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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男人都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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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都喜欢善良贤惠的女人,前提得加上漂亮。这一点,郗辞也不例外但他懂人无完人,人比人气死人的道理。
因此遇到数不胜数比前妻更好的女人时,他恍然明白何为相濡以沫,何为陪伴。
长久以来的耗费漫长岁月磨合到契合,妻子是任何女人所替代不了的角色。
那个‘得力助手’也是如此……那这不该有的情愫是他一时鬼迷心窍,或是懈怠于模仿她喜欢的男人。
做自己累,刻意规范自己演绎另一个形象更累。
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直到地面落了一片又一片烟蒂后郗辞回家了。
心情倒是有几分说不出来的畅快,在看到妻子安安静静坐在餐桌前,难得的与母亲相处融洽时,他前所未有的心安。
看看,一切尽在掌控。
这种感觉让他仿佛会到妻子离世前,爱情事业双丰收凌驾数人之上,被人羡慕得眼红那会儿。
他和母亲打了招呼,对妻子情绪有些低沉不以为意。
洗了手坐来到餐桌前,“妈,哥嫂让我转告你今年过年他们回国来陪你。”
老太太乐了,“哎呦真好,也好也好,还好宿樱现在的手艺终于像回事了,今天做的糯米排骨可嫩了,你尝尝。”
听她这么说,原来是妻子厨艺见长让老太太暂时顺眼了些。
但饭桌上并未摆他那份的碗筷,这种以前未发生过的失误让郗辞有些不悦,但也不是什么大事便低声“宿樱,给我拿副筷子。”
宿樱没有应答只是很快起身,向着厨房走去。
“对了儿子,今年过年素素家……咱们要不要去看看啊?”母亲犹豫着开口了,态度因昨天他发的那顿火变得有些唯唯诺诺。
已经端着碗过来的宿樱刚巧听见她丈夫说:“您放心,我肯定抽空过去,到时候给一笔慰问金。”
“筷子呢?”见宿樱捧着一个空碗放在桌上,他皱了皱眉有些疑虑,夹杂着突然地不耐烦。
老太太趁机宣泄不满,“你说说你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连伺候男人都不会,也不知道……哎不说了。”
按往常宿樱肯定会低着头一声不吭挨着这些数落,可今天却不同,她从未像这一刻如此清晰地认知,这世界没有一个人喜欢她,真的没有一个人。
在不耐烦的阴沉气氛中,她抬起了头,是从未有过的坦然,让这张总是挂着温暖笑意的脸抚上漫不经心的傲慢气息。
这是郗辞从认识过的妻子,这让他猛地回想起张景提心过他的话。
“您的腿断了?不能走路?”她语速极快,语调上扬嘲讽不容人接话,“为什么我要伺候他?”
“反了你了!因为你是他女人,就该伺候我们。”老太太怒吼着。
“您难道以为所有女人都像您一样?”她盯着那双浑浊的眼睛,笑道“别人赶着赚钱,您躺着赚钱。”
砰砰心在跳,擂鼓在打个不停。
这是什么感觉她不知道,只知道充满了新鲜感,而且并不讨厌。
眼前燃着丈夫不可置信的怒炎,还有几乎被气的喘不上气晕过去的老人流着眼泪。
自己的母亲被暗讽为姬女,宿樱以为他会愤怒至极甚至动手打他,可郗辞没有。
她分明看到他拳将要砸向自己,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用力克制住了。只是那眼神告诉她,这个男人很不得杀了自己,将她碎尸万段。
这份隐忍来的奇怪,但也绝非是对她的不舍。
同样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不可置信的不只是郗辞和老人,还有她本人。
不知该逃还是继续僵持,宿樱最终冷静了下来,对郗辞说我们谈谈
。
随后回到了生活了大半年,关于她留下的痕迹却少得可怜的卧室。
“你……”郗辞好不容易安置好母亲,压着一肚子火回到房间时看到宿樱正在收拾行李,不由得开了口。
她的东西很少,除了两条长裤和几件设计感十足的上衣和外套,还有一台微单就别无他物。
这让他仿佛看到了接她到家里的哪一天,她也是提着个碎花皮箱带着少得可怜的行李。
这才发现,这半年来她除了得到了一枚戒指,剩下的只有母亲刻意的偏见挤兑,还有丈夫不远不近,少得可怜的温情。
她是个孑然一身无依无靠的女人。
郗辞这一刻有些明白为什么她会喜欢这种,始终与她处于极度接近却始终没有交集的男人。
她喜爱孤独,不容任何人踏进她内心某片废土。
但她也渴望象常人一般有个完整的家庭,有个可以依靠的丈夫。
前提是别离她太近,不妄想改变她某些固执观点,能做到这两点,对象是谁并不重要。
这么看来张景无疑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才能郗辞这个人物刻画到恰到好处,成为为孤僻又缺爱的她量身定做的完美艺术品。
“你怎么了?”他缓缓开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耐心而温柔。
宿樱扣上了密码锁,随后靠近他微笑道:“离婚啊。”
看着郗辞瞳孔微微一缩除此之外波澜不惊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疲惫了,被虚伪面具扣得喘不上气。
“你还记得吗?我们交往前你送我的那枚硬币。”
郗辞久久没有出声,皱着眉头在张景让他牢记的人造记忆中寻找线索。
可也许是事情过去太久,大多数细节早已被遗忘,他没能回想起关于硬币那环。
该死……他这一刻有些懊悔当初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与宿樱相处的自己。当时他忙于处理那场事故,四处寻找关于杀人犯的线索,没日没夜不知疲倦,他知道一停下来就会被痛苦占据得废掉,连思考都痛不欲生。
于是就把重要的诱饵交给张景,让他给宿樱催眠制造一段假的记忆,那是一段从吸引到心意相同再到海誓山盟的美满爱情故事,也虚假的彻彻底底……
宿樱从钱包里拿出一枚银质硬币,工艺料得细致得仿佛手作工艺品,刻着几艘中世纪帆船,边缘烙印着ITALIANA。
接过硬币后,郗辞看出这不是普通硬币,而是一件价值不菲历史悠久的收藏品。
“意大利1966帆船美人500里拉银币。”宿樱提示着。
“你不用还给我。”郗辞故作镇定顺着接道。
“嗯……我想用它换你今天的领带。”
用他送的硬币换他的领带起来不合逻辑,实在不要脸的可以。
郗辞觉得有些可笑,但还是用修长的手指有些粗暴地扯下领带,用审视的态度看着她,“然后呢?”
宿樱从他手心中拽过领带,她靠近时郗辞几乎闻到一股令人着迷的暗香,那味道好像来自她脖颈上从未出现过的颈链。
郗辞这才注意到宿樱今天带着一条有着April英文镂空字母的项链,衬得脖颈白得仿佛看得见雪青血管,那血管沿着脉络盘旋。
“然后离婚啊,我什么都不要只希望能快一点。”她谈谈说道。
一瞬间,他居然失去了引以为傲的理智,顾不得人设直接喊了出来,“不可能!”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女人能如此果断决绝,他想不通是哪里出了岔子,能让宿樱离开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他觉得有些想不通,如果他是宿樱好歹会有深深的不甘心。就这样辛辛苦苦付出大半年现在空手而归,而她无情无欲心如止水到仿佛不是个正常人。
“欢迎你来我的家乡做客,虽然这硬币是不能用了,但还是希望你能收好。”她提起皮箱向楼下走去。
期间郗辞想要拦住她,宿樱只是将桎梏这她肩膀的手拍了拍,“Arrivederci,Signore。”
这会,没有人再来拦她,越过惊愕的郗辞她心情有些雀跃地出了门,被还未褪去的兴奋占据还不忘体贴地关上门。
再见,先生。
宿樱用标准得过分的意大利语对他如此说,郗辞后知后觉没有任何资料记载宿樱会这门语言,记忆催眠也无法送她一枚1996年来自意大利的硬币。
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植入的记忆怎么可能哺育出一个真实存在的物体。
这一切只能说明,这枚硬币从始至终属于她本人。
也说明,他们费劲心力编制的假象在他故作镇定地回应时不攻自破了。
女人白净手指按动打火机将昂贵领带燃烧殆尽,只剩下一片灰烬掺杂着个窃。听。器,她注视了片刻用高跟鞋细跟泄愤似的碾碎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