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攻攻防战》江渔晚枫眠

11、年少 陪……陪什

　　苏瑁本来就睡的不深，晚自习开始的音乐响起，整个人就醒了，却又懒懒的不想起来，整个人迷迷瞪瞪的，感觉好像梦到自己变成了一片云彩，一阵风头顶上吹来吹去。
　　苏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透过窗户对上教导主任那张老脸，吓一跳，整个人往旁边一倒，连人带校服滚到余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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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暗骂，吓老子一跳，扬扬这么也不提醒老子一下。暗戳戳的拧了“扬扬”一下，一抬头却看见一张属于余晖的帅脸。整个人猛地直起身子，头不知道是撞到啥，一疼，蹲下身子，一滴一滴的血滴落在脚边，“靠，老子这么流血了，不会是头撞破了吧。”
　　皱着一张脸，一抬头发现余晖捂着鼻子，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靠……”

　　苏瑁站在一边，看校医给余晖弄鼻子，咬着下嘴唇，努力的憋着笑，余晖瞥了他一眼，苏瑁拐到门外蹲在地上捂着嘴，抑制不住笑了出来。笑了两声，站起来长舒一口气，哎不笑了，这样搞不厚道，还是给余晖留点面子。
　　余晖手里拿着校医给开的单子，看来苏瑁一眼“走吧”
　　苏瑁扯过单子，“我去结账……哎……下回请你喝奶茶.”
　　苏瑁快步走到收费处“姐姐，结下帐。”麻利的刷了校园卡，拿着开的药啊棉签啊啥的，递到余晖手里。

　　“余晖呀，你看，我这么主动带你来校医院，买药啥的，今天晚上回去的时候要是我爷爷问起，你鼻子上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苏瑁双手合十做出求饶的样子。

　　余晖轻轻碰了碰鼻子，走在前面“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苏瑁追上来。

　　“老师安排我监督你学习，你要配合。”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说着揉了揉眼前这颗毛茸茸又笨笨的脑袋，笑了笑，收回手上了三楼。
　　苏瑁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像是在蹦迪，“靠，老子完了。”
　　后面传来教导主任的吼声，“几班的还在外面晃。”脚底一滑，一步跨四阶，窜上三楼。

　　悄悄拉开后面，教室里面人都在自习，拉开凳子坐进去，没啥好干的，从抽屉里拉出校服外套，正准备铺在桌上睡一觉，旁边递来一本习题册，“前面十道题。”苏瑁哈欠打到一半，扯过习题册，把哈欠吞了回去。苦大仇深地咬着笔头，一题一题地做了起来，做好一道题，看着演草纸上的运算。靠，老子干嘛写的这么认真，胡乱写上ABCD，画上几个大字“小爷睡了，勿扰”往旁边一塞，校服盖过头，睡了起来。

　　余晖看着塞过来的东西，看看旁边趴在桌上的人，摸了摸手下的几个大字，就是不好好写才有理由......

　　梦里，苏瑁好像变成了一个小地主，余晖变成了一个劳工。小地主叉着腰，凶狠地对劳工说：“我这儿，可不是随便让你睡的，你不光要给我耕地施肥浇水还要……”
　　清脆的下课铃打醒了美梦。扯下身上的校服外套，抬起脖子，在教室里瞅了一圈。对着莫扬勾勾手，往外一看，示意莫扬过来。
　　苏瑁勾住莫扬的脖子两个人往外走，靠在教室外面的栏杆上。
　　余晖看着外面勾肩搭背的两个人，神色暗了暗。

　　“扬扬，余晖这么做我旁边来了啊？”
　　“下午不是老班调座位吗，老班说按上次月考的成绩排名，一个一个上来选，他不第一嘛，你又不在，不就……”顿了顿又说“不过，老班好像对我们自己选的座位也不太满意，说是下个月再重新搞一遍。”

　　苏瑁抓抓头，“算了就这样吧，不就是一个月，行了，我们回去吧。”
　　“行，我去拿个东西啊，你等会儿。”
　　苏瑁摆摆手，“去吧。”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没管。一会儿，莫扬出来了，两个人下了楼加上等在转弯的张玄，三个人准备去游戏厅玩儿。

　　出了校门，“我去买杯奶茶，你们先去，要喝啥给你们带。”
　　“我减肥，就不喝了。”“我不用。”
　　“行，那你们先去哈，我等会就去找你们。”

　　买了奶茶刚吸一口，点卡未读消息“记得十点前来我房间，不然……”
　　看了看时间，21：40，靠。给张玄他们打了个电话，拦了个的士连忙往回赶。

　　下来车急急忙忙往家跑，推开余晖房间的门，扶着墙，气喘吁吁的说：“你要干啥？”
　　“不是说奶茶吗？”
　　“啥，你让我十点之前回来就是给你买奶茶？”苏瑁，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人整个摊在沙发上，“没有。”
　　余晖拿下桌上的奶茶，就这吸管喝了一口，抬了抬眼角，“这不就是吗。”
　　轰，红色爬上了整张脸。

　　喝掉半杯，放在一边，甜腻腻的味道黏糊在吼间，看着一边呆呆愣愣的小孩儿，余晖拉开椅子坐下，“呆着干嘛，过来。”朝小孩儿招招手，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做了什么。
　　苏瑁站起来，同手同脚的走过去坐下，耳边传来余晖讲解题目清朗的声音像是一滴露珠顺着竹叶滴入寒潭，自己却什么都听不进去。渐渐，只看见人坐在那儿嘴巴开开合合，什么都听不见了，脑袋里仿佛全是黏稠的蜂蜜和奶油混在一起旋转下陷，转成一个漩涡连着人一起消失不见。

　　余晖见小同桌神游天外的样子，看来看时间，在桌子上敲了两下，见人还没有回过神来，把奶茶塞到人手里，“不早了，回去吧。”支着头欣赏了一下小孩儿，腾地站起来，逃一般得夺门而出神色呆愣而慌乱的样子，习惯性的摸摸指骨，没有摸到熟悉的指环，低头笑了笑，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苏瑁回到自己房间，把头埋在被子里，揪着手下的枕头。回过神来，一会儿抱着枕头猛摇，看着桌上的半杯奶茶一边咬牙切齿，一边红了耳朵。在浴室里快速冲了一把澡，嘴里骂骂咧咧。拿着毛巾胡乱在头上擦两把，扑在床上，脚勾过被子，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嘴里还嘟嘟囔囔“狗东西”。

　　夜色浓稠，灯火渐渐隐去，零星几盏路灯幽幽的亮着，一道银色的身影从房间飘出，飘进隔壁一间，伸出手，细细烘干手下湿润的头发，扣住下巴，拇指轻轻捏捏着指下红润的唇瓣，掖好被角，隔着被子搂着身边的人隐去身形。

　　入梦
　　天色一片昏沉，意识仿佛不由自己掌控，好像淌着水走在河床上，深一脚浅一脚，摇摇晃晃，穿过眼前的芦苇丛，出现一个洞口，进去。画面转换手指摸上手边的壁画，壁画上依稀可见当年的色彩，一路看过来好像是在讲着一个故事。

　　故事的开始，一个书生在海边救下一个昏迷的人，壁画上的线条稍显模糊，依稀看出是个身穿白衫的男人。书生把人拖回家，悉心照料下人醒了。画面一转，便看见壁画上画着的摆放香烛祭品的桌案，和对拜的两人。后来似是书生高中，身着红衣骑着骏马，衣锦还乡，后面跟着一辆轿子，掀开帘子，露出如花似月富贵逼人的一张脸。在后来，像是白衫男人辞别了书生，不，或许应该是驸马了。白衫男人投入海里，海面上翻过一条蓝色的鱼尾，消失不见。最后驸马和公主一辈子伉俪情深，可惜终究是没有一个孩子。

　　壁画到这里似乎是结束了，又好像是旁边还有几行小字，正准备打开探照灯去仔细看看，眼前的一切如烟雾一般消失不见，整个人置身在一片纯白的空间，寂静一片忽而转暗、下陷，黑暗和寂静淹没了整个世界……

　　餐桌上，苏瑁啃着手里的面包，时不时打个哈欠，眼睛努力睁开确实始终睁不开，闭着眼睛往嘴里塞着面包，余晖坐在对面看小朋友吃东西头一点一点的。吃好了，上了车也还是不清醒，坐在座位上头一歪，倒在余晖身上。余晖垂着头，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小朋友柔软的头发，窗边驶过一排排树。

　　苏瑁迷迷糊糊下来车，耷拉着眼皮，慢悠悠的爬上三楼，快到点了，学生们急急忙忙的向上跑，苏瑁被向上的学生一撞忽地往后倒，从旁边伸出来一只胳膊，把下滑的人拉回来。
　　余晖见小同桌就这样也还是迷迷糊糊的，拉着人的手，把人塞到座位上。

　　苏瑁睡了整整一节课，人才清醒过来。趴在桌上，睁开眼睛，吧嗒吧嗒嘴，一点味道都没有，手往旁边桌子抽屉里面伸，摸了老一会儿都没有摸到糖，反而摸到一只温热干爽的手。
　　眼睛一瞪，咻的一下反应过来，扬扬已经换走了，缩回手，却被人抓住，抬头一看，余晖看起来特别认真的看着老师的板书，手却一点都不松。苏瑁手上使劲，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人捏着指尖，揉揉捻捻。

　　苏瑁被昨天的梦搅得心里烦躁，手又被人这样拽着，心一横，腰一弓，头低下去对着那只手就是一咬。
　　那只手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拽得更紧了，一根手指往小孩嘴上摸，又有一下没一下得勾着小孩儿的下巴。

　　悠扬的下课铃声响起，一手一嘴不约而同地松开，苏瑁抬起头收回手，伸开手发现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躺着一块糖，往旁边一看，余晖一只手支在嘴边，手上还带着自己的压印。苏瑁腾的一下站起来，拉着莫扬“走，扬扬，去放水。”
　　莫扬奇怪的看了他，摇摇头，“不去。”
　　苏瑁回到自己座位坐下，余晖趴在座上侧着头，望着他“要我陪你去吗？”
　　凳子拉出刺耳的声音，苏瑁站在洗手池边，捧一把水浇在脸上，“陪……陪什么陪……比大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