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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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快的下课铃响起，远处迷迷糊糊走来一对手拉手的小情侣。
“卧槽，怎么还真有傻逼就10分钟还往这边儿来。”
顺手往后一抓，分量不对，一看“我滴个乖乖啊，老子短袖呢？”眼看小情侣就要来了，暗骂一声，躲到桥下。
苏瑁抱着裤子，头顶传来“云云，我好想你啊”“陆陆，我也是。”……
苏瑁听着恶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搓搓胳膊，云云陆陆，啧啧，我还瑁瑁呢，一阵恶寒。老子要是啥时候谈了绝对不这么黏糊糊的。
上面儿叨叨叨叨，叨个不停，终于上课铃响起，又手拉着手跑远，“从来没觉得上课铃儿这么好听过，啧啧。”
从桥底下钻出来，衣服丢在河边，整个人泡在水里，晒着太阳，整个人缓了过来，懒懒的晃晃脖子。
“话说，老子短袖呢……不会那个倒霉蛋儿就是小爷我吧……”
“算了算了，先搁那儿吧”又躺回水里。
风起，树上的白衣跟个小白旗一样飘呀飘。
午后的热意渐渐褪去，苏瑁泡在河里打了个寒战，“算了，起了算了，别等会儿下课又碰到哪个傻逼。”把裤子提起来，磕磕鞋里的石子儿，光着膀子晃到树下。
“这衣服挂的，也忒高了吧。”苏瑁骑在树上，折了一根树枝够衣服，可任凭胳膊怎么伸，死活够不着。
“流年不利。”踩着椅子向树上爬。
整个人光着膀子，裤腿卷着，像根白面条一样挂在树上，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突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苏瑁收回腿整个人藏在树上，扒过来一根树枝，挡着脸，偷偷往下瞄“靠，好死不死怎么是他啊。”
余晖在长椅上坐下，支着头闭上双眼，打起瞌睡。
苏瑁盯着下面人的发旋儿，嘀嘀咕咕“在哪睡不好，偏要到这儿睡。”突然一滑，整个人一惊，微微往后倒，反映过来紧紧的抱着树。树枝一晃，白短袖直直的盖在余晖头上。
苏瑁悄悄掏出手机按下快门。
余晖扯下头上的东西，抬头向上，看到一片白皙的胸膛，垂下眼，捏了捏手里的短袖，放在长椅上，起身离开。
透过屏幕望过来一双眼，苏瑁一惊，环紧了怀里的树，心里一紧。见人离开了，长舒一口气，“吓死老子了，搞得老子以为他看见老子了，靠，老子哪儿会怕他。”
想树上跳下来，脚下一滑往后摔去，心里想着，小爷完了，闭上双眼，却没有等到预料的疼痛。落入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苏瑁吸吸鼻子，传来淡淡的香味，很清爽，睁开眼，发现余晖这个鬼含着笑看着自己，“这么这么不小心。”
不知道是失重带来的感觉还是香味让人恍惚，苏瑁的心脏好像停了半拍，而后剧烈的跳动起来，脸上也爬上红意。
从余晖怀里出来，扯着椅子上的衣服，张张嘴，一句谢谢还没有说出口，余晖揉揉苏瑁的头，“你换吧，我不偷看。”背过身子。
苏瑁拿着衣服，脑袋不知道这么就想到刚才自己光着膀子脊背余晖的衣服滑过皮肤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脸更红了。
麻利儿拿起衣服往头上套，恍惚闻到一股香味，淡淡的很清爽。掀起衣服闻了闻，小爷的衣服就是好闻。
顿了顿，反应过来，靠，老子的东西不是这个味儿的，不会是余晖那个狗东西的味儿吧。衣服穿也不是，脱也不是，回去了就洗，哼。
“那个，谢了，我还有事先走了。”飞一样跑出去。
余晖看着爱人的背影笑出声来。
苏瑁跑出去，等到看不见余晖了，在路边停下。
“对了，老子还拍了那个狗东西的丑照。”打开相册，光影错落，淡淡的光斑投在青春帅气的脸上，望过来的一双眼闪着光，双唇微张隐约可见一口小白牙。“还……还怪好看的，靠，老子也好看，哼。”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整个人一跳“靠，老玄，你吓死我了。”
“在看啥呢？”
收起手机“没啥，走走走，去撸串吧，肚子都饿了。”揽着张玄的肩膀，朝后门走去。还没到放学的时候，没什么人，就一个老头儿。老头带着个老花镜，眯着眼睛看着手里的报纸，旁边的小收音机咿咿呀呀的唱着黄梅戏。两个人佝着身子，出了后门就撒开丫子往外跑。
外面的小摊稀稀落落的支起来了，随便找了家，什么鸡肉羊肉茄子韭菜乱点一通，老板娘笑眯眯的接过单子，“小帅哥们，那边儿先坐着哈。”
搬个小凳子坐下，支着下巴“哎，老玄，你说我长得帅吗？”张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老板娘端来两碗冰镇绿豆汤，“小帅哥，来，串儿一会儿就上。”张玄挖了一勺绿豆吃了起来，“老玄！”
“帅的很。”
老板烤着肉，红红的炭烤得肉滋滋作响，孜然的味道爆香开来，夕阳渐渐染红整个天空。
“那，跟余晖比呢？”
张玄没理他，又喝了口绿豆汤，接过苏瑁递过来的肉，“你帅。”
苏瑁咧开嘴角，笑得一口小白牙晃得人眼睛疼，特别欠揍。“行了，别笑了，傻了吧唧的，喝点绿豆汤，解解酒。”说着指了指苏瑁面前的汤。
苏瑁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放下碗“不对，老子没喝酒，老子哪里傻了吧唧的。”……
天色渐暗，小摊上的灯一个一个亮了起来。各种各样的吆喝声，各式各样的小吃，烤肉、汤面、小煎饺，又酥又香的气味漫延开来，放学的学生一个一个汇入流动的河。
天空开始飘起小雨，淋湿出来觅食的人。
苏瑁咬下一块焦香焦香的臭豆腐，一边嘶嘶得吸着气，一边嚼吧嚼吧吞进肚里，灌下一口冰凉的绿豆汤，“哎，舒服。”
张玄在桌上抽了张纸，递过去“擦擦嘴。”又抽了张自己擦了擦。“快到点儿了，走吧。”
“别呀，这不还有几串韭菜吗，吃了再走。”
张玄嫌弃的看来他一眼，“你吃吧，我不吃，一股子味儿。”
“别呀，韭菜多好啊，来，搞一串儿。”说着，递过去一块，长长的烤韭菜串成一串，泛着亮亮的油花。
张玄往后一闪，“别。”
“哎，烤韭菜又好吃又补，这么好的东西都不吃，啧啧。”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走了。”张玄起身往前走。
“马上。”嚼完最后一口韭菜，嘴上油乎乎的，拿着纸往嘴上随便一擦，“老玄，你闻闻我嘴臭不臭。”
张玄往后一躲，一脸鄙夷，“刚吃完韭菜，臭不臭，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苏瑁猛地往张玄背上一拍，控诉“老玄，你竟然嫌弃我。”
张玄反了他一眼“不嫌弃你嫌弃谁，你下手给我轻点儿。”
吵吵闹闹，推推搡搡跟着人流，到了9班各回各的座位。
“拜拜，老玄，今天晚自习也是一个想你的晚自习。”
张玄眼角抽了抽，“滚。”
“得嘞。”烟儿似的溜进教室，撞上正要出门的余晖，整个人一僵，身子一侧，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凳子上，往桌上一趴，两只胳膊挂在肩膀上晃荡着，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余晖回到下午刚换的座位上，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小同桌，小同桌整个人窝在校服里，头上的呆毛一翘一翘的，余晖突然觉得手心有点痒痒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年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