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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公主与鲛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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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虽然我们只认识了这一天，知道你必须离开，我真的很舍不得，希望姐姐能够早日找到药去救你的朋友——姐姐再见。”
小孩难分难舍地朝船上人挥了挥手，望着船远去。
药房掌柜告诉思灵，思灵要找的药对应下来除了无根水是雨天没有落地的雨水外，而像六月的飞雪，这一般要去雪山才能得，千年的芝兰，八百年的桂树只有在山凰古林方可寻。
可不管是雪山还是山凰古林它们都在舜国境内。
所以，一开始思灵压根就走错了地方。
思灵如今准备登船转站去舜国，而现在思灵必须要先到达尧国的中山港口。
思灵一头杂乱的头发配上乌漆麻黑的脸蛋真好一个落魄的穷小子。
这都是小孩的主意，他说像你这样漂亮的姑娘独身在哪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小心被坏人们逮了去。
思灵想到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就忍俊不禁。
而船上确实也如小宝所言，可真是烟熏火燎，混乱不堪。
赌博斗殴，奸/淫暴掠一天之内时不时地就要上演几场。
哪些船上女客即使有家人在身边一路下来竟也遭殃了两个。
前几日还看到的两个人，后几日船上却怎么也见不到了。
思灵只能战战兢兢猫在角落，尽量不惹人注意。
过了七八天后。
中山站到了。
思灵拱出船口，大饱新鲜空气，船上的几日简直要了她的命。
港口上摆摊的摊贩像蜿蜒盘旋的龙一样延伸在思灵视野的各个角落。
卖吃的卖玩的星罗棋布，着丝罗穿麻布的混合交错。
思灵肚子咕噜咕噜响个不停，然而她没有钱。
前世今生一如既往，她都没有钱。
这真是个残酷的现实。
但现实没有打败她，你看这七八天的航程她不都靠着人家的残羹冷炙活了下来嘛。
接下来也应该不成问题吧——吧——
思灵叹了口气，一个人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观人来人往。
好香啊～
这是烧鸡，这是糯米团子，这是焦糖玛奇朵，这是烤鱼……
鱼？嗯，虽然鲛人也将其他鱼类作为食物，但是嘛，怎么想着就这么浑身发麻呀？
“咕噜～”
唉，谁能与我身同受啊。
思灵丧气地想。
不对呀，这声“咕噜”不是我肚子发出来的呀。
思灵抬眸斜睨边上。
一个披头散发，脸比她还黑，穿得比她还破的人抱着个琵琶正坐在她旁边。
此时那人肚子又“咕噜，咕噜”地叫唤起来。
那人回视思灵打量的目光，尴尬一笑，然后自顾弹起了他的琵琶。
他勾拢挑抹，略微低沉的琵琶发出幽咽的声音，如泣如诉，但在这样噪杂喧闹的港市里早掩埋在鼎沸的人声中，还谈什么人欣赏。
不，不思灵不就沉醉在琵琶乐里了吗？
一曲弹毕，思灵正欲合手鼓掌，可这一撩眼，思灵眼顿时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你，你，你哪里得来的包子！”
刚刚你还和我一样一贫如洗，怎么转眼你就脱离了无产贫困者行列？
你让我情何以堪。
思灵心情巨复杂，但转眼一想。
“嘿嘿”
“你想干什么？”抱琵琶的人瞧着一脸猥琐的思灵警问道。
思灵听着这声音，十分清亮稚气，再细看他的脸，完全稚气未脱。
啊。是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呀。
思灵收敛奸笑，改而微笑。
“小兄弟，哥哥不才，想到一个赚钱的好法子，需要你我二人合作，事成之后你我五五分，怎么样。”
少年听了犹疑，犹犹豫豫，“愿闻其详。”
思灵指着少年的琵琶，“其实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我刚看你琵琶弹得不成，我呢歌唱得不错。”
“你想我弹你唱，然后五五分。”
“是是。”
少年嗤笑，“我还以为什么呢。喏。”少年将手中的包子分了个给思灵，抱起琵琶迈腿就走。
“艾，别忙，你且听下啊。”
思灵拦下少年站定便按刚才少年弹奏的旋律哼唱起来。
本来喧哗升天的港口刹那就静不可闻，真像时空停驻一般，所有人都在凝神听歌。
一曲歌了，人们才慢慢从呆滞中回过神来。
隔得近的人寻着声音将少年和思灵围得水泄不通，而抱琵琶的少年也才从呆怔中醒来，望着围过来好奇赞叹的人群，喜不自胜。
少年拉着思灵挤过人群，“借过，借过。”
人群看他们要走立即高声如涌，手拉手簇拢不让，“为什么不唱了？”
“你们是卖艺的吧，姑娘你再唱一曲，我们给钱。”
“是呀，我们给钱。”
……
“别说了，他们走了。”
“咋走了呢？”
……
“好险啊，差点就走不了了。”
二人气喘吁吁。
“我们缓口气，小姐姐，我考虑过了。我们立刻合作吧。”少年和气笑着说。
思灵听这一声“小姐姐”明显自己早暴露了，但还是好奇地问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
少年轻笑一声，“我牵你的手的时候就知晓了，我看你的第一眼就已经怀疑你是个女的，虽然你穿得不男不女的，破破烂烂，还黑成这样。”
思灵听她说自己黑，撇嘴道：“真是乌鸦说媒黑。”
“哈哈，你说的是。”少年爽朗的笑声也惹得思灵大笑起来。
其实根据刚刚思灵的哼唱来看，她似乎也可以不用和少年合作了，可是她捏了捏手中的包子，咬了口，很甜。
“我准备带你去人更多的地方唱歌，我先将旋律弹一遍，你记一下，嗯？你有唱词吗？我会背几首诗，你能将它们填进曲里吗？……”
少年兴兴奋奋叽叽喳喳不停。
……
港市中心，当歌声一起，伴着曲声，世界又一次寂静下来了。
整个港中心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向着一处，人人都尖着双耳，颈脖申得老长。
最外层，不知情的人士，盯着这摩肩继踵得插不进针的层层叠叠的人群，抬起腿却不知道往那走。
不知情人士随手捉了个失神的人问：
“兄弟，你这失魂落魄的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失神的人误以为有人关心他的处境，感动得稀里哗啦，情绪找到个突破口。
“你是不知道这些个畜牲啊，我明明就在最里面的，硬生生地被人给挤了出来。”
不知情人士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道：“兄弟能否告诉我发生何事吗？”
“有什么事吗，这些人……”失神人士指着他前面的失神人士，“全TM都是畜牲。”
不知情人士看眼前人魔怔的疯样，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他瞧向前面的人海，全都尖耳失神。
他们到底在听什么？
不知情人士压不住好奇挤进人海，仗着他高壮的身躯，到叫他挤进了几步。
然后，不知情人士自然也加入了失神大军。
在人海的中间，本在奏琴的少年，在思灵歌声起的数秒后，手就那样停在了琵琶上，忘了拨挑，反而闭上了双眼，静静地享受着这飘渺的神音。
思灵望着这些沉浸的欲/仙/欲/死的人士，再望一眼依旧空空如也的盒子。
她无心再唱歌了。
一曲毕了。
思灵从地上跳起，拿起盒子，管这些人清醒没，径走向人群。
“走过路过的哥哥姐姐，大叔大婶有钱的捧个钱场，无钱的捧个人场。”
人群正介于清醒和失魂之间，听闻这句话，只凭心中情感本能，将腰包掏出，一股脑地朝思灵扔钱。
思灵倒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被钱砸的感觉了，不一会儿，盒子就满了。
而钱还从四周源源不断的飞来，少年亦被这些凶猛的钱砸醒了，立刻兜起衣服，不一会儿也接了满兜，钱仍然源源不断的倾来。
人群更是爆发一阵阵激动的呐喊和疯狂。
思灵和少年在漫天的钱币中仓皇逃命。
再不走真会被钱砸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