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20永生和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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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永生与死亡
晚餐结束后，学生们回到了各自的休息室，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新来的学生们困得东倒西歪，年长的学生们则依照传统，不耐烦地领走一个新生。大家都想早些回去睡觉——除了艾什，他今天晚上要夜游。
一个小小的新生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用水润的眼睛看着他，“可以请你当我的照看者吗？”她的声音很细嫩，就像柳树新抽出的枝桠，让人容易心软，拒绝不了她的请求。
但是艾什不吃这套，他对哄这种娇滴滴的小女孩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喜欢的是温柔甜美的姑娘。
“可爱的小姐，你像流液草一样美好，”于是他扭曲起嘴角，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说出来的话却是狠心的拒绝，“可惜很抱歉，我对流液草过敏呢。”
他从女孩手里扯回自己的衣角，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也不管小姑娘是不是会哭，就抬脚打算回寝室。
寝室里没有点灯，一张床的帷幔已经放下来了。卢修斯已经睡了，娇贵的小少爷可能太过困倦了。
艾什耐心等着楼下的声音全都消失了，才用魔杖给自己加了个幻身咒，拉开门走了出去。
公共休息室里果然一个人都没有了，他轻巧熟练的拉开地窖的门钻了出去，门口的美杜莎在画框里晃了晃，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艾什穿过寂静的走廊，借着月光跳过移动的楼梯，一路来到了八楼。
他站在棒打傻巴拿巴的画像前，警惕的站了一会，听着四周的动静，就像一只警惕的豚鼠。
然后他在墙前面走了三个来回，墙上出现了一扇门。艾什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但他转过头的时候，身后却空无一人。
他转了转门把手，门却丝毫没有要打开的意思。艾什挑起眉头，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他身后传来了很轻的说话声，但是艾什还是听到了，没有出声，反手就是一个石化咒。
接着便是孩子们滚作一团的声响。
“哎哟！谁踩着我脚了！”稚嫩的低声咒骂响起，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乱糟糟的脑袋，十分的诡异。
“谁踢我？！是不是你——卢平！”第二个脑袋也出现了，是西里斯的，他还露出了大半个肩胛。
“不是我…你怎么不问问波特？”第三个声音似乎把一块布料从头上扯了下来，露出一个有些瘦小的身影。
“我的眼镜在哪——等等，是什么东西攻击了我们？”被叫做波特的男孩在地上摸索一阵，捡起一副圆眼镜戴上，终于想起要关心关心周围环境了。
“周围没有人——你的隐形衣应该只有一件吧？”西里斯掏出了魔杖，用了个荧光闪烁，照亮了除了他们三个就只有一扇门的走廊。
“当然，世间仅此一件。”波特似乎很骄傲，从地上捡起一件由好似水银制成的斗篷，仔细的检查它是否有破损。
“没坏吧？”卢平也拿出了自己的魔杖进行戒备，有些担心的小声向波特询问。
“一点儿痕迹也没有！”波特把隐形衣向伙伴们展示，艾什抱着手臂站在旁边，决定伺机而动。
但是这时候，他身后的门打开了。艾什只来得及往旁边闪开，才不至于与出来的人撞个满怀，这动作难度系数有些高，他险些跌倒在地。
“看看我抓到了什么？”充满恶意的冷漠男声响起的时候，艾什正在思考他们遇到的是哪个教授，但是当他抬头，看见这位“教授”有一双猩红的双眼的时候，简直怀疑自己见到了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那三个孩子估计也被吓到了，波特一手把隐形衣护在怀里，一手掏出魔杖指着他，卢平和西里斯也紧张的拿着魔杖和这个男人对视，慢慢地后退着。拐角就在不远，平时他们不消片刻就能跑到，但是如今却在痛恨着距离为什么不能再短一些。
从门里出来的男人慢慢向他们逼近，身上的气势简直叫人吓破胆，而他——甚至连魔杖都没拿出来。
艾什眼珠子一转，轻巧敏捷地躲到旁边一个盔甲的后面，然后用了一个无声咒击中了对面墙壁的一副画像，那画像惊叫一声，三个男孩赶紧转身窜进了拐角，波特似乎想回头看看是谁救了他们，但是被西里斯用力拽了一把，趔趄着消失在了拐角处。
艾什现在的处境不太妙，男人的魔咒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打过来，他狼狈地躲闪，一个不小心把盔甲碰翻在地，哐当哐当的声音一下子就在寂静的夜里炸开，盔甲的咒骂和画像的嘟囔此起彼伏。
艾什险些被一个乱跳的盔甲绊倒，好不容易站稳了，一个束缚咒却打在他的背上，终于让他狠狠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坐起来向后看，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正皱着眉头，苍白又修长的手指间握着一根约十三英寸的魔杖。
他挥动第一下魔杖，地上乱跳的盔甲零件马上自动拼合，站回原位不再出声。
他挥动第二下魔杖，所有画像都不再出声，走廊里一下子从沸水般热闹变得死一般寂静。
艾什怔怔地看着他抬起手，黑色的袍子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像死神的斗篷。
他挥动第三下魔杖，整个人消失在原地，艾什的神经一下子绷紧，听力还不错的他听见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估计是夜巡的教授，以往听来如恶鬼催命般的脚步声如今却是最后的救命稻草。艾什自嘲的想着，张嘴打算呼救——开玩笑，和生命比起来，学院分什么都简直就是毛毛雨。
但是他第一个音节还没有发出来，就感受到了一只瘦长冰冷的手覆上了他的咽喉。
艾什顿时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他的魔杖被一股很大的力量夺走了——但是比较好运的是，他今天带了两根魔杖。
手之后是呼吸声，艾什几乎可以想象那双红色的眼珠子正呆在一张苍白锋利的脸上，用冷冰冰的视线在自己脸上扫来扫去——即使艾什坚信它什么也看不见。
那个恶鬼居然还有呼吸，这让艾什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害怕，他干脆就装成一只死掉的熏鱼，维持着跪着的姿势，大气也不敢出。
来的人是邓布利多，他穿着一件印着星星和月亮的紫色睡袍，还带着一顶有些滑稽的睡帽，右手持着魔杖，鼻尖挂着眼镜，用他敏锐的蓝眼睛在走廊上扫来扫去。
艾什不是没想过孤注一掷的求救，但是扼住他脖子的那个男人虽然好似十分轻松的样子，但是充斥着的杀气让他不敢轻举妄动。能给恶魔招来麻烦尚且不错，但要搭上自己的性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邓布利多询问了画像和盔甲，却得到了统一的回答：什么人也没有，什么事也没发生。
邓布利多逗留了好一会，直到艾什感到自己的脊柱都要僵硬成化石的时候，他才离开走廊。
然后艾什感觉自己被抓着脖子扯了起来，晕晕乎乎地被拽着在墙边走了三个来回，然后被丢在了有应必求屋的地板上。
手肘不知道蹭到了地上的什么东西，似乎破了皮，传来尖锐的疼痛。艾什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狂跳的心脏，看着男人身上的幻身咒被撤去，然后把魔杖指向了他。
艾什动了动手指，无声无息地解开自己身上的束缚咒，在显形咒的光芒打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一跃而起，抽出第二根魔杖——一根黑檀木魔杖，正叫得像一个疯婆子。
“哦！你要把他也变成烟嘴壶吗？你们之前明明好的让人惊讶。”这魔杖似乎很久没有被使用了，一边执行艾什的咒语，一边哼着小曲儿和他聊天。
“什么？”艾什在地上翻滚了一圈，躲过了几道红光，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反击的机会，却因为魔杖的话错失良机，心下一阵懊恼。
【杀掉他。】嘶嘶声在黑暗里响起，艾什突然后背一凉，身体快于脑子地往柜子后面一躲——几乎是同时，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在了柜子上，隐约带了些爬行类动物的嘶吼。
“哦！是纳吉尼，你不和她打个招呼吗？”黑檀木魔杖语气很欣喜，艾什有些怀疑她下一秒就要从尖端放出烟火来庆祝一下，“你以前可喜欢她了。”
“那我一定是看走眼了。”艾什面无表情地回应她一句，发觉对方攻击魔咒的红光变成了绿光。
艾什从柜子边跑开，躲进一个高大的雕像身后，他的手臂不知在什么东西上划开了很长一道口子，现在正淌着血。
“倪克斯的家训之一，不要浪费你的鲜血。”他短促的嗤笑一下，拿魔杖沾了血开始召唤荆棘。
荆棘从各种杂物里钻出来，伴随着灰尘和木屑展开了攻击，纳吉尼愤怒的吼叫也混在其中，让整个战场听上去就十分可怖。
似乎有根荆棘把灯弄坏了，艾什眼前黑了下来，不过他并不担心，他的荆棘会解决一切。
他转了转手腕，轻手轻脚地往前走去，但是没走几步，他的喉咙就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艾什抬头，看见了一双仿佛浸渍过毒药的猩红双眼，在黑暗里泛着诡异的红光。
哦嚯。我要是能活着出这扇门，这保准会成为我七年里唯一的噩梦。艾什面无表情地想着，举起双手投降。
一刻钟之后，艾什被用一堆奇奇怪怪的黑魔法咒语绑成了粽子，无奈的盘腿坐在地上。
那个恶魔——也就是黑魔王，正把玩着他那根黑檀木魔杖，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打量他。
艾什听见那根魔杖在心情不错地嘀嘀咕咕，甚至和黑魔王的魔杖聊得非常开心。
纳吉尼从荆棘里爬出来，游向椅子上的黑魔王，路过艾什的时候，拿尾巴气呼呼地抽了他的小腿一下。
艾什看了一下，发现她身上没有什么大的伤口，只是漂亮的鳞片被刮花了。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等到纳吉尼顺着椅背攀上里德尔肩头的时候，这位黑魔王才慢慢地开口，仍旧在把玩魔杖，连眼神也没有施舍给艾什一个。
“您想杀我的理由有千万个，不想杀我的理由却一个也说不出。”艾什又扭曲起嘴角，笑容里的恶意几乎要泛滥出来，“那您为什么还要留着我呢？”
“我为什么要留着你？”黑魔王低低地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声音像某种毒蛇似的从喉咙里发出来，他猛地一抬手，手上的紫杉木魔杖发出短促的惊呼——艾什感觉到头部好像被什么狠狠击中，剧痛在每一块骨头里扩散开来，大脑对疼痛尖锐的警报让他耳朵嗡鸣，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起来。
艾什咬住下唇，把嘶吼封锁在喉咙里，趁着还有力气，给了黑魔王一个讥诮的扭曲微笑。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才重新回到艾什的躯体里，他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狼狈地侧躺在地上，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伏地魔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他，似乎随时准备着再给他来一个钻心剜骨。
“所以您想到饶恕我的理由了吗？”艾什没有爬起来的力气了，他就这样懒洋洋地躺在地上，用干涩的声音问道。
“愚蠢的坚持。”里德尔翘起二郎腿，像个帝王审视自己的奴仆一样看着艾什。
“看来您想到了。”艾什扯了扯嘴角，仿佛在自问自答，神情却有点恍惚，他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很抱歉，我的食死徒不收蠢货。”伏地魔伸出手挠了挠纳吉尼的下巴，声音没有什么起伏，“——而你，我简直不敢相信，你连隐藏都不会。”
“是吗？”艾什翻了个身，看向有应必求屋天花板处无尽的黑暗，懒得转过头去看他，“我打赌你一定是因为不确定才这么说的。况且——苟活的老鼠才会隐藏在阴沟里，但你见过带来死亡的乌鸦隐藏身形吗？”
一道绿光几乎擦着艾什的鼻尖飞过，打碎了不远处的一个小箱子。
“噢，你要杀了他？”艾什听见一个有些腻乎乎的女声发问，那是伏地魔的紫杉木魔杖，“虽然我很乐意为您效劳——但是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呢？”
艾什翻了个白眼，对于伏地魔来说，杀人需要理由吗？不需要的吧。
“看来您的隐藏技术也不怎么样呢。”艾什挑起一边眉毛，费劲地做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但是伏地魔深邃的红眼睛里没有燃烧起愤怒的火焰，于是他得寸进尺地问道，“不如让我们来打个赌？赌我最后能不能加入食死徒？”
“打赌？——你这个赌局有彩头吗？”里德尔突然哼笑一声，靠上椅子背，摩挲着自己的魔杖，反而比不笑的时候更为可怕。
“彩头？”艾什终于恢复了些力气，转过脸去看他，仿佛要把那张傲慢冰冷的脸刻在心里，“——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彩头很寒碜：一条命，一个家族，一份忠诚。我在这里姑且献上我微不足道的忠诚。”
“确实寒酸。”里德尔勾起刻薄的嘴唇，无不嘲讽地说道，“倪克斯已经没落至此了吗——我没什么必要赢得你的忠诚，你说是吗——小倪克斯？”
他站起身，走到艾什面前，用自己的阴影笼罩了地上的少年，英俊的面容被阴冷覆盖，显得格外扭曲。
“哦？如果你能拿出好东西——那这不就是一场豪赌了吗？”艾什躺在地上，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仿佛一个已经不在乎死亡的赌徒，“豪赌——那才有意思啊。”
“说白了你只是一个空手套白狼的小丑。”里德尔敛去脸上的笑容，手中的魔杖直指艾什，艾什发现那是他的黑檀木魔杖，此时她正发出不怎么舒服的哼唧声，但是里德尔似乎丝毫没有发现，继续往下说到，“可笑的小丑是没有资格讲豪赌的，除非你有什么让我更感兴趣的东西——阿瓦达索命。”
绿色的光芒伴着黑檀木的惊叫占据了艾什的所有视野和听觉，接踵而至的便是无尽的黑暗。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云雾上。连绵的迷失雾一直延伸到远方，这地方除了艾什便再没有其他什么生物了。
艾什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又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比十三岁还要小上一些，莫约是他入学的年纪。
等到他大概摸清楚了情况，迷失雾就散开了，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黑暗又空旷的屋子，这屋子里有坩锅烧瓶等制作魔药的用具，有乱七八糟的草药，有桌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物品。艾什很熟悉这里，在他被杀死前很多个在霍格沃茨的夜晚他都在这里度过——这里还是有应必求屋，只是伏地魔已经不见了。
艾什仔细的打量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
直到有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吓了他一跳。
“好久不见，艾伦。”艾什转过头，看见一个比他大上一些的少年正在冲他微笑。
他的容貌有些像伏地魔，不过嘴角温和的笑容又让他看上去文质彬彬，让人心生亲近，行为举止很优雅，要是就读霍格沃茨很少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学生。
可惜困在这个鬼地方。艾什心里想着，冷漠的抬头看着他，“您认错人了，我叫艾什。”
“好吧，也许我可以叫你倪克斯？”少年耸耸肩，露出迷人的微笑。
“随意。您怎么称呼？”艾什四下张望了一下，登上椅子把桌子上的坩锅啊魔药啊一股脑儿地扫到地上，然后坐在桌子上，刚好和少年平视。
“你可以叫我汤姆。”少年走过来抽走椅子，坐在艾什面前，只要一伸手，他就可以抓住艾什的小腿，“你很困惑这是哪儿？”
“有一点。”
“我也很好奇你怎么会来这里。不如我们一人回答一个问题，交替回答吧？”
“唔，可以。”
“别想着说谎，你的眼珠子在骨碌碌转呢。”
“当然不会，我只是眼睛有点酸而已。”艾什眨眨眼，万分诚恳地看着对方，“我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而你也不能撒谎。”
“我保证。”汤姆学着他的样子眨眨眼，显得俏皮又真诚。但不知道是不是艾什的错觉，他觉得这句话带了点爬行动物危险的嘶嘶声。
“第一个问题，这是哪儿？”艾伦瞥了一眼墙角若隐若现的雾气，发问道。
“地狱边境（Limbo）。人们一般称呼这里为迷离幻境*。”汤姆很好说话，耐心地解释着眼前的情况，“我想你一定是被杀死了，不然不会到这地方来的——你是怎么死的？”
*就是哈利被伏地魔杀死之后和老邓接头（？）一起围观血红婴儿形态lord的地方。是一种介于生与死之间的状态。迷离幻境出现在人的思想内部，既是现实也是虚幻。它的样子取决于进入那里的人，而有些迷离幻境的b经历也会涉及这个人的亲人或其他熟人。
“唔，这样吗？”艾什观察着他的表情，歪了歪头，“我想……我是被你杀死的，伏地魔先生。”
“哦，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叫我汤姆。”眼前的汤姆没有半分惊讶的神色，仍旧一派温和优雅，仿佛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局，“你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我还能回到现实吗？”艾什也不在意他的反应，坐在桌子上晃着腿，仿佛一点也不着急。
“其实这里也是现实……好吧，别瞪我，我告诉你就是了。”汤姆无奈的摇摇头，站起身子向艾什展示有应必求屋的门，“走出去，你就可以回到现实了。”
“那你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吧，我要出去了。”艾什还在晃荡着腿，看着汤姆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来。
“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汤姆用黑色的眼睛看着他，艾什发现那里面好像被虫蛀空了的树干，什么也没有，让人发慌，“不如留下来吧？我们可以一起「往前」，我会陪着你，直到时光尽头。——你不想要永生吗？”
“不要。”艾什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古怪的看着汤姆，“你在外面还想着杀我欸，我被梅林诅咒了才要和你留在这里呢。”
“那你就当中了梅林的诅咒吧。”汤姆伸手抓住了他的小腿，脸上依旧带着彬彬有礼的绅士笑容，可艾什觉得那就像剥去了糖衣的毒药一样致命，“你在外面什么都没有吧？”
“马尔福不过因为利益才和你站在一起，你加入不了食死徒，那么他就会抛弃你。”汤姆看着艾什的小腿乖乖放在自己的手掌里，微笑着把艾什清楚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一样样揭开，把那在阴暗处腐烂颓败的伤口拖到阳光下曝晒。
艾什对此报以沉默。
“斯内普是养不熟的鹰犬，等他爪牙锋利，就会回头抓瞎你的眼睛。”他说着，语气里混合着古怪的愉悦。
艾什还是决定沉默。
“伏地魔——外面那个家伙，还等着杀你。”汤姆突然收敛了笑容，艾什发觉现在这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才是真正的汤姆·里德尔，他接着说，语气里却没有了愉悦，“你在外面孤身一人，而我在这里一无所有，你为什么不留下来？难道你还在眷恋外面虚假的温暖吗？”
“不。”艾什看着他撕去温文尔雅的面具，没什么波澜的把小腿从他的手中抽出来，落到了地上，“我只是觉得该回去。”
“醒醒吧……你怎么会该回去？”汤姆看着艾什走向门口的背影，喃喃的说着，嘴角却翘了起来。
“我当然该回去，我作业还没有写完呢。”艾什嘀咕着，伸手去握门把手，“而且我想——”我知道拿什么做赌注会让你心动了。
“喂！”在艾什的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住了他，“别走那边——那边是「往前」的路！如果想回去，过来和我下一盘高布石吧！”
艾什转过身，看见汤姆嘴角带着微笑，傲慢得和外面的伏地魔如出一辙，他的声音像是蛇类一样低沉危险，“隐藏可不是单单用来保护自己的，而是用来……杀人的啊……”
眼前的一切如烟尘般散去，站在他面前的变成了另一个男孩，而他们站在一张巨大的高布石棋盘上。
“又见面了，来一场高布石吧。”眼前的男孩和艾什差不多大年纪，有些腼腆地微笑着。
“不了，我急着出去。”艾什叹了口气，只希望眼前的男孩不要像汤姆一样再来给他上一课“如何识破隐藏的蛇”。
“好吧，”男孩有些小小的失望，他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没机会下棋啦——往前走吧，走出棋盘，你就可以回去了。”
“真的？”艾什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他被刚刚的汤姆搞得有点害怕。
“真的！我和那家伙可不一样——”男孩被怀疑之后气呼呼地鼓起了嘴，他抱怨地坐在地上，“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好——”
“确实。”艾什歪歪头，不自觉地流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哎，快走吧，别在这里逗留了，”男孩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可爱的笑脸，“不然谁知道待会又会冒出来什么牛鬼蛇神。”
“好。”艾什应了一声，笑嘻嘻地抬脚往前走去，“下回遇见你，我们再来下高布石吧，一定把你赢得心服口服。”
“那就这样说定啦，到时可不许耍赖啊。”男孩盘坐在棋盘上，也不回头目送艾什，像是在送别又像是在叹息。
“嗯。”艾什脚下的步子没停，棋盘边缘已经近在眼前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20永生和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