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花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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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公子呀，您怎么又穿成这样出来了？”一个小丫头拉住苏瑁的衣袖。
苏瑁看了看，“小柳，没事，我就出来逛逛。”
“怎么会没事呢？这边这么多臭男人，您......您......哎，您下回别这样了，公子咱回吧。”说着，拉着苏瑁穿过人群。
苏瑁被拽着从后门溜进苏家，小丫头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这样的装扮不能见客之类的云云。
被塞进房间里，在小丫头准备扒下自己衣服时，苏瑁抓着自己的衣服，“小柳你先出去，我自己换。”
“行，那小姐我在外面候着，有事您叫我啊。”出去带上门。
苏瑁看着床上叠放的朱红色罗裙，摸摸自己的喉结，掀开衣服“我确实是个男子啊，为何？”闭上眼睛，沉思片刻又挣开，“原来，我在人前确实是个女子，只是命中带煞，需要扮作女子避避煞气。也罢，穿上吧。”解开衣带，穿上红色的罗裙，16岁的少年人身姿纤细，唇不染而赤，眉目含笑弯弯，穿上罗裙，真就是个貌美的女娇娥。
推开门，小丫头候在门口，“小姐，刚刚夫人派人过来催了，说是各家小姐差不多都来齐了，您作为主家的小姐要领着去放花灯。”
“花灯，是放在河里的吗？”
“不是，小姐，是往天上飞的，咱去吧。”
“好，去吧。”
到了前厅，公子哥儿们聚在一起投着壶，老爷们在亭子里吃着茶，夫人们带着自家的千金聚在院子里谈论着新出的胭脂水粉，有的小姑娘红着脸偷偷瞧着投壶的一群公子里面最俊俏的那一个。
苏夫人正和人讨论着雅香斋新出的糕点，见自家的小乖乖出来了，迎上去拍着苏瑁的手，“我的乖乖儿，你可算来了，为娘等的你可着急了。”说着亲昵的捏了捏苏瑁的手，牵着小乖乖的手，对院里的夫人小姐说：“大家可都歇息好了，后面的花灯已经准备好了，不妨移步去后花园放花灯。”说罢引着夫人小姐们去了后花园。
投壶的公子们，见自家的妹子娘亲去了后花园，也就跟着去了，徒留最俊俏的那个留在前厅，旁边的一个公子哥，“江兄，你不跟着过去吗？”江晚庭投下最后一只箭，“不去。”
“哎，别呀，听说苏家的千金颜色极美，你就好奇。”
“是人，总归是眉毛眼睛鼻子一张嘴，有什么好奇的，再说她长的再美，和我又什么关系。”叫随从取来一只箭，又投了出去，碰撞出清脆的声音，“你走吧，别躇在这。”
“哎，那我先走了，就不打扰江兄了。”看了眼投出去的箭，摇着扇子走了。
“再来十支。”
一群公子哥跟着女眷，在人群里找着自家的娘亲姊妹，看见红色罗裙的佳人便不舍离开，牢牢盯着人家，也不寻什么姊妹了，见女眷里面的那人回头，一个两个连忙移过目光，对上旁边公子转过来的头装模作样的闲聊起来，余光偷偷瞄着那人的侧脸。
“这是谁家的千金啊？”一个公子问旁边的友人。
“和苏夫人走在一起，又着红裙，就是苏家的千金呗。”
“苏家的啊，今日一见，可当得上那一句，苏家有女，潋潋芳华。就是不知和城北白家那位相比如何？”
“白家那位自然......”抬头见前面的红裙佳人微微一笑，“咳咳，不好说不好说，白衣红裳各有各自的风姿。”
苏瑁拿过小丫头递过来的笔，照例是要在花灯上写点什么东西的，提笔却不知写些什么，思来想去，写上一句“河清海晏，时和岁丰”。放下笔，点燃花灯，一个个花灯飘向空中，争与皎月作伴。
江晚庭投下手里最后一只见，侍从提过递过来一杯茶，接过入喉，“这果茶倒是不错，清冽甘爽，色若琉璃”侍从笑着答，“公子，听前面的老爷们说，这茶是苏家新得的方子，明日茶庄就有售卖的了。”
“这样，你明日随我去置上一些。”抬头看着天边放起的花灯，“已经结束了，你去跟娘亲说一声，我先回去了。”把杯子递给侍从，向外走。
走在外面，清爽的风吹在身上，回到自家院子，院子里挂着一盏花灯，取下来，“河清海晏，时和岁丰，谁家放的花灯，倒是特别。”
次日
苏瑁摸上衣柜里的男装，想着去茶庄看看还是穿男装比较好，正准备换上，被小柳拉住，“我的小姐，您可别穿那劳什子男人衣衫了，去自家的茶庄，不会有什么不长眼的冲撞您的。”
“可是”我是个男子啊。
“小姐，来夫人刚差人送来一套罗裙，您就穿那个吧，夫人在外面等着，等会儿夫人看来必然高兴。”
“好吧，你替我拿来。”既然母亲要去，就......穿女装吧。
小丫头呆在门外，见苏瑁出来，欢喜道，“小姐我平日里见您穿红衣好看，没想到您穿青衣也是顶好看的。”
“好了，别贫了，走吧。”被小丫头说的，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身为男子，虽然说已经穿了十几年的女子罗裙理应习惯了，望着随着脚步飘动的裙摆，心里还是有些怪怪的。
到了茶庄正准备进去，一对母女走过来，“月如，带着瑁瑁来茶庄啊，今天可真是巧，昨天有事没见着，我家萘柰正心心念着，今儿的就见着了。”
苏母笑着，“好姐姐，昨个你们没来，我心里空落落的，现在可好了，走咱们进去吧。”
两家的“女儿”望着对方微微颔首，随着自家母亲进去了。
苏母与白母在隔间里聊着，品着新出的果茶，苏瑁在里面坐着有些许无聊，白柰见面前的妹妹无聊的四处张望，附在母亲耳边说了句什么。白母点点头，“月如啊，我们两个老家伙在这聊着，那两个小的倒是有些无聊了，沁春班新出了一场戏，就让萘柰带着瑁瑁去看吧。”
“也好，去吧，让楼下老张送你们去。”
下了楼和白柰走在一起，白柰伸出手弯起苏瑁的手，苏瑁第一次被女孩子牵起手，浑身一僵，一不留神撞上前面的人，抬头那人已经走了，苏瑁一句“抱歉”卡在喉咙里。
白柰拉过苏瑁的手，轻轻摸了摸苏瑁红红的鼻头，“这么这样不小心，还是牵着比较好。”
江晚庭大步向前走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个小姑娘，小姑娘穿着青色的衣裳，撞到人呆呆的，想着扶一把，又顾及男女有别，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看见旁边站着一位白衣女子，只觉得脑袋一阵混沌，带到清醒人已经走进茶庄，一回头哪里还有什么青衣小姑娘。
到了沁春班，找个位置坐下台上人扮作白蛇状，细细想想大概就是白娘子与许官人的故事。台上人演着演着就到了白娘子身份败露的一幕，苏瑁看戏看的入迷，白柰递过来一杯茶水，苏瑁接过茶喝了一口，带到戏唱完。白柰递过一块糕点，“瑁瑁觉着着戏如何？”
“很精彩。”接过糕点咽下去。
“那结局如何？”
“有些可惜。”
“是啊，要是一开始就没有许仙不是更好吗，就青蛇和白蛇两人一起，不入人间，不是更好。”
苏瑁愣住，似乎没有想到白柰会这样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白柰又递过去一杯茶，“还是同族在一起更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花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