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雨中的你》桑桑桑

8、随他们回城过年节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昏暗着她就隐约听见那一床的女子利利索索的收拾了些物件，出了门。她从被窝中探出个头时只看到了一扇刚刚关闭的门。

　　过了两三天，周眉都没有回来，不知是怎么样了，午休时她靠在小竹椅上想着，天气越来越冷，今日的风格外的猛烈。

　　“杜九烟……”有人唤她的名字，是林姑姑，今日着了身浅红色的衣衫，衣料上的细密刺绣花纹格外考究，头饰与装扮都是仔细考究过的，多了些平日里没有的喜气，今日的林姑姑格外的美，有一股成熟的风味。

　　“林姑姑，你今日的装扮格外好看。”她嘴甜的夸道。

　　“是吗？”她受用的忍不住笑意掩嘴笑了，脸上的笑意好久才收敛了起来。

　　“啊……九烟，我是要跟你说你哥哥来看你了。”

　　“哥哥？我没……”本想着自己没有什么哥哥，突然想起那个高瘦男子的脸。

　　“那个小兄弟说姓罗是你的四哥。”

　　“四哥？林姑姑，他在哪？”她有些欣喜的起身。

　　“他在院门外等你呢。你先去看他吧！”林姑姑柔和的看着她，催她快去。

　　“好！”说着起身赶去院门处，老远就看见那儿立着一个黑衣男子，身量挺拔。看见她像个小鸟一般奔过来也不自觉展开笑容，原本冷峻的面容也融合了许多。

　　“四哥，你来了！”九烟嘴角的梨涡有些显眼，他看着已有近两月没见的她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

　　“嗯……我”刚想说什么，这女子就已经把他手中一大包红豆米糕拿到了自己手上。

　　“还热乎着的，我们找个地方去吃吧！”她像只小狗一般凑上前的闻了闻，有些迫不及待的拉过他的衣袖，将他引到一旁的游廊上，胡乱的扫了扫一旁座椅上的落叶与浮尘就坐下。

　　“我想吃这个许久了。”塞了自己满嘴的米糕，吃相略有些难看。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罗棠华看着眼前的人无奈的将糕点往她眼前推了推，眼前的女子似乎长高了些，也长了些肉，没之前那般纤弱，脸上的气色也好了许多，依旧没有上一点粉饰，别了根木制的簪子，没什么别的装饰，五官却似乎较先前更加鲜明了些。

　　“四哥，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九烟想着刚刚林姑姑的话，先前她都只随着街市上的别人唤他四哥，如今响起自己竟连他的名字都还未知，他姓罗？

　　“罗棠华。”这个男子回她，一边把眼前的糕点帮她撕扯的小块了些。

　　“罗…棠…华”九烟一字一字的重复着，点了点头。

　　“四哥，你怎么今日来了。”一边吃一边问，口齿都有些不清。

　　“嗯……你是不是快年休了？”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略有些僵硬的拿自己的衣袖抹了抹她的嘴角，手腕上隐约露出一段发白的细麻绳。

　　“嗯～明日下午就放了。”她回答，手中却没有停下来，一大包米糕转眼去了大半。

　　“那，这个年节你打算去哪？”他问，目光定格在她脸上。

　　“我答应了怜儿他们随他们一起回去。”终于咽下口中的一大口米糕，抬眼看向他，回说。

　　“……，九烟，我原本是想接你跟我一起回去的。”他轻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太大的失望感，看着她的眼眸，能感觉到她在这儿过的舒心。

　　“四哥，这个年节，你可以来看我呀！”她想着，很认真的说。“我就暂住在沈府，就在城东成家府邸附近。”

　　“嗯。”他点头，“一般我就在城角的罗先生宅院那儿。”“说好了，我还欠你一顿饭呢！你可别忘了。”

　　“我可没忘，那凭条我还收着呢。”九烟扯着下巴，一脸的理所当然。

　　“九烟！”突然一个女子从后面整个人揽上她的脖颈，突然的触碰吓得她差点被口中还没完全咽下的米糕噎住。

　　“怜儿？”九烟缓了缓气，将这个攀在她身上的女子扯下来，她的身上总有一股好闻的香料味道，像是桂花熏香一般。

　　“是你！你怎么在这儿？”怜儿看见她面前坐着的黑衣男子，莫名的皱起眉头。

　　“……”罗棠华看了这个有些喳喳呼呼的人，懒得回话。

　　“我在问你话呢！你……”怜儿先前就觉着这人凶的很，也不知和九烟是怎么认识的，但看着对九烟到还不错。

　　“忆儿，四哥他来看看我。这有糕点你要吗？”九烟看着忆儿的表情，有些不知所谓，但也立马拿糕点塞住了她的嘴。

　　“嗯……这个好吃。”立马被吃的吸引。

　　“怜儿，找我有事儿吗？”她让出位置，眼看着一包糕点就被洗劫一空。

　　“我呀，来帮你收拾东西呀，林姑姑说了，若是没什么大事儿，今日就可回家过节去了。”

　　“我……没太多行李，拿上包袱就可以走。”杜九烟回说。她太久没好好过个年节了，今年忽的不用再为安身取暖费心，竟有些期待了起来。

　　“那你一会儿先回去简单收拾下，我过半个时辰去寻你。”怜儿抹了抹嘴，想着还有些师傅前日布置的温书作业没拿，也就不再与这个男子多问。“璟师兄家人派来的马车快到了。”说着就朝她的住处走远。

　　“好！”杜九烟回说，转身与这个男子说“四哥，我先去收拾了。”

　　“好，我也先走了，过几天会去看你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转身走开。

　　“九烟，走！”怜儿手挽着她，背着包裹与成家两兄弟一同立在药王谷大门口。

　　一辆宽敞气派的马车已经停在了眼前，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可以用的规格，前头的两匹俊马毛色油光水滑的一看就是平时精心打理着的。一个中年车夫和一个护卫模样冷面男子已经准备好了出发的架势。

　　“走吧！”成璟先利落的上了马车，将两个女子扶上马车才与成郢一样在一旁坐定。

　　“大公子，可以出发了吗？”帐外的护卫问。

　　“嗯！走吧。”成璟应答。随手翻出一本书籍看起来，少年眉目俊俏，今日也难得穿上了一身描金秀纹的细巧暗紫色衣衫，有一股子贵公子的气派，与平时的素雅穿着有些不同。

　　马车平稳的行进着，车夫偶尔的几声驯马声从车外传来，她半挑起车窗的遮帘，车速不快，沿途的风景跟走马观花一般。

　　“九烟，一会儿到了城内，也还早，我们要不去城中街市中逛逛，今日是腊月二十七，市场正是热闹的时候呢！”怜儿说，一边将她随意束起的发辫拎起了一个。

　　“你看你这怎么还别了根木簪子，天天素面朝天的。”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移到她身侧，突然凑的好近的看她。“九烟你长的很好看的，正好也过年节了，该多打扮打扮。”

　　“我不太习惯戴太多饰品。”她被忆儿突然凑近的脸弄得反射性的朝后仰，背脊似是靠上了谁。

　　“啊……璟大哥，抱歉。”她转头看是成璟，瞬间坐直。

　　“无事的。”成璟轻将目光从书中挑起，目光短暂的落在她脸上，也同在其简单的发顶无意般的扫了扫。

　　“一会儿，我帮你挑些饰品，年节了，你可不能再打扮的这么素净。”怜儿拉过她，郑重的说，大有一会儿大逛一番的架势，九烟看着她，狠狠的为之后自己的荷包担忧了一番。

　　“忆儿，来，我们好好逛逛。”马车渐渐入城，刚入街市，几人就下了马车，打算直接步行从这儿逛回成家府邸，年节的气氛也越来越浓厚。红红火火的灯笼挂了满街的屋檐。

　　“这位两位姑娘，来看看发钗，都是上好的品质。”一旁的一位大娘摆着一货摊的珠宝，身上虽穿着寻常的棉布衣裳，但头上的发髻与珠钗却格外好看。

　　“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怜儿拉着她，凑到摊前，拿起几只比划着。

　　“你们两个小姑娘，生的都好看标致，带这些珠钗定是美的。”这大娘嘴甜的推销着，说着将一株红梅样式的银簪子递到九烟的跟前，上面细细的镶嵌着数颗剔透的红玉石，银制的部分也细细的攒着花纹，确实好看。

　　“这位姑娘，大娘觉得这个适合你，你皮肤白，又长的标致俊俏，戴这个是最好不过了。”这大娘热情的推荐。

　　“我这的簪子啊，都是老妇我自己做的，保证独一无二，用料也有保证，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在宫中做过工的。”那大娘也看出九烟的犹疑，话不停歇的推荐着。

　　“……”九烟看着眼前的红玉簪子，确实也觉得好看，可看着就价值不菲，没个十两银子也买不到，囊中羞涩的她只得委婉的推拒了。

　　“大娘，我再看看。”目光短暂停留在这簪子上，最终还是转向怜儿那儿。看着这女子拿了两只珠钗有些犹豫不决。

　　一旁的成璟将她的动作收入眼里，目光似不经意般的看了眼那只簪子。

　　“九烟，你觉得哪只好看？”怜儿问她，拿着手中的珠钗在头上笔划着。

　　“唔……我觉着左边这个更好看些。”她看着，觉得左边这只通透碧玉簪子更符和她明亮活泼的扮相。

　　“这样吗？那大娘，我要这只了，八两银子对吗？”怜儿也算个小商户家的女子，自小便是富养着的，果断出了手。

　　“九烟，你没钟意的吗？那我们再去别处逛逛！”

　　一路上，怜儿扯着她四处逛着，这条街市不算长，半个时辰下来也快到了成家府邸。成郢手上已经拿了许多怜儿买下的脂粉，香料与装饰。

　　九烟也抵不过怜儿的拼命介绍，忍痛花了三钱银子买了盒胭脂香粉。付钱时她一脸的肉痛，但在怜儿说帮她付时又严词拒绝了。

　　“唉，半个月的例钱就这么没了。”想着，好好的把这盒脂粉放在了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