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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摄政王(2) 秦总这么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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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千言朝何璐使了个眼色:“璐璐,别这么说。”
何璐索性在二人身旁坐下:“怎么师兄你也护着她?她敢做还不让人说吗?真是看不出来,表面上清清冷冷的模样,居然能攀上星宇的秦总,我可是听说秦总都一年多不收人了。”
林静脸上褪去了血色,惨白惨白的。
何璐继续讥讽道:“演技那么烂,连基本的共情都不会,就你这样的,据说还是央影的科班?秦总这么捧你,是不是因为你在床上特别会演?”
说完她轻笑了一下,“不过你应该也不用演,我听说秦总技术特别好,睡过一次的都想睡第二次。”
韩千言制止了她的话:“璐璐,够了!”
何璐气的站了起来,跺了跺脚:“师兄,是不是你们男人都喜欢这样装模作样的?”
说完,她气的跑了。
韩千言一脸尴尬:“璐璐年纪小,又娇纵惯了,你别跟她计较。”
林静咬了咬嘴唇:“韩老师也知道?”
韩千言含糊道,“啊,这事儿传的开,剧组里本来就没秘密。”
林静望着韩千言的眼睛,他的瞳仁很黑,就像秦致远一样,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极易沉伦,“韩老师也觉得我是没有演技,靠金主上位的人?”
韩千言温和地笑了:“秦总的人,我也接触过不少,要么是已经达到一定高度,对谁都不屑一顾,要么是仗着那点儿关系,耍大牌怼天怼地。你这样低调又勤勤恳恳的,少见。要不是剧组里传,我根本看不出来。”
林静抿嘴:“韩老师很会安慰人。”
韩千言:“实话实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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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完戏,继续拍摄。
这一幕是柳毓莲在醉花楼第一次接客。
柳毓莲的出场是一段极其复杂的舞蹈,这段舞蹈要求严格,林静没有基础,在台上跳舞的是替身,红衣长裙,围着红色面纱,看不见脸。舞毕,换林静穿着火红的戏服上场,摆出最后一个造型。
林静站在台上,等着台下的恩客出价买她的初夜权,目光一直停留在二楼的雅间。热闹的台下与清冷的二楼雅间形成鲜明的对比,最终,二楼的窗边探出一个小厮的头,掷地有声,“我们晋王说,百合姑娘,他要了。”
场景转换到柳毓莲的房间,物是人非,昔日的恋人变为妓-女和嫖-客,最初柳毓莲有些抗拒,晋王心疼她想离开,柳毓莲为了复仇也为了断情,破罐子破摔,一定要坐实二人如今的关系,主动勾引晋王留宿。
房里燃着红烛,林静一袭红衣坐在床边,韩千言玄色长袍,沉默地坐在桌边喝酒。
几杯酒下肚,韩千言起身,走到林静身边。他伸过手去抚林静的脸颊,在他的手碰到林静脸的时候,林静微微颤抖身躯。韩千言逐渐凑近她,她紧绷身子,指尖死死扣着床沿,泛出隐隐的白色。
“卡。林静动作有点过大,那种抗拒太明显。”
赵迎冬冷淡地解释:“要注意,这里柳毓莲依旧是喜欢晋王的,虽然物是人非,但喜欢就是喜欢,不会对他的接触产生这么大的抵触。”
林静咬了咬嘴唇,“知道了,赵老师。”
重拍。
韩千言再次靠近,林静想了想赵迎冬的话,稍微顺从了一些,只是抿了抿嘴,手指依旧抠着床沿。
韩千言看出她的不悦,撤回放在她颊边的手,与她拉开了距离,“你若不愿,便算了,我不强迫你。”
林静低低的开口,“百合不敢不愿,百合只是紧张。”说完她主动去拉韩千言的手。
韩千言叹了一口气,僵着站了一会儿,重新在桌边坐下。
红烛摇曳,林静抚琴,韩千言安静地看着她,仿若郎情妾意,洞房花烛。
桌上的酒菜已经冷了,韩千言起身:“不早了,本王告辞。”
林静也起身,拉着韩千言的衣袖:“王爷要走?”
韩千言皱了皱眉。
林静走到韩千言面前,凑到他脸前,说,“王爷一掷千金,只是为了听百合弹琴么?”
韩千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林静一手攀上他的腰,另一手勾着他的脖子,在他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韩千言睁开了眼睛。
林静正准备说下一句台词,赵迎冬喊了停。
“林静的感染力不够。看你的表演,没有人会觉得你是希望晋王留下来的。我们先拍别的,你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想,这段勾引该怎么演。”
林静羞愧地道歉,抱着剧本往没人的角落走去,路上听见两个围观女演员的吐槽。
“勾引不该是她的拿手绝活吗?怎么连这个都不会。”
“没人的地方和摄像机下自然是不一样的。没人的地方,指不定什么样呢,不然星宇的秦总会上钩?”
这些不堪的言语,从进组后就没断过。
林静看出来赵迎冬对她的不满意,这几天的戏,她演戏的一些细小的瑕疵被无限放大,赵迎冬没少数落她。她隐约知道,赵迎冬最理想的女主是陆星的苏白凝,只是迫于秦致远的压力,才不得不选了她。
她独自一人抱着剧本在角落揣摩柳毓莲的心理,抬头时看见不远处一个清丽的身影,闻到了随风飘过来的阵阵花香。
她点头行礼:“韩师姐。”
韩莎莎走上前,依旧是清冷的面容,“好久不见,林静。”
她前两天就听说隔壁剧组谍战大片开机,女主是双料影后韩莎莎,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能见面。她和韩莎莎没有私交,不过是普通的“认识”程度,她没想过韩莎莎会主动走上前。
她笑的虚伪:“韩师姐在隔壁拍电影?好巧。”
韩莎莎神色如常,语调平静:“我听说《摄政王》的女主是秦总的新欢,特意过来看看是谁。听他们说的时候我就奇怪,秦总怎么会有新欢。看见是你,立刻就明白了。”
林静从苏蓉和林然那大概知晓了一些韩莎莎对秦致远的感情,如今这番话从韩莎莎嘴里说出来,却没有丝毫的讽刺,嫉妒,只剩满满的无奈和感伤。
“哪有什么别人,林静,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
林静没见过这样的韩莎莎,印象中她一直是高山上孤傲的雪莲,遗世独立,受人仰望。此时,她像暴雨后的花朵,脆弱不堪,一吹就散。
不过这脆弱只有短短一瞬,她立刻恢复如常。
韩莎莎继续道:“我们两个好像没怎么说过话。”
林静依旧笑着:“韩师姐是影后,是巨星,我们本来也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韩莎莎并没有对此吹捧表现出一丝自得:“刚刚在周围,听了很多你的八卦。你向来被秦总保护的很好,大约从未经历过这些。我想,现在你心里应该很不好受。”
林静沉默。
韩莎莎:“有时候,攀上一颗大树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周围的人会无限放大这一点,而忽视你本身的能力。你所要做的,就是拼命的努力,让自己更优秀,然后转身狠狠打他们的脸。”
林静点头受教,“这是韩师姐的心得吗?”
韩莎莎静静地看着她:“不是,我那时候太年轻了,自负于自己的才华,我在没有大树的时候就挑战了导演的权威。”
隔了一会儿,她补充道:“是秦总救了我。”
林静不太清楚秦致远和韩莎莎的过往,最初是因为吃醋,不太想知道细节,后来就无所谓知道不知道了。
韩莎莎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是,“林静,你比我幸运的多。”
也许是这句话给了林静勇气,也许是这段时间的压抑终于到了临界点。
林静抱着剧本,鼓起勇气,走到了赵迎冬旁边。她深深鞠了一躬:“赵老师。”
赵迎冬正边看摄像机边抽烟,看见她有点不耐烦,“什么事?”
林静诚恳道:“赵老师,能不能给我五分钟?我有些话想对您说。”
赵迎冬看着她,点了点头。
“赵老师,那日试镜,我看出您很不满意,我解释了我的理解,可您似乎没有听进去,我现在重新给您解释。整个剧情,柳毓莲三次爱上晋王,两次心死。第一次,桃花树下初见,惨遭灭门,心死。第二次,醉花楼中交心,晋王大婚,心死。第三次,梧州重拾旧爱。”
“晋王大婚,是她的第二次心死。赵老师,您有没有爱过一个人,反反复复地伤你的心,像坐过山车一样,以为到达顶点,却又极速落下。这样的次数多了,就麻木了,所以晋王大婚,柳毓莲痛彻心扉,但面上平静,内心绝望。”
“我甚至觉得,柳毓莲不该对晋王重拾旧爱,柳相是反贼不假,可晋王灭她满门也不假。家国大义和儿女情长之间,素来难两全。”
“我知道因为试镜的表演让您觉得我不是最适合柳毓莲的人,这几日我的表现也让您非常不满意。不过赵老师,我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一下。像那日试镜一样,我看着剧本,代入了自己的理解,这理解或许跟赵老师您的理解有偏差。每个人眼中都有属于自己的哈姆雷特,您没有告诉我您的哈姆雷特是什么样,直接用我的哈姆雷特判了我死刑。所以您觉得我呈现的不好,演技不好,没有张力没有感染力。”
“我毕业于央影表演系,和孟晓源是一届,同班同学。上学时,我是班长,专业课文化课年年第一,擅长钢琴和唱歌。因为优秀,大一直接签约星宇娱乐。这些年或许我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大作,但也演过不少出彩的小角色。《摄政王》我是用心对待的,在拍摄前还精读了原著。我自信于自己的专业能力和职业素养,相信赵老师也一样。我们都是精益求精的人,因为理解上的偏差才会导致前期的磨合。赵老师,您觉得我说对吗?”
林静一番陈词结束,毫不畏惧地直视赵迎冬审视的目光。赵迎冬挑了挑眉,许久,他说:“不愧的央影的高材生,口才不错,勇气可嘉。”
这段时间林静一直压着情绪,赵迎冬的刁难,其他剧组人员的尖酸。韩莎莎说的对,她没经历过这些,这样的氛围让她甚至有放弃这个角色的不负责任的想法。可正因如此,她更不能退,所有人都觉得她是靠着秦致远拿的角色,无论如何她都要为自己扳回这一局。
她缓了语气:“赵老师,我第一次演女主,做的不好的地方,希望您多担待。磨合期过了,后面还有很长的一截路要走,希望赵老师不吝赐教。”
赵迎冬面色稍缓:“我知道了。”
林静松了一口气,赵迎冬应该听懂了她的意思。她不会放弃,前期只是理念的磨合,而磨合总有磨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