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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陈朔达每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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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朔达每到秋天,都有点哮喘的毛病。前几年也不很严重,这两年也不知怎么的,咳嗽得越来越厉害。是时候找个人要顶替他。他这么想着,红着眼睛猛地咳嗽几声,肺叶里面烧烧的。
用人从来不是贤人为上,用对人方是本事。
黄何子端着茶杯静静地听着梁七生说最近发生的事情。赵梁在六月份找到刘抟北的时候已经是军饷告急,刘抟北也算是拼上了家当,哼哼哧哧一路爬过来撑到九月底。刘抟北的妻子自从上次搞出一场闹剧之后,回去精神便有些不正常,成天不管事就盯着人笑,根本没办法为丈夫的事操心。
“呵。”黄何子挑了下眉毛扯出一声气音。就快结束了吧。
十月二日各大报纸发电,刘抟北先生因过度劳累一病不起,于十月二日凌晨二时逝世。次日赵梁被王越堂报上陈朔达处,以办事不力免职,顺报城中走私贩私一行因刘抟北去世而大伤元气,实乃国家幸事。
太阳快落山了。赵梁这么疲惫地想着。他收拾好一切最后一次从办公的楼里走出来,走的异常的慢。秋天的夕阳锈在远处黑成一片的树林尖子上,晒在他身上暖暖融融地降。都是他自己的错。行。再离谱也是他赵梁的错。只有自己错,没有上头错。
“怎么,王越堂他害死这么多人,还想怎样?”蔡楚元用力的拍了下桌子。“我成天写文件跟陈主任说该罢免的就罢,结果说怕什么人才接济不上。现在那些人他妈是人才吗?狗屁玩意儿!”
“别呀。这么急干什么。”郭正乔挤着眼望了望高登,看他不说话,只好摸了肚子半天,憋出这样一句。
“我真是不知道把这些没用的就会办坏了事的人捧在那里干什么!”蔡楚元握紧了拳头,却不知道该去打谁。王越堂么?他还不是跟着他上司张尚?那打张尚么?那为什么不去打顶头上司陈朔达?打陈朔达有用么?
没用。
然后眼睁睁看着最近又上来了一个方康年。方康年有什么厉害?就会吓唬人用铁手腕子。蔡楚元不怕他,但保不准高登他们会怕。
行,又来。他咬着嘴皮子不知道说什么。
哪一边都没办法完全斗过谁。调成这样的死平衡有什么劲头。
陈朔达你这样有意思么。
没意思。实在没意思。
但平平稳稳,又有什么不好?当初陈朔达便铁定了心,要这场长达几个月的戏在他陈朔达手里静下来,静到谁都不配多舌。
利用方康年是一样,提拔蔡楚元也是一样。你们再会说话又有什么用,我不过是要你们谁也不敢说话。
想到这里,陈朔达向后一仰倒在沙发的皮质靠背上,望着五步外站着的黄何子问道:“秋天到了,吃驴肉火烧吗?”
黄何子转过头来看着自己跟了这么多年的上司。他突然有一种想法,想把陈朔达那张皮剥下来看看,到底是人是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