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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什么谣言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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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空是怎么看这个头像就怎么别扭,他问:“能把这个头像换了吗?”
凌秋凡不爽了:“为什么?我头像碍着你了?”
“是挺碍着的。”裴空不解了,“你干嘛喜欢用海豹的头像?猫狗这么可爱,实在没有照片,我这里还有好多蔡晓吉家里狗的照片,要不要给你挑两张。”
“我就喜欢海豹了,怎么着,你这是歧视海豹!”
裴空冷哼:“我就歧视海豹了,你用哪张照片不行,非得用这一张,换了。”
“我不。”凌秋凡不满地瞪着裴空,“你要不要管这么多?我用什么头像都要管。”
“你用其它都行,就是不能用这一张。”裴空伸出手,“手机给我,你不换我给你换。”
凌秋凡心里大写的我靠,他将手机揣自己兜里去:“这头像我用了好几年了,你说换就换,不换,有本事你把你金毛的头像换了。”
裴空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所以他当着凌秋凡的面将微信头像换了一张,还是同一条狗,只是换了不同照片而已,他将手机递到凌秋凡面前:“喏,你看,我换了。”
凌秋凡也没注意看裴空的头像,但他知道还是金毛:“你这换了跟没换有什么区别?”
“至少我换了,快点,自己说出来的话自己执行,把你那个海豹头像换了。”
凌秋凡呵了声:“我答应给你换了?”
“凡凡,你怎么这么坏?”裴空将手搭在凌秋凡的脖子上,作势要锁喉,“换不换?”
凌秋凡扯着裴空的手臂:“宁死不屈。”
“行,我敬你有骨气。”裴空也懒得再费口舌,直接将手伸进凌秋凡的裤兜里,将手机直接掏出,中间不知道碰见了什么,但他没有在意,“你不换,我帮你换。”
凌秋凡脸蛋红了起来,他将裴空的手扯开,不着痕迹扯了扯裤腿,然后踮起脚尖要将自己的手机抢回来:“我艹,裴空,把手机给我。”
“不给。”裴空一手挡着凌秋凡,一手举高高将凌秋凡的微信头像给换了,“我跟你说,你换其他海豹头像都行,唯独这张不行。”
“我草,这张海豹得罪你了。”
“对,还得罪不浅呢。”裴空现在还记得那天晚上的憋屈,什么御姐音,什么少女音,呸,骗了他一百块钱的骗子。
凌秋凡抢不到手机,只能看着裴空将他微信的头像给换了,他愤愤不平:“我告诉你,就算你把这个头像换了,我还是会换回来,我用了这么久的东西你说换就换,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连我头像用什么都要管。”
裴空听出凌秋凡话里的不满,他将头像换好后,把手机还给了凌秋凡,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我没有什么都要管,就是你那个头像我真的不喜欢,你就大人有大量,就将就着用这个狗头像吧,你看,我用的跟你的还是同一张。”
凌秋凡看着裴空的金毛头像,更加不满了:“我不管,回去我就把头像换回来。”
“你……”裴空劝得自己口舌都干了,“行,你要是还用那张头像,我看见一次帮你换一次。”
凌秋凡:“有句话一定要讲。”
“什么话?”
“MMP。”
裴空深吸一口气后,让凌秋凡为这句话付出了代价。
于是凌秋凡一路哀怨地揉着自己的屁股,时不时朝着裴空瞪个两眼:“你完了,这笔账我记下了。”
裴空满不在乎:“要不要我给你一个小本子,让你记下来?”
“不用,我聪明绝顶,这点东西脑子记住就行。”
裴空又将手放在凌秋凡的脑袋上,揉着他柔软蓬松的头发:“没绝顶啊,还是不够聪明。”
“靠。”凌秋凡偏头躲开了裴空的手,脚步加快,走到裴空家门口,他在门口看见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三轮车上的车轱辘都生了铁锈,上面还放着一些废弃纸盒。
凌秋凡问:“收废品的?”
裴空摇了摇头:“不知道。”
大门也没有关,凌秋凡跟着裴空走了进去,穿过院子里的绿植,走进客厅,凌秋凡敏锐地察觉到氛围不对。
朝着沙发看了过去,只见裴空的爷爷奶奶坐在一旁,而另外一旁坐着的则是凌早耀。
凌早耀看见凌秋凡那一瞬间,立马冲了过来,他也没有换鞋,鞋子不知道去哪里踩了黄泥,将裴空家的客厅都给踩脏了。
凌早耀冲到凌秋凡面前,厉声指责:“家里那缸酒,是不是你把老鼠放进去的?”
凌早耀口里的唾沫都朝着凌秋凡的脸上喷了过来,臭气熏天,凌秋凡举起手臂伸手擦了擦脸,往后退了一步,所有的烦躁都被调动了起来,就仿佛自己的清净之地忽然掉进了一只老鼠,而这只老鼠正在疯狂地蚕食他所有的美好。
凌秋凡攥紧书包:“有什么事出去说。”
凌秋凡说着就转身,凌早耀却伸手用力拽了一下他的书包,凌秋凡被拽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一个踉跄摔地上去。
凌早耀扯着大嗓门骂着:“出去说什么?啊,老子问你,那只老鼠是不是你放的?看你那早死的爸都教会你什么了?你吃我的住我的,不感恩就算了,你还要在我的酒里放一只老鼠,现在闹出人命了,你赔偿吗?”
凌秋凡红着眼睛也吼了回去:“我没有。”吼出这一嗓子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都痛了起来。
凌早耀不依不饶,伸手就拽着凌秋凡的耳朵:“什么叫你没有?我住那里几十年都没有老鼠在酒缸里出现过,你才住了那么些天就出现一只老鼠,你还敢说不是你,小小年纪还学会撒谎了,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凌秋凡被揪得耳朵生疼,为有这样一个爷爷而感到耻辱,也为被裴空看着而感到羞耻,他还没有来得及动作,凌早耀就被裴空推开,而他也顺势被裴空拉到了身后。
裴空想都没想就吼了出去:“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在我家别想动手。”
奶奶也过来劝:“是啊,孩子都这么大了,再说了,这老鼠有脚,凡凡怎么可能抓得到老鼠再放进酒缸里,一定是误会,而且你家那环境,掉一两只老鼠下去也不是不可能。”
凌早耀被裴空这一推,直接就坐地上去了,他也不起来,跟赖皮一样坐在地上:“凌秋凡是我孙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没有孙子要养别人的孙子?自己没有孙子管要去管别人的孙子?”
“还有你,没有我哪来的你,骂你两句就离家出走,躲在这里你以为我就找不到你了吗?吃得这么好住得这么好,是不是给了钱在他们家?不然他家怎么可能让你免费住。”
凌早耀说着就大声跟哭丧似的喊了起来:“钱不给老子就算了,你这胳膊还往外拐,天杀啊,儿子不孝也就算了,连这孙子都不孝,有钱不给他爷爷花,拿去孝顺外人。”
凌秋凡气得浑身发抖,他一点都不想因为这事牵扯到裴空家里,更不想裴空看着,因为真的太丢脸了,他从裴空身后走了出来,嗓音都是哑的:“出去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丢人现眼?街坊邻居都来听听啊,我孙子居然说我丢人现眼,他爸死了后赔偿了几十万,拿着他爸的赔偿金一分钱没有给我这个爷爷,全给裴家了,现在还说我丢人现眼,没良心啊。”
凌秋凡气得一张脸都红了起来,怒目圆睁,婴儿肥的脸蛋更显得鼓鼓的,他想大声反驳,喉咙却痛到连吞咽口水都痛,最后忍着痛喊出来的话都破音了:“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你敢说你没有拿钱给他们?他们没有收你的钱会这么好心让你留在他们家?大伙都来看看啊,这家人抢走我的钱,抢走我的孙子,还指使我孙子在我的酒里放老鼠,造孽,真是造孽啊。”
凌早耀的话真是一点一点刷新凌秋凡的三观,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厚颜无耻之人?什么谣言都能造出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裴空爷爷从屋里走了出来,裴空拉着凌秋凡让开位置。
裴空爷爷站在门口,背对着手,中气十足:“凌老酒,凡事要讲证据。”
凌早耀指着凌秋凡:“证据,我孙子在你家住这么长时间难道还不是证据?”
“秋凡住我家是没错,可他给了钱的证据,你拿出来。”裴空爷爷朝着凌早耀伸手,“拿出来啊。”
坐在地上的气势有些弱了,凌早耀从地上爬了起来:“我没有拿到他爸的赔偿金,那肯定就是你们拿了,不然你们有这么好心让我孙子住你家。”
“我们就这么好心了,裴空他爸妈资助上百个山区孩子。”裴空爷爷伸手满不在乎一挥,“我家不差这点钱,你要说秋凡拿了赔偿金,秋凡要是真的拿了赔偿金,就不会眼巴巴的跟老王问兼职了。”
“也不会晚上哪也去不了,在向阳的网吧里待了几天,那个时候你又去哪里了?现在跟我要孩子,你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裴空爷爷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凌秋凡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眶瞬间就热了,他低着头,伸手擦了擦眼睛。
裴空轻轻拍着他的后脑勺。
裴空的爷爷继续说:“你要真心疼孩子,就不会把孩子丢到一边,现在出了事就想拉着孩子去做替罪羊,酒里的老鼠是怎么回事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别把这事牵扯到孩子身上。”
“秋凡想要住哪里是他自己喜欢,他要住我家,我欢迎,他要回去,我也不拦着,我家要吃饭了,是你自己走还是我喊人轰你走?”
凌早耀找不到场子,指着裴空旁边站着的凌秋凡:“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凌早耀走后,奶奶心疼地看着凌秋凡被揪红的耳朵:“哎哟,下手这么重,没事了,去洗洗脸吃饭了。”
凌秋凡低着头上了楼,进了洗手间将门一关,坐在马桶上一直闷声擦眼睛,说不出伤心是从哪里来,但就是伤心。
裴空家庭和睦,有姐姐、爷爷奶奶疼,他爸妈早就离婚了,还有一个没有负到责任的爷爷,原本腌臜的事情可以藏起来,现在却全被深挖出来,所有的藏在黑暗下的那些事都无所遁形。
丢脸,自惭形秽,委屈等各种负面情绪统统涌来,凌秋凡一直躲在厕所里,也没有人来打扰他。
等他努力缓和自己的情绪后,时间都已经快过去一个小时了,打开洗手间的门出去,腿都有点麻。
刚开门,就见裴空站在门口,他双手插兜,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裴空说:“阿姨煮的饭都冷了,爷爷奶奶已经吃了午饭了,没等你。”
“嗯。”凌秋凡又补了一句,“不用等我,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一点,再不吃多点怎么长得高。”
如果是平常,凌秋凡一定要怼一波裴空,但今天他没有心情。
裴空搭着凌秋凡的肩:“走吧,吃饭。”
凌秋凡:“你不上厕所?”
“不上。”
“那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等你。”
裴空进入厨房,将重新热好的饭菜都给端了出来,他看着凌秋凡红肿的眼睛,想要说安慰的话,话到口中又说不出来。
两人默默吃着饭,凌秋凡嗓子还是很疼,吃饭吃得比平常要慢,他没抬头看裴空,忽然来这么一件事,虽然裴空和平常一样,但他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和裴空相处。
“对不起。”
裴空一顿:“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你又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凌秋凡扒着饭粒:“下午放学你先回家吧,我和凌早耀聊聊。”
从凌秋凡搬进来后,他们上学,放学后都是在一起的,裴空有些不适应,但还是应了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