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高反攻追定你》摸鱼喵

48、第48章 凡凡，我觉

　　“你在看什么？”

　　裴空摇了摇头，将手机揣回了自己的兜里，他说：“如果凌老酒看见你这么有钱的话，他会不会还想着让你拿别的钱？”

　　“不知道，他要我也没钱，再说了，凌早耀从小也没有带过我，没有给我买过什么东西，我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其实你可以自私一点的。”

　　凌秋凡摇了摇头：“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我也想过什么也不理，但是吧……”自私一点的话就有些配不上你了，连做朋友都不够格的那种。

　　“但是什么？”

　　凌秋凡笑了笑：“嘿嘿，没什么。”

　　本来以为凌早耀还在警察局，结果凌秋凡和裴空去了警察局之后，才被告知凌早耀早就回去了自己住的地方，说是他把仙人跳的钱给还了，现在也不会有人来找他，但是那个钱是从哪里来的，无人知晓。

　　还是那个老旧的楼房，楼梯上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狗拉了屎，臭气熏天。

　　凌秋凡皱着眉对裴空说：“你要不去楼下等我？”

　　“走吧，又不是没见过。”裴空揉了揉凌秋凡的头发，大步往前。

　　凌早耀家中的铁门没有锁，凌秋凡推开门，里面和记忆中一样脏乱，还有一股发霉的潮湿气味，大白天的桌子上还有蟑螂爬来爬去，而凌早耀就睡在沙发上，一只苍蝇落在了他的脸上，他伸手一拍，嘟囔了几句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凌秋凡忍着恶寒看着凌早耀，他踮起脚尖走了进去，生怕地上的脏东西弄脏了他的鞋子，然后将那些收据放在了桌子上，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离开这个脏乱的房间。

　　一出铁门，两人快速下了楼，凌秋凡就跟呼吸新鲜空气一样大口喘气，里面可真是太臭了，差点就要熏死他了。

　　裴空看着凌秋凡大口喘气的样子，忽然就笑了。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凌秋凡一拳就朝着裴空抡了过去。

　　裴空摇了摇头：“这么霸道？笑都不让我笑了？”

　　“你笑是可以笑，但是吧，你刚才笑得……我觉得你在取笑我，你就说，你是不是在取笑我？”

　　裴空继续笑，感觉凌秋凡到了下一拳要挥过来的忍耐极限后，他转移了话题，对凌秋凡说道：“那个收据就这样放在那，凌老酒知道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凌秋凡嗤之以鼻，“就他那个屋子，这么脏乱，谁会进去，不过……”

　　“不过什么？”

　　凌秋凡百思不得其解：“你说凌早耀的收入来源都是酒，我看他都这么久没有没有酿酒，那他哪来的钱，桌子上放着的那些茅台可不便宜啊。”

　　裴空耸了耸肩：“不知道，搞不好是有什么灰色收入吧。”

　　“不管了不管了。”凌秋凡伸了个懒腰，“今晚直播时长可以少一点了，想想就好舒服。”

　　“嗯。”

　　“还有大半个月开学，你有没有想要去玩的地方？”

　　裴空见凌秋凡期许的眼神，他挑眉：“你有想去的地方？”

　　凌秋凡不好意思：“嘿嘿，想去长城。”

　　裴空一锤定音：“那就去。”

　　“嗯？”凌秋凡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可以去？”

　　“为什么不行？”裴空搭着凌秋凡的肩膀，“人嘛，就要活在当下，想去就去。”

　　“你陪我？”

　　“不然嘞。”

　　“嘿嘿嘿。”

　　在商量好了后，凌秋凡回去就订了明天的车票，并且还一直嘿嘿嘿的傻笑，这让井向阳一度以为凌秋凡是因为裴娅的离开而开心。

　　凌秋凡哼着歌在房间收拾行李，裴空在楼顶看着裴娅发给他的那条短信——【要么你走，要么凌秋凡走。】

　　井向阳找到裴空的时候，就听到裴空在叹气，他呦了声：“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叹气了？”

　　裴空头也没回，退出短信界面，将手机关闭塞回了兜里，他说：“我以为你不放心达西，会跟着我姐一起去做课题。”

　　井向阳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头：“no，no，no，我也是有事业的，怎么可能跟着一个女人后头乱转。”

　　“那招了几个战队新人？启动资金准备了多少？场地选好是在哪里了吗？战队名字叫什么？”

　　裴空一连几个问题抛出来，让井向阳摆了摆手：“搞战队我看是搞不起来了，以前想往英雄联盟的方向走，但是给凡凡的直播号，他又玩的是王者，而且我也想通了。”

　　裴空洗耳恭听。

　　“我用了两年的时间才明白过来，我好像不太适合走这一路线，我现在也不知道我该走什么样的事业好，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出色的。”

　　裴空看向井向阳：“对我姐呢？”

　　井向阳捶了裴空的肩膀一下：“我放弃了。”

　　裴空“哦”了声，井向阳有想法放弃象牙，那就意味着同时放弃了裴娅。

　　“你就不好奇理由？”

　　“说实话，我还真的不好奇。”裴空用能让人气得牙痒痒的语气继续说，“既然你这么发问了，我就勉为其难问你一句，为什么？”

　　井向阳也是有脾气的，他一挥手：“草，老子不说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姐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你也永远追不上我姐的生活节奏，最重要的，我姐永远把你当弟弟看，并没有把你当成男人看待。”

　　井向阳叹了一口气：“兄弟，有时候活得太透彻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人各有志。”

　　“啧。”井向阳从吊椅里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裴空的肩膀，“你姐让我好好劝劝你，劝服你去转学，你和你姐都这么聪明，我这么笨的人就不掺和在你们中间了，反正嘛，你转学的这件事情，总有人要受伤。”

　　“你笨个锤子，我看你聪明得很，及时从我姐这里止损。”

　　“靠，不跟你说了，老子走了。”井向阳走了几步又回头，小声开口，生怕谁听见一样，“我绝对不会告诉你姐，说她离开后凡凡非常开心。”

　　裴空：“……”

　　井向阳准备从隔壁客房里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搬出来，不再厚脸皮住裴空家里，然后正好碰上了收拾好行李的凌秋凡。

　　凌秋凡看见井向阳转身就进了房间，井向阳嘴角一抽，卧槽，凡凡至于躲着他么？

　　谁知凌秋凡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厚信纸：“向阳哥，这个给你。”他将厚信纸塞到井向阳手里。

　　井向阳莫名其妙，打开一看就看见里面放着一叠钱：“这是什么？”

　　“如果不是向阳哥你借我那个账号，我也不会这么快积累粉丝，这一切都是因为向阳哥你，这是感谢费，等我再直播完这个暑假，和粉丝们告别后，我就把账号还给你。”

　　井向阳看着凌秋凡这张无害的面孔，半年前见到凌秋凡，他的眉头一直都是皱紧的，看谁都不爽的样子，现在变了好多，他把那个信纸塞回给了凌秋凡手中：“行了，账号你留着，给我也没有什么用，以后你还可以靠这个号赚点钱。”

　　“向阳哥。”

　　“是不是很感动？千万不要感动，哥只是传说。”

　　井向阳拍了拍他的肩后，然后就离开了，留下凌秋凡一头雾水。

　　“干什么站在门口？”裴空走到凌秋凡面前。

　　凌秋凡将事情都说了一遍，非常不解地问：“为什么向阳哥不收？要知道他以前连你弄坏的一台电脑都要我赔。”

　　“不收不更好，你就收着呗，以前不熟，肯定要你赔，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裴空拽着凌秋凡的衣领，将他拽进屋内，“早点睡觉，明天早点赶车。”

　　“哦。”凌秋凡被拽着往后退，“你跟爷爷奶奶说了没有？”

　　“说了。”其实并没有说，因为这件事情裴娅让裴空不开心了，所以裴空也在任性。

　　*

　　第二天一大早，裴空就和凌秋凡背着两个背包就出发了，在出发之前，裴空直接将手机丢在了家里，准备谁也联系不上他。

　　凌秋凡全身心都在期待，期待他们的第一次旅行，而且过几天他就十七岁了，距离十八岁更近一步了。

　　凌秋凡唇角就没有下去过，一直在欢喜地笑着：“裴空，我很开心，非常非常的开心。”

　　裴空看着凌秋凡的笑容，从包里拿出摄像机：“不介意路上我多拍几张吧。”

　　凌秋凡高傲一仰头，还颇为得意地说着：“我够帅气，你可以随便拍。”

　　“那……”裴空的视线故意往下，“可以拍这个？可以拍那个吗？”

　　凌秋凡朝裴空竖起一个中指给予鄙视。

　　小县城到首都，凌秋凡和裴空乘坐的都是火车卧铺，两人还买错了票，买的是慢车，整段路程都要二十多个小时。

　　凌秋凡以为自己能吃苦，在火车上几个小时下来，他就快撑不住了，以至于二十多个小时之后，整个人就好像跑了个马拉松一样累。

　　这次旅行稍微要精打细算一些，五星级酒店凌秋凡是住不起，有个干净的小旅馆就很满足了，但是首都这个物价，就算是小旅馆也不便宜。

　　下了火车，两人抵达旅馆的时候，凌秋凡站在楼梯下看着裴空。

　　裴空走了两步发现他没有跟上来，往后看，就见凌秋凡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对视，瞬间了解对方的心思。

　　裴空左右看了看，然后重新下了楼，将背包递给凌秋凡，凌秋凡伸手接过，在裴空蹲下身后，立马跳上他的后背，再舒服地舒了一口气：“爽。”

　　“你啊。”裴空空出一手拍了拍凌秋凡的翘PP，吓得凌秋凡立马搂紧他的脖子。

　　这种亲密的接触，在小县城是无法光明正大的做，但这里谁都不认识他们，因此胆子也跟吃了豹子胆一样，谁也不怕。

　　在凌秋凡和裴空闹着的时候，从楼上走下几位女学生，凌秋凡瞬间就老实了，还一脸一本正经，那几个女学生时不时看着裴空和凌秋凡，然后笑得一脸姨母笑。

　　两队交错之后，凌秋凡听到她们女生的窃窃私语。

　　“好帅啊。”

　　“是啊，好帅啊，背着的那个有点奶啊，是哥哥和弟弟吗？我磕了。”

　　“话说，那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哪？”

　　“我想想……好像在某个直播间。”

　　凌秋凡听到这句话后，立马从裴空后背上跳下，自己抓着两个背包迅速往楼上跑，哪有刚才那个弱鸡的样子，看得裴空一阵发笑。

　　找到房间号，凌秋凡一进门把背包扔床上，顺便也将自己扔床上，再翻了个滚，然后大呼：“以后宁愿多花几百块钱坐快车，也不愿意省点坐这么长时间的车。”

　　裴空关好门，打趣了一声：“原来我家凡凡还是大红人，在这种地方都会被认出来。”

　　凌秋凡配合裴空，做出一副惶然的神情：“那被认出来了怎么办？我会不会被误传，某几十万粉丝的主播疑似包养小鲜肉，两人在酒店共度一夜。”

　　裴空真诚建议：“以后你要是不知道做什么，去当个营销号肯定可以的。”

　　“我才不要当营销号，我要……”凌秋凡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自己以后想要做什么，“裴空，你以后想做什么？”

　　“医生。”

　　“那挺好的，到时候患者都找你，然后都说好帅好帅，想要嫁给你或者是想要给你介绍对象来着，让你根本不缺对象。”

　　裴空瞥了凌秋凡一眼，再伸手点了一下凌秋凡的额头：“我要真找其他对象你就开心了？”

　　“我可没有说这样的话，你不要误解了。”凌秋凡撑着自己的脸蛋，看着裴空忙前忙后，还忙着点外卖，他说，“不过你以后要真有女孩子，我会觉得很开心的。”

　　裴空故意装作听不到，还伸出手放在自己的耳边：“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

　　凌秋凡：“去你的。”

　　*

　　凌秋凡和裴空制定旅游攻略，顶着烈日，从天安门玩到长城，再从故宫逛到西单，但凡是首都的景点，两人都没有错过，还在外面待了一夜，等着红旗升起，这是特别庄严的时刻。

　　凌秋凡对裴空说：“你在学校升旗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帅。”

　　裴空低语：“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

　　凌秋凡但笑不语，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裴空的，或许要更早，或许要更晚，反正事情就这么顺其自然，然后就喜欢上了。

　　在游玩的最后一天，凌秋凡给爷爷奶奶买了特产，但凡是小县城里认识的人，他都有准备特产，只带了换洗衣服过来，回去就是大包小包的。

　　还在这几天的省吃俭用中，他们奢侈了一把，准备乘坐飞机回去，就是飞回去后还得转车好几个小时。

　　裴空一边吃着冰淇淋解暑，一边看着凌秋凡收拾：“其实没有必要买这么多，自己留点零用他不香吗？”

　　“这都是在预算范围内的消费，我还负担得起，况且接受了爷爷奶奶这么久的好意，这些我也应该做的。”凌秋凡说着就拍了拍自己的包。

　　裴空可一样东西都没有买，他只知道凌秋凡买的东西都贼贵，挑的还是最好的：“凡凡，我感觉你现在就像是小媳妇，在给夫家的家人准备礼物。”

　　凌秋凡塞了一个糖果进裴空嘴里：“请闭嘴，谢谢。”

　　裴空将放在嘴里的糖果咬碎，他看着日期，从家里出来都有一个多礼拜了，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对家里交代他去哪里，也不知道爷爷奶奶会不会着急，他们也没有找凌秋凡，这就非常奇怪了。

　　凌秋凡坐在床上，看着裴空拍的这些照片，他踢了踢裴空：“这些都拷贝一份给我。”

　　“可以是可以，但是吧……”

　　“嗯？”

　　裴空勾出一个坏笑：“你要肉偿。”

　　凌秋凡皮笑肉不笑：“你知道你这句话，是潜在的犯罪吗？”

　　“我没有说要什么肉偿啊，是你自己想歪想到那方面去的。”

　　凌秋凡懒得和裴空争论，他一直低头看着照片。

　　裴空脚尖勾了勾凌秋凡的小腿：“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去当兵怎么样？”

　　“可以啊，你想当什么兵种？现在去还是高考完了再去？”凌秋凡嘿嘿傻笑，以为裴空只是心血来潮的随口一问，“不过你有身高，穿上制服更诱人了，你不是说想当医生吗？怎么突然想去当兵了？”

　　裴空朝着凌秋凡扑了过去：“因为你说我穿制服帅啊。”

　　“你不穿更帅，你要不要试试。”

　　“试试就试试。”

　　裴空作势脱衣，凌秋凡立即举起摄像机：“请开始你的表演。”

　　“靠。”

　　*

　　玩闹的日子总是很快就过去，裴空和凌秋凡回到小县城，越是靠近家里，裴空心里就越是有负罪感，本来都不怕的，现在变得心惊胆战，生怕一入家门就会被爷爷奶奶骂一顿。

　　凌秋凡倒是没有裴空这种感觉，甚至还有种倦鸟归家的归属感，这种感觉让凌秋凡觉得很新奇，同时又觉得不太好，因为他不可以把裴家当自己的家。

　　两人回到家刚好是吃中午饭的时候，凌秋凡换了鞋直接将背包一放，朝里面喊了句：“爷爷奶奶，阿姨，我们回来了。”

　　裴空原本以为爷爷奶奶会着急，谁知他们都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倒是阿姨没有煮够饭菜，又重新进入厨房捣腾。

　　“阿姨，我特意带了一包烤鸭回来，你热热这个吧。”

　　“好嘞。”

　　凌秋凡拿着烤鸭进入厨房，裴空缓慢地坐了下来，他弱弱地喊了句：“爷爷，奶奶。”

　　“玩得开心？”奶奶瞥了裴空一眼。

　　裴空端起碗筷，给凌秋凡盛了一碗汤：“奶奶，这不是忘记带手机了，现在城市这么发达，我也找不到公共电话亭，所以就没有给家里打电话，当然，如果用外人的手机，万一泄露了什么秘密就不好了，爷爷，我说得是吧。”

　　爷爷示意了一下奶奶：“问你奶奶。”

　　裴空赔笑：“奶奶，我说得是吧。”

　　“哼，你要真想打电话怎么可能没有办法，要不是你井叔叔查到你买了票，我都要报名失踪了。”

　　裴空继续赔笑：“奶奶，对不起啦！”

　　凌秋凡跟在阿姨身后，闻着烤鸭的香气，都快垂涎三尺了，相比较裴空劫后重生的喜悦，他倒是看起来更加没心没肺。

　　在裴空回来后的几天，他都独自外出，凌秋凡则趁着暑期尾巴直播，准备再赚一笔钱补贴以后的费用，毕竟这次去首都旅游，他花费挺高的。

　　*

　　整个暑期转瞬即逝，裴娅在裴空开学前两天回来，这次她准备送裴空去新的学校，谁知裴空已经将行李给准备好了。

　　裴娅看着裴空的行李，还夸了一句：“不错，够自觉。”

　　裴空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当晚，凌秋凡对粉丝们说会停播一段时间，要专注学业，下播后发现裴空在等他。

　　凌秋凡问：“今天晚上不外出了？”

　　裴空摇了摇头：“不了，凡凡，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凌秋凡坐在了裴空的身边，在裴空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先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让我想想，你是要说这几天去了哪里的事，对吧。”

　　裴空点了点头。

　　“我猜猜啊，你是去找井向阳的爸爸了吧。”

　　裴空继续点头。

　　凌秋凡手指做出神棍掐指一算的姿势：“我掐指一算，你是想去当兵，对吧。”

　　裴空似笑非笑地看着凌秋凡：“你是不是趁我睡着，看我手机了？”

　　“没有，我看见你的体检报告了。”凌秋凡以为上次旅游，裴空只是随口说的那句话，没想到他来真的，“你不觉得可惜吗？你成绩这么好。”

　　“凡凡，我不想我姐再每天跟在我身后，问候我的学习。”

　　“可裴娅姐也有半个月没有问候你学习了。”

　　裴空苦涩一笑，那只是两人在冷战中，谁也不想理谁，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凡凡，你会想我吗？”

　　凌秋凡感觉前段时间裴空不开心又来了，他挠了挠头发，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裴空，毕竟吻一吻的方式感觉用过一次就没用了，他不想气氛这么沉闷，便开玩笑说：“你要是去了部队，看见更帅的别忘了我才是。”

　　裴空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笑着将凌秋凡拥入自己的怀里，给了一个法式热吻，直到两人都呼吸困难这才松开。

　　“凡凡，没有谁比你更帅，我喜欢的就是你，也只有你。”

　　*

　　裴娅想送裴空去学校，都整装待发了，却看见井叔叔开着警车过来，而裴空将行李搬上了车。

　　裴娅一脸疑惑：“这怎么回事啊？”

　　井叔叔也一脸诧然：“空空没跟你们说？”

　　“啊？”

　　“他后天是入伍的日子啊，体检都完美达标啊。”

　　裴家一家人都愣在了原地，特别是裴娅，一直看着裴空，爷爷奶奶也显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凌秋凡看着裴空的侧脸，默默退到了一边，现在的气氛有些沉重，他可从来都没有见过裴家有这么严肃的气氛。

　　裴娅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你在报复我？”

　　“没有。”裴空扯了扯嘴角，本来想笑一笑，但终究还是笑不出来，“反正结果不都一样，我要参军不也一样可以高考。”

　　裴娅都不愿意听下去，直接摔门进了屋，留下爷爷奶奶左看看右看看，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两个孙子孙女。

　　裴空拥抱了一下爷爷奶奶：“爷爷奶奶，我要是可以回来的话，会立马回来看你们的，还有麻烦帮我照顾一下凡凡，我对你们保证，就算去部队，我也不会将成绩落下的。”

　　“你啊。”奶奶一巴掌就拍了过去：“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就不跟我们商量商量？”

　　“我怕你们不同意啊，所以先斩后奏。”裴空捧着奶奶的脸，将奶奶的泪水擦了擦，“好啦，奶奶，要是在部队待得不顺利的话，那不就是两年的事么，再说了，参军了也不是不能参加高考，对吧。”

　　“你啊，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什么都不跟长辈商量。”奶奶说着又一巴掌拍了裴空的肩。

　　裴空假装吃疼地捂着自己的肩膀：“奶奶，疼。”

　　“那奶奶不让你去，你是不是就不去了？”

　　裴空摇了摇头：“对不起啊，奶奶，以后一定听你的话。”

　　“你啊。”

　　凌秋凡听奶奶这语气，应该就是答应了，他原本以为会大吵大闹，没想到裴空的爷爷奶奶这么快就接受了事实，这算是尊重么？

　　裴空劝服了爷爷奶奶，爷爷只说了一句话：“身体健康最重要。”

　　“知道了，爷爷。”

　　在上车的之前，裴空还抱了抱凌秋凡，在他耳边说：“我去了部队就不能经常用手机，但是我想你的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开学时把课程表给我发一份，不会做的问我姐，我不想我的第一名被别人顶了去，你做第一名好不好。”

　　凌秋凡眼眶有些热，他点了点头：“好。”

　　“放心，就算是在部队，我成绩也不会落下你。”

　　“嗯。”

　　“我走了。”

　　“好。”

　　裴空重重拍了拍凌秋凡的后背，然后上了车。

　　凌秋凡看着车子远去，拼命咬紧牙关，他以为可以和裴空一起升高二，一起努力奋斗，一起参加高考，结果裴空突然就改变主意去当兵了，甚至瞒着家里的人，这种改变主意太快了，就像是临时起意。

　　凌秋凡看不透裴空此举，也看不明白裴空和裴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人原本的关系这么好，突然就变了。

　　从警车后座车窗上伸出一只手，那只手摇了摇，凌秋凡也跟着摇了摇，然后两手放在唇边大喊：“多拍点照片回来让爷爷奶奶看看你。”

　　裴空失笑，在井叔叔的警告中将手从车窗里收了回来，他看着手机上第一次给凌秋凡拍的睡觉的照片，将手机按在了心口处，这里有点疼。

　　他本可以和凌秋凡一起念书，一起进步，但他不想转学，不想听裴娅的，做这个决定，一半是因为凌秋凡，一半……或许是因为逃避。

　　车子转了个弯，裴空往后看，渔塘街街尾999号已经看不见了，怎么办，刚分开就开始想凡凡了，想到心脏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