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蛇》章鱼章鱼章章鱼

8、第 8 章 秦关究竟喜

　　秦关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苏瑜都被这个问题困扰着。
　　苏瑜知道，自己并不是那种男人会想娶回家的，宜家宜室的女人。真要说的话，那种女人应该是之前向秦关介绍过的，员外家的大小姐：端庄贤淑，温柔大方。又或者，是他们家庶出的那个小姐，鹅蛋脸、杏眼，灵动又机灵，这种女孩，似乎也很受欢迎。
　　然后，每一个和秦关有过关系的女人，都会被苏瑜一一列出。她的心情，也随之变得阴沉。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些女人秦关一个都没有娶。要说喜欢的话，秦关最喜欢的还是我。）
　　秦关对她的宠爱和关心，任谁都看得出来。那些大臣、富商们送来讨好巴结的礼物，秦关总是转手就送给苏瑜。京城里的人都知道，要巴结秦关，还不如巴结他身边的苏瑜来得简单和有效率。
　　想到这里，心情便又转好了。
　　（但谁又能说，这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呢。秦关那个死脑筋，说不定只是在回报我这些年照顾他的恩情罢了。
　　（不，要说最怕，还是怕秦关把我当姐姐看待……）
　　苏瑜想起之前偷听到有人对她的评价。如果说员外家的千金是高岭之花的话，自己就好比青楼里的头牌。虽然美艳，但总归是落入了风尘，带了些俗气的味道。
　　“不，要说气质的话，也许跟那青楼里的老鸨更像呢。”那人说完，还附上一声偷笑。
　　（拜托，那可是老鸨欸。别的不说，年纪上就要比我大上好多。）
　　苏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反复研究着自己的脸。最后，叹了口气，放下了手。
　　（没办法，无论如何，都搞不出大家闺秀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呢。可是，又有什么办法，我生来就是这样的呀。）
　　心情又转而变得低落。
　　（不过，说不定，秦关就是喜欢我这样的女人呢。）
　　心里又燃起希望的火苗。
　　苏瑜的心情，就这样忽起忽落，在秦关不知道的时候，被他随意操纵。

　　秦关刚当上将军的那个晚上，也是一个下着大雪的冬夜。他多年的梦想，也算是实现了大半部分。
　　那天，他们和秦关的几个兄弟喝酒。许是因为心里太过开心，秦关第一次喝高了。而一向不胜酒量的苏瑜，也在兄弟们的劝说下，喝了一杯又一杯。
　　醒来时，两人躺在一张床上。
　　不必解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凌乱的被褥，还有房间里淡淡的麝香味，足以说明一切。
　　秦关的脸色很难看。
　　（是了，秦关是个责任心很强的男人，知道自己做下了这种事情，肯定会想要负起责任的。）
　　可是，随便找个人都可以看出，秦关的脸色很难看，更不用说相伴多年、十分了解他的苏瑜了。
　　（是啊，怎么可以忘记，秦关想负起责任的女人，并不是我啊！）
　　在她的印象中，秦关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
　　“这种事情，将军不必放在心上的。”
　　即使快要哭出来，苏瑜还是尽着自己的全力，保持着轻快的语调，抢先说出了这句话。
　　（我怎么可以，有一瞬间，为秦关不得不负起我的责任，感到窃喜呢？这和利用秦关的责任心，有什么区别？）
　　“将军也知道，咱们妖怪啊，对贞操这种东西，很是不放在心上。”
　　（苏瑜，不要哭，你不可以哭。）
　　“要不，就当作我为将军带来情报的奖励？”

　　从那天开始，苏瑜和秦关的关系变了味儿。
　　在床上，他是最克制的床伴。说好的一条消息一次，他绝不会多做。
　　平时，秦关对苏瑜更冷淡了。
　　以往的秦关，虽然平时清清冷冷的，但苏瑜心里明白，他还是关心自己的。但那天晚上过后，苏瑜发现，自己逐渐不再能搞懂秦关的心情。甚至，她隐隐察觉到，秦关故意减少与自己见面的机会。
　　（怎么办，怎么办？）
　　苏瑜焦急起来。
　　（是不是经过那一个晚上，她和秦关之间，连原本的情感都不能再保持下去了？
　　（苏瑜，你这个傻瓜。那个时候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这样的焦急，在一个月之后平息。
　　秦关大破敌军，凯旋而归，皇上重重赏赐了他。
　　秦关这个齐国史上最年轻的少年将军，更有了赫赫战功锦上添花，一时间，成为了当朝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没关系，没关系。
　　（只要秦关开心，就可以了。
　　（只要秦关做他想做的，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