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香榭开会，甜点上门 哎呀，好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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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槐寅时起床，把枕下的香囊挂在腰上，拿起佩剑去了龙渊。顾槐将佩剑拔出凝结起内力猛地往结了冰的水面上一劈，坚冰犹如泥土般瓦解。她不知疲倦地一次一次劈向冰面，最后整个龙渊的冰大大小小的漂浮在水面上。
顾槐脱去外衣，直接跳进了龙渊里。她运起内力御寒，深吸一口气，沉入水底。在水底闭气良久，随即游了上来，开始她的精彩自由泳、蛙泳、仰泳、蝶泳……简直是华山门派级金牌冬泳选手。
与此同时，寅时还在被子里舒舒服服睡觉的顾冥归，第一次被顾枕楼吵醒。为什么是第一次呢？因为是顾枕楼故意的。顾枕楼把顾冥归叫醒，便和师盈到刀堂外打坐修炼。顾冥归睡眼惺忪，点了灯，拿起毒典继续背。
卯时，顾槐用内力烘干衣服，穿上外衣去浩然石上练剑。这时候，华山大部分弟子已经起床，大家都在华山的各处练剑，甚至正在茅房的弟子，听见“飒飒”的声音，蹲着抽出了佩剑……
枯梅大师站在持剑堂门口，看着浩然石上的弟子们，或许自从黄山明月山庄惨案而逐渐式微的华山，在这一代要复兴了。大师姐顾晴霜、谷潇潇、卓云飞、华清清等，以及她路过长风驿捡到的天赋异禀的顾槐。
她的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笑容，她这辈子对华山可谓是鞠躬尽瘁。几十年了，也该为自己活一把了。她要为了心心念念的那个脸上蒙着夜蝠生，身上穿着乱云涛的俊美公子（不好意思，词穷），干一票大的。
华山门派的祖训很简单，不是什么行侠仗义，也不是什么惩奸除恶，而是“慎择徒”。
这三个字看上去是那么简单，做起来却那么难。每当她的师父饮雨大师说起那些“前尘往事”就泪流不止，她心疼，可又无可奈何。
天亮了，顾槐便照着枯梅大师给她的剑谱练剑。这剑谱上的剑法诡谲而又飘渺，之前师父没教过她这些。虽有疑惑，但是她相信师父，练得一下比一下认真。练完剑后，她便去打坐恢复内力。
顾冥归一边背一边打瞌睡，“咕咕咕” 楚潋的小肥信鸽从窗子飞了进来，落在顾冥归的肩上，顾冥归小心地把它捧在手里，才发觉这只鸽子应该足足有一斤。顾枕楼推门进来，肩上也有一只鸽子。
如果鸽子也有表情，顾枕楼肩上的鸽子瞪了顾冥归手心的鸽子一眼，并满脸不屑地开始梳理它的羽毛。顾冥归手里的鸽子可有了意见，朝着顾枕楼肩上那只是又跳又叫，一声比一声凄厉。
这可把顾枕楼逗乐了，而顾枕楼的笑声又把顾冥归吓到了。顾枕楼摸了摸小肥信鸽的头，对顾冥归说：“你看看，这只鸽子飞起来的样子，像不像你用轻功的样子？我肩上这只飞起来像师盈用轻功。”
“顾冥归”鸽子原本很享受顾枕楼的抚摸，听到顾枕楼的话后，突然僵住了。“有趣，它听懂了。”顾枕楼把她肩上那只“师盈”鸽子腿上的信取了出来，只看了一点，一脸严肃地收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坏了。”
顾冥归刚要问信的内容，顾枕楼直接轻功从二楼窗子跳下去。顾冥归还没反应过来，顾枕楼已经没了影子。只留下顾冥归一脸疑惑地和那只鸽子对视，鸽子也注视着她，歪头发出“咕”的声音。
“走，咱们去追！”顾冥归带着小肥鸽子从二楼跳了下去。她刚迈出窗子就开始下坠，她后悔了，从二楼掉下去，怎么也得休息几个月。就在她马上要落地时，一个身影飞了过来，稳稳地把她接住了。
“谢谢师姐。”顾冥归睁开眼冲师盈道谢。“师妹不必客气，是因何事如此着急？”师盈把顾冥归放下。
“也不是很要紧，师姐知道师父在哪儿吗？”“今日是十五，师父应该去找林师父、谢师父和李夫人倒苦水去了。”
顾枕楼带着酒菜去香榭，林萧艾、谢采儿、李夫人都在等她。“老顾，今日晚了，自罚三杯哦。”谢采儿问。
“打坐太久，忘记时间了。”顾枕楼回答，接着她把酒菜摆到桌子上，四人开始吃菜喝酒闲谈。
顾枕楼拿出楚潋给她的信，信上是顾冥归在洞穴里的“传奇”以及她和顾槐之间的二三事。
顾枕楼给几个师父读了，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纷纷表示这个顾冥归和年轻时候的老顾，憨的有一拼。
“老顾，你这个新收的徒弟，老实说，是不是你私生子？”谢采儿坏笑地问道。
“采儿，你少喝点，但凡吃点花生米都不会醉成这样。”李夫人抢过谢采儿手中的酒杯。
“哎呀，你们别打趣我了。你们看那个武当那个小子，老来骚扰宁宁。多大小屁孩就想着找侠缘，武当居字辈没有几个正常的。”顾枕楼吃了一口菜，又喝了口酒。
“就是就是，让宁宁离那小子远点。他净写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浪荡剑客爱上我》。上次蔓薇给我拿过来一本，嗬，我一看，我也纳闷，他的郑师兄哥哥还没打他屁股吗？”谢采儿又补充道。
“还有活生生的例子，宋熙那孩子和一个武当弟子结为侠缘，两个人在桥上说出来的情话，比萧居棠的话本还要让人酸掉牙，还经常去武当找那个弟子。”谢采儿又又补充道。
“孩子嘛，难免会对大人的事比较好奇……”李夫人还没说完，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所以嘛，宁宁就知道练功，没有蔓薇成熟，萧艾多让蔓薇教教宁宁。我也就放心多了。”
“唉，我说咱们应该少管孩子们的情感问题。你觉得孩子们会听你们的吗？因为你是师父？不可能。要是我，我也不信你们这些，将近三十岁的老光棍子。”李夫人把酒斟满，又是一杯。
“不是，我们哪是老光棍了？我们是风韵犹存的老光棍。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找不到侠缘。诶，我们是为了暗香，是为了掌门的理想国单身的。”谢采儿实在对李夫人那套说辞不满反驳道。
“你们别老说了，菜都要凉了赶紧吃吧。”顾枕楼把菜夹到她们的碗里。“我还没倒苦水呢，你们倒是聊起来了，一人罚一杯，还有采儿，打趣我，再罚两杯。”顾枕楼又给她们倒酒。
旁边草丛里蹲着的顾冥归，在认认真真地听四个人聊天。这会儿，是听得云里雾里，也没听到关于自己身世的事。
香榭中香草的香味钻进她的鼻子里，像酒一样醉人，再加上寅时被顾枕楼叫起来，顾冥归在草丛里睡着了。
顾冥归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眉眼与自己有些相似的女人，抱着小小的自己，轻声哄着。她身上有淡淡的香草的味道，见顾冥归还是不睡，她亲了顾冥归的额头一口，轻柔的声音在顾冥归耳边响起。
“无名湖，无名山，无名湖底白骨皑，无名山下坟冢埋。十五明，初一暗，照入湖底看得见，没入山中山不开。长生术，万贯财，劝君莫要生贪婪，岂愿与骨共枕眠。”
女人轻柔的声音却念出这样可怖的童谣，顾冥归在女人的怀中睡着了。女人把顾冥归抱到床上，和另一个女人谈着话。“这孩子一岁多了，还不会说话，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唉……”
就在顾冥归要往下听的时候，梦醒了。她蹲在刚刚的草丛里，梦中的童谣却记得十分清楚，无论顾冥归怎么回忆刚刚的梦境，女人的脸她都看不真切。
这时，那四位喝酒的师父已经喝完了，“采儿，别睡了，回你易居再睡。酒量这么差，又喝那么多。”顾枕楼摇了摇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谢采儿，“萧艾，老李，我先把她送回去，咱们下个初一再喝。”
“下次在易居喝，就不用送这个喝酒不吃下酒菜的了。”顾枕楼把谢采儿搀起来，“风韵犹存的老光棍，走喽。”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李夫人问：“你说，她们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林萧艾没说话，只给李夫人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顾枕楼是大笨蛋。”把头放在顾枕楼肩上的的谢采儿半醉半醒嘟嘟囔囔。“你这人怎么不讲理，信不信我把你丢水里。”顾枕楼恶狠狠地说道。“别嘛，送佛送到西。”谢采儿的语气中透露出五分撒娇三分刁蛮和两分期待。
顾枕楼在谢采儿颈间嗅了嗅：“你换香料了吗？还挺好闻的。”谢采儿轻笑了两声：“偶尔换个口味，你喜欢就好。”顾枕楼歪头偷偷看了一眼谢采儿，她要比谢采儿高出个四分之一个头。
顾冥归见师父们都回去了，自己从草丛里爬了出来，蹲太久了，腿麻。过了好一会儿，顾冥归才爬离香榭，她试了试，挣扎着站了起来。跺了跺脚，发现腿不麻了便加速回到刀堂。不会轻功赶路太慢了，改天定要顾枕楼教她，顾枕楼没空的话，顾槐和师盈也行。
顾冥归坐在椅子上，拿出纸笔，把梦里听到的童谣写在纸上。她读了很多很多遍，可还是理解不了这个童谣。这个童谣另她很不安，她把写着童谣的纸夹在一本顾枕楼经常看的书里，自己背毒典。不对，顾枕楼为什么还没回刀堂？
顾枕楼把谢采儿扶到榻上，不料，却被谢采儿顺势一压。谢采儿现在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趴在顾枕楼身上，“你起来，我要回去睡觉。”顾枕楼刚要起身，又被谢采儿压了回去。
“为老不尊，教坏子孙。”由于今日聚会，顾枕楼没有穿那套pvp吞山海。脱掉吞山海的老顾，像一个清纯可爱的老姑娘，没平常的半分严厉。“真是一点都不坦率呢。”谢采儿把玩着顾枕楼散落下的长发。
“每次喝酒都刻意灌我，把我面前的花生米拿走。自己舌头喝打结了还送我回来，你以为我真醉了么？”顾枕楼听了谢采儿的话，红扑扑的老脸突然一白。
“我…我没醉，我还能再喝一坛。花生米它潮了，我怕你不爱吃。”顾枕楼黑着脸解释。“好，”谢采儿笑得异常灿烂，“刀堂和易居顺路是怎么回事？一个直走一个右转？”
谢采儿见她还是不肯乖乖坦白，头便伏在她耳根吹气。“哎呀，好采儿，你就饶了我吧。”顾枕楼感觉身体发烫，身体越发的瘫软，脑子也有些混沌，妄图阻止谢采儿进一步的行为。
……
谢采儿也上了床，从后面搂住了顾枕楼。顾枕楼倏地转过身来，嗷呜一口象征性地咬一口谢采儿的胳膊，留下了一个可爱的牙印。谢采儿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枕儿可真是个可爱的老姑娘。”
“痛。”顾枕楼可怜巴巴地看着谢采儿，谢采儿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顾枕楼阖上眼，没有一会就沉沉的睡着了。谢采儿宠溺地亲吻她的额头，掖好被角，嘴角噙着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香榭开会，甜点上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