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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陵游玩,惨遭白女票 你认错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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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辰时,顾冥归起来洗漱,便听到有人敲自己的房间门,想也没想就开了门,万万没想到居然是顾槐。“休息得怎么样了?”顾槐满脸堆笑地看着顾冥归,顾冥归向顾槐抱拳道:“承蒙顾女侠照顾。”“姑娘你先洗漱,我去把早餐端过来。”
“香喷喷的小笼包来喽!”顾槐端着三屉包子进来了,“楚师姐说你要吃一屉半,刚好我也吃一屉半,等等我去给你拿大蒜。”顾槐刚要转身出去,不料一把被顾冥归拽住衣服,”别拿了,出去玩不能吃大蒜,老顾说那样会被嫌弃。“
看来自己的好师姐真是把自己卖了,顾槐挠挠头,她可没这么说过,顾冥归看见她疑惑的样子,“老顾是我师父,顾枕楼,不是喊你。”顾冥归坐下拿起筷子夹住小笼包吃了起来,顾槐坐在她旁边也动了筷子。
“楚师姐今天有事不能带你出,刚好金陵那边我路熟,是我向师姐主动请缨带你去的,那边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你别不开心嘛。”顾冥归看了她一眼,“食不言。”顾槐把小笼包咽了下去,对着顾冥归做了一个用拉链把嘴巴拉上的动作。
“今天早上阴云密布怕是有雨,冥姑娘不带把伞吗?”“无碍,我堂堂暗香弟子怎么会怕雨淋?”说完,二人骑马去了码头。\"二位客官,今日乌篷船已经被租完了,只剩下敞篷船了。\"\"那就租一艘敞篷的吧。”顾冥归刚要付钱,被顾槐抢先一步,\"冥姑娘不用感动,这是楚师姐给咱们的银子,今天一切的消费都由楚师姐买单。”
上了船之后,顾冥归对着船桨干瞪眼,顾槐笑吟吟地说:“冥姑娘,是不会划船吗没事的,我自己可以划,你的伤还要养几天,要多多休息。”顾冥归像熊猫抢竹子一样握住船桨,\"没事,你教我,小伤我还不放在心上。”“好好好,自食其力,冥姑娘。看我,先这样,然后再那样,示范完了,你试试。”顾冥归划地很卖力,顾槐点了点头,“不错,冥姑娘果真冰雪聪明。”然后两人一左一右划起船来。
“还有多久到金陵?”顾冥归擦着额头上的汗问道,“最快半个时辰,冥姑娘你划的太快了,冥龟,乌龟爬的很慢,你却是个急性子,这个名字有趣,当然你这个人更有趣。”“归去来兮的归,不是王八的龟。”“哈哈哈哈哈哈……”顾槐在船上笑得花枝乱颤。顾冥归索性不理她。
“嘀嗒”天上突然下起雨来,顾槐把伞打开,“冥姑娘快进来。”顾冥归更加卖力地划起桨来,却迟迟未躲到伞下,顾槐往中间挪去,一把揽住顾冥归的腰,顾冥归一惊,刚想挣脱,顾槐却说:“冥姑娘你负责打伞,我划船,这样我就没手揽着你的腰了。”顾冥归偏不想如了她的愿,“我没事,不用打伞,啊…嚏…”顾冥归拿出手帕,把她打出来的鼻涕泡泡擦掉,顾槐知道这是一个傲娇的主儿,不敢光明正大地笑出来,自己默默在心里笑开了花。
江南的水面有一艘小船,小船上有两个女子,一个一身蓝装,一个一身紫装,蓝装女子在划着船,紫装女子为她撑着伞,画面祥和而美丽。然而这种平静仅仅持续到雨停,顾冥归把伞合上,揉了揉她泛酸的肩膀手臂手肘手腕,顾槐其实想给她来一套手臂马杀鸡,但是看到她那幽怨的小眼神儿,忍住了。顾冥归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划起船来。
顾槐先跳下了船,朝船上的顾冥归伸出了手,顾冥归迟疑了一会,还是把手放在了她的手掌心上,然而过一会儿顾冥归就会对自己做出的这个选择后悔。谁知道这顾槐抓住她的手不放,像用胶水黏住那般紧,“你不用抓得这么紧,我又不会走丢。”“那是当然冥姑娘这般聪慧,当然不会走丢,只是师姐让我好生照顾你,我可不能辜负她对我的期望。万一有人撞到冥姑娘,万一有人骑马超速,万一……”“打住!”这一口一个师姐,叫的比自己还亲,这糟老娘儿用什么手段收买师姐的?
金陵的鼓楼街异常热闹,卖花小贩蹦蹦跳跳地在人群中穿梭,眼睛紧紧地盯着来来往往的情侣,“大哥哥,大哥哥,给你喜欢的大哥哥买束花吧!”这时一位头顶闪光的圣僧蹲下来挑了一束蓝色妖姬,送给了他旁边扭扭捏捏的暗仔。
卖花小贩从顾槐和顾冥归牵着的手下面穿了过来,吓了顾冥归一跳,卖花小贩冲顾冥归甜甜的笑了一下:“大姐姐,大姐姐,给你喜欢的大姐姐买一束花吧!\"顾冥归不忍心拒绝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看着花篮里的花陷入了沉思。
蓝色妖姬,玫瑰花,百合花,郁金香,甚至还有康乃馨,顾冥归眼前一亮,拿起了一束菊花,给了小贩钱,转手递给了顾槐,\"晒干,泡茶,能败火。”顾槐笑着接了过去,这一笑让顾冥归有些失神,让她忘了原本的计划。
原本顾冥归打算趁顾槐接花的时候,把手从她的手里面抽出来,谁知道她居然看着顾槐看呆了,真是有些丢人。顾冥归猛地把头扭过去,不看顾槐。顾槐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看着顾冥归。
好多小孩子围着卖冰糖葫芦的老人,顾槐牵着顾冥归走了过去,站在小孩子后面排队,买了两个糖葫芦,”给你吃这个,酸酸甜甜的,很好吃。“顾冥归心想,才不会被她的糖葫芦收买。
顾槐看着吃糖葫芦吃的津津有味的顾冥归,就在顾冥归吃完第三个山楂后刚要动嘴咬第四个,顾槐伸手阻止她,并且伸出右手将糖葫芦的签子上的尖尖掘折,顾冥归不解地看着她,“人多拥挤,容易伤着。”
顾冥归吃得没有刚刚那么起劲了,她师父顾枕楼告诉她,要小心无缘无故对她好的人,越是那种人越容易算计她。那顾枕楼呢?顾槐呢?另有所图吗,她不知道。老顾说,她从一场大病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人也有些脑子不灵光。
若不是刚刚顾冥归的失神,她可能会注意到,顾槐原本温柔得能汪岀一潭水的眼神,突然在与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擦肩而过后,闪过一丝狠戾。顾槐本该追上去,可是她没有。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带着顾冥归逛街。
一个小孩撞到了顾槐,不仅不道歉,还死死地抱住顾槐的腿,在顾槐身上嗅呀嗅。随即抬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顾槐,刚要张嘴,立刻被顾槐阻止,“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妈妈,我第一次牵姑娘的手。”
小孩长得很可爱,粉雕玉琢的小脸红扑扑的,兴许是紧张,“错不了的,就是你香囊的这个味道,我虽记性不好,但我记得这个味道。”顾冥归看着这个孩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
“这香囊是我的。”顾冥归叹一口气道。小孩立马放开顾槐,满脸欣喜地抱住顾冥归的腿,甜甜的奶音喊出两个字,“大叔。”顾槐如释重负,还好不是妈妈,等等,大叔?顾槐的眼神像扫描机一样把顾冥归看了个遍,在喉结和裆部仔细检查。
都说暗香男弟子喜欢女装,难道是?顾冥归咳嗽了一声:“下流。”小孩一脸鄙夷对顾槐说:“大叔是姐姐。”顾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随后又摸了摸小孩的头,“小朋友今年多大了,姐姐带你去买糖。”
小孩学起顾冥归的语气,“下流。”顾冥归看着小孩,只是觉得有一丝熟悉,记忆还是一片空白。顾槐轻轻捏了捏顾冥归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想不起来便不要想了,不是又相遇了吗,以后会想起来的。”
顾槐的话安抚住了顾冥归。顾槐拉起小孩的手,“你叫什么呀?”“大叔管叫我老萝莉。”顾槐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小孩一脸严肃地说:“大叔说我是沧海弟子,沧海弟子可以活好久好久,我也忘了自己多大了,所以才叫我老萝莉。”
“快晌午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顾槐拉着两人去一家面馆,老萝莉一路叽叽喳喳,比顾槐话还要多,顾冥归耐心地听着她说话,虽然说话的方式有些笨拙,顾槐却觉得她可爱极了,这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三人在面馆落座后,顾槐点了三碗面。等了一会儿,小二才把面端上来。顾冥归接过碗没有吃,给顾槐往碗里夹了许多面条,“不爱吃面?”“不是。”“那就是关心我喽?”“面太多,吃不了。”
老萝莉早就呲溜呲溜吃起了面条,顾槐刚吃了几口,便跑到掌柜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又神神秘秘地回来了,顾冥归也没太注意,早上划船真的很饿,也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客官,您要的姜汤来了。”顾槐把姜汤推到顾冥归面前,“你把这个喝了,早上你淋了雨,驱驱寒。”“凭什么大叔有,我也要!”老萝莉做出白嫖怪的表情。“老萝莉乖啊,这个不好喝,一会带你去喝渴水。”
“什么?你要带我喝口水?”老萝莉不满“唰”地站起来,刚要与顾槐争辩。面馆里一个红色的身影把老萝莉按住了,“在下沧海胡慕冰,给两位女侠添麻烦了,这个是我师妹。刚刚我在挑选布料的时候,自己走丢了。”
“久仰大名,在下华山顾槐。”顾槐抱拳道。“在下顾冥归。”顾冥归学着顾槐的样子抱拳道。胡慕冰看向顾冥归,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顾槐注意到了胡慕冰的眼神。
“两位姑娘,我们奉师门之命来购置东西,现下要回去了,改日再叙。”胡慕冰摸了摸老萝莉的头,“跟二位姑娘道别。”“大叔再见,下流再见。”老萝莉说完冲顾冥归挤了挤眼,顾冥归也向老萝莉挤了挤眼。
胡慕冰和老萝莉走后,顾槐拉着顾冥归去糖画那里,一个太阴萝莉被太阴成男牵着,手里拿着一个小狐狸的糖画。“冥姑娘喜欢什么形状的?”“兰花。”“我去给你画一个,露一手。”
“冥姑娘,给你。”顾槐把她的得意之作交给顾冥归,顾冥归嘴角一抽,这哪里是兰花,简直活脱脱是一只刺猬,“冥姑娘,我画的不好看吗?”顾槐说完还戏精得抹了抹眼泪。“还…行。”顾冥归别过脸去不看她。
随后,她们去看了鼓楼街的画坊,看了街边招人的私塾,看了……直到,走到鼓楼街的尽头,“那是什么地方?”顾冥归指着玲珑坊。“不能进去,进去会长针眼。”顾槐赶紧把顾冥归拉走。
转眼间已是未时,顾槐便带着顾冥归划船回客栈。“冥姑娘,今日可玩得开心?”顾槐一边划桨,一边扭过头问她。“尚可。”顾冥归一脸平静道。其实,这是她大病初愈后第一次到人这么多的地方游玩,怎么能不高兴?
音禾客栈外,“冥姑娘,师门有事,我要回去了。喏,这是我昨天晚上给你绣的香囊,一物抵一物,你的香囊归我了。”顾冥归接过顾槐的香囊,大致看了一下,虽说没有她之前的精致,却十分用心。
顾冥归看着顾槐,始终说不出一句话,皎月似的眸子盈盈闪着,“冥姑娘,不要伤心。”顾槐张开双臂抱了一下顾冥归,“下次还带你去玩,我保证。”顾冥归勾起小指头,顾槐也勾起小指头,两人拉了勾。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