时，它反而像极了一只逗弄老鼠的猫。

　　“呦，弟妹，这是准备出差？”
　　郑暖暖拖着旅行箱刚出电梯，就遇到了和程子恒经常一起胡混的黄毛他们。
　　“程子恒不在家，你们改天再来吧！”郑暖暖冷淡得语气充满了厌恶。
　　“嗨，他不在我们找嫂子你呀！”黄毛一边说着一边不怀好意地看向郑暖暖。跟随黄毛一起来的几个男人都呵呵地笑起来，把郑暖暖的去路挡得严严实实。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程子恒又欠了一屁股账跑了。这群人逮不着那个渣子，又来找自己要钱。可惜这次他们要无功而返了。
　　“我没钱，身上的钱全被程子恒骗走了。你们还是找他更实际些。”
　　“看嫂子说的，哥几个是那眼皮子浅的吗？我们过来，就是想和嫂子联络联络感情！”
　　“你干什么，有话说话，少动手动脚的。”
　　眼看着他们几个大男人个个都色眯眯地看着自己，郑暖暖有些慌了神。现在是十二月，因为刚下过雪没几天，外面温度有些低，虽然才不到九点，大家没事儿也都不愿意出门的。老旧的小区安静如鸡。要是她出个什么事，肯定找不到帮手。
　　“有事儿好好说行吗？别动手动脚的，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现在去柜台机取。”郑暖暖紧张得和面前的四五个男人周旋。
　　“行呀，走，嫂子，我们哥四个给您护驾！”
　　黄毛几个人簇拥着郑暖暖往小区大门走去。为了不引人注目，几个男人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郑暖暖脑子飞快地转着，想着脱困的法子。
　　昨天刚向公司请了一个月的假，郑暖暖找了专业的离婚律师帮她处理离婚事宜，哪怕律师费用不菲。请假的一个月时间，是她专门为了避开程子恒这个无赖的，没想到却被另外一群无赖缠住啦！
　　等到出了小区门，郑暖暖趁着他们放松警惕，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路对面就是一家24小时便利店，那里肯定还有人流。
　　“嘣……”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郑暖暖被一辆急驶而来的跑车撞飞在路中间。刺目的红色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慢慢散开，本因极速逃跑而微红的脸蛋，此时早已褪去，变成了一片麻木的死白。
　　“妈的，真晦气！走，找程子恒那个傻叉算账去。”紧追而来的黄毛，吐了一口浓痰，丧气得带着兄弟们撤离了现场。
　　这时，跑车的主人急匆匆得从车里下来，手里拿着手机，焦急得讲着电话。男孩儿看着有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身不菲的名牌，来回踱步，却又不敢靠近血流不止的郑暖暖，像热锅上的蚂蚁。没多久，120救护车就开了来，跟着来的还有勤劳的交警。宁静而冷冽的寒夜，变得热闹起来。
　　至于后续如何处理，交警如何调查，郑暖暖可能再也看不到了。

　　郑暖暖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头晕乎乎的，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记忆停留在被跑车撞飞瞬间，短暂的剧痛后，就是毫无知觉！难道肇事司机把她送到了医院？
　　她睁开双眼，印入眼帘的是房顶上一盏老旧的灯泡，发出黄色的柔光，整个屋子光线并不好，昏昏暗暗的。身上盖着一床厚厚的被子，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环顾四周，屋子里布置着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家具。一张圆桌，三把椅子，一套组合衣柜。虽然家具简陋，可被布置得很温馨。桌子上铺着白色毛线勾得镂空桌布，一朵一朵的牡丹花精致优雅。椅子也被女主人用凳套装饰一新。桌子上还放了一个天蓝色的花瓶，里面是一束鲜艳的塑料假花。旁边是一套奶白色的茶具。

　　“暖暖，醒了？饿了吗？妈妈给你做了一碗汤面条，咱们起来吃点，好不好？”
　　看着推门进来的女人，郑暖暖一下子懵了。这，这，这不是妈妈吗？可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默默观察了一会儿，突然想明白了问题出在哪，眼前的妈妈好像一下儿年轻了二十多岁。一头乌黑精神的短发，小麦色的皮肤，一件的确凉黄色短袖褂子搭配一条黑色裤子。虽然她妈看起来年轻了，可这辣眼睛的穿搭，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郑暖暖没有吭声，眼神再次巡视了一圈屋子，混沌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其实，也不怪郑暖暖半天没反应过来，他们家在这个楼里住的时间很短。才搬来没一年，郑爸就把这套房子和他们矿区领导家的平房给换了。
　　郑家都有楼房的指标，那领导家岂会没有。领导家当然有，可人家领导不缺房子啊，手里现成的就有三套，干嘛再花钱买个房子。可人家女孩儿是从市里毕业后过来这里上班的，瞧不上他家的四合院儿，这个年代大家都爱住楼房！楼房也是一种身份和时髦的象征。正愁着不知从哪里给小儿子换楼房呢，秘书就提到了郑爸。也是郑爸房子得的晚，搬进入的也晚，现在家里也没咋着整呢，不像别人家，都住进去小半年了，人家该买的该整理的，全都弄好了，让那些人挪窝，困难成程度有点高。郑爸也是一个老好人，好说话，还会办事儿。所以，郑暖暖基本上对这套自己一直很喜爱的房子，没有多少印象！

　　“妈妈……”
　　此时，钱郑暖暖心里有的不仅仅是乍见母亲的惊喜，更多的却是愧疚！
　　除了上次回去和母亲彻夜谈了自己的婚姻和之后的打算外，多久没有回老家看望妈妈了呢？自从毕业留在B市后，就没有怎么回过家，更多的是妈妈大老远的坐着火车来看自己。其实并不是不想回去，实在是回去怕被一家子人批斗。大姨说完二姨说，二姨说完姥姥说。目的就一个，让她离婚。自家的姑娘，自家人心疼，凭什么嫁去别人家给他们糟蹋。这次，回去总算下定决心离婚，却发生了那样的意外。唉，人生就是这样，当你终于做出选择时，可能下一秒却变得面目全非。
　　想到妈妈和女儿悠悠，郑暖暖的顿时有些担心和烦躁。可自己发生的这种事儿，让她实在无从下手。
　　可能是穿回了自己十四的青春期，泪腺有些发达，眼泪如珠串般流个不停，怎么擦也擦不完。
　　“暖暖，是不是还很难受？要不咱再去医院看看吧！”严妈妈觉得姑娘有点不对劲儿，但也没太在意，孩子刚生了场大病，无精打采倒也也正常。且女儿十三岁以后不知道为啥，总是喜欢和父母对着干。你说东她说西，好像父母生气了，她才有成就感。
　　“没事，妈妈，我没事儿，不难受了！”
　　“真的？那不舒服一定要给妈妈说知道吗？来，先把面吃了，一会儿盖着被子再睡一觉，出出汗。”严妈妈看着女儿吃完面，给她盖严实被子才转身出了屋。
　　由于身体虚弱，郑暖暖没一会儿就陷入了睡眠。

　　“严女士，很抱歉，您女儿抢救无效，于凌晨三点十五分逝世。”

　　严彩霞双腿一软跌倒在地，怎么怎么会这样，明明说好了，今天晚上就回家的。却没想到，被人着急忙慌的接到了B市，得到的却是女儿车祸的消息。这刚刚赶到医院，连女儿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暖暖就走了。

　　“严女士，您好。我们是专门处理此次交通事故的交警。”两名交警和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站在严彩霞面前，想要和这个刚刚失去女儿的妇人进行沟通。只能说这个时间选择的真不恰当，但没办法，他们得尽快和面前的家属沟通好。尤其是对方此刻情绪不平稳，知道这件事儿的人也少，处理起来更容易一些。
　　“什么警察，你们还我女儿，把我女儿还给我。”严彩霞像一只失去幼崽的雌狮，披头散发得用拳头使劲捶打着来人。
　　“阿姨，我跟理解您现在的心情。谁遇到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都难以接受。可您一定要冷静，您要想想，害您女儿这么年轻就离逝的坏人还逍遥法外。您女儿她不能安息啊！”
　　“对，对，我女儿出车祸了，谁撞得她，是谁撞得她，你们警察得抓住坏人啊！”
　　“严女士，我是第七交警大队的张帅，这次的交通事故是由我们来负责处理的。根据现场的摄像头检测，死者郑暖暖不单单是被车撞飞这么简单。”
　　“啥意思？我，我女儿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她八点的时候还给我打了电话，说九点五十的高铁，十一点就能到家，让她表弟开车接她。”
　　“据我们调查发现，您女儿今晚八点四十三分，在静雅小区被五名男子围堵，胁迫她去ATM机取钱。但他们到路口时，郑暖暖女士趁对方放松警惕，冲向路对面的过程中被行驶来的汽车撞飞。这五名男子刚已被警方抓获，他们是这一带有名的社会不良青年。每一个人都有案底，我们想具体了解一下您女儿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关系？什么关系，我家暖暖这么乖巧的女孩儿，她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对，你们找程子恒，那个王八蛋经常赌博，被一群催债的要账。我家暖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嫁给这么个王八蛋。”
　　“好的，具体的情况我们回具体调查。您放心。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这位先生，想必您已经认识了，他是这次肇事司机的律师，具体关于赔偿的问题，由他来为您解答。”
　　“什么赔偿，我们不要，我就要肇事司机坐牢，要不是他，我女儿怎么会死。”
　　“阿姨，还是那句话，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您可以不要私了和赔偿，但是您的外孙女程悠悠怎么办？她只有三岁，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她的父亲好堵成性，母亲又因为车祸离逝，可以说就剩下您一位能为她着想的亲人啦！”
　　这名黄律师身为B市大名鼎鼎的律师，那律师费不是白要的。他能够在合法的情况下，为自己的当事人争取到最优的处理结果。这次的交通案件，说实在的，他一个大佬级别的律师真的没有必要出面。但开车撞到人的司机太特殊，身份太敏感，必须在对方毫无察觉时尽快处理好。
　　严彩霞这时在对方律师的提醒下，慢慢从女儿离逝的悲痛下清醒了过来。这个女人三十多岁就失去了丈夫，一个人辛苦把女儿养大，可以说是不容易啦！想到女儿这么年轻就走了，还有给自己留下一个小外孙，她不得不为小的打算好。
　　“我刚才听说撞到我女儿的是一个学生？还没成年吧？”
　　严彩霞并不傻，什么样的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又是派人到老家把自己接来，又是请律师，且这名律师看起来并不便宜的样子。
　　“确实是，我的当事人今年刚十五岁，不满十六岁。所以，为了出一口气让对方拘役几年，对于您来说并不是理智的，您说是不是？”
　　黄律师来时，陈秘书就已经给自己交过底了，私了五百万，同时帮助对方把案子解决好。
　　“我女儿都死了，还有什么理智不理智的。我一个老婆子能过几年？我就要出这口气！”
　　“您别生气，我们活着的人得多为自己想一想呀！您女儿如果还在世的话，我想她肯定是希望您和您孙女幸福富足的生活的。”
　　严彩霞在黄律师和两名警察的劝说下，同意和解，但条件是要让胁迫她女儿的坏蛋绳之以法，包括这件事的始作俑者程子恒。她不能让孙女有个烂赌鬼爹，那就是个无底洞。相信以对方的实力，处理起来比自己这个老婆子要容易的多。
　　半个月后，莽山公墓。
　　严彩霞带着孙女程悠悠给郑暖暖道别。女孩还小，婆婆让她跪着，她也听话得跪着。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会睡在石头底下。
　　“奶奶，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悠悠？我想她了。”
　　“悠悠，奶奶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妈妈呀，她去很远的地方出差了，说等悠悠上大学了就回来。”
　　“那悠悠明天就想上大学，让妈妈明天就回来吧！”
　　“那可不行，你太小了，大学可不要你。你呀，得多考100分，才能上大学奥！”
　　“好，悠悠要考100分，悠悠要长大。”
　　严彩霞看着墓碑上女儿的照片，沧桑的脸上尽是哀戚。
　　“女儿呀，你放心走吧。程子恒和那几个坏蛋，都已经关进监狱啦！撞你的司机是个小孩儿，他们家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还给了我和悠悠500万。这钱呀妈都留给悠悠以后上学结婚用。妈，准备把老家的房子卖掉，带悠悠去F城，你不是说你最想在那里生活吗？妈呀，带着你女儿一起完成你的梦想。那里的学校，那家人已经都给咱们安排好了……”
　　“老板，事情到这里也处理的很完美了，让小少爷别那么自责。”
　　“他应该自责，再多的钱，再好的安排，都是弥补。对于一个母亲和幼儿来说，都没有亲人重要。”
　　“是。”

　　“悠悠……！”
　　郑暖暖再次醒来时屋子黑暗一片。
　　原来，她真的死了。那个梦真实的告诉了她，死后的一切。知道女儿和母亲能够富足地活着，她也放心了很多。对于撞她的男孩，说不恨那是假的。当时那个速度，肯定是高速驾驶，她也真是倒霉透了。怎么就碰到个离家出走心情不好的公子哥呢？现在，想这么多也是徒劳，还算那家人有良知。
　　唉，也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年？感觉身体很乏力，只能先睡觉，睡醒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