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线》零七一六

12、不欢而聚

　　小北跟黄仁东在酒吧的角落里面靠窗喝酒，在那个阴暗的小角落，万奇并不会察觉，然而万奇走进了酒吧的门，径直朝台球桌旁走去，也没有注意到小北。小北目不转睛的，一直盯着奇哥，明明昨天他约奇哥去电玩城，奇哥说有事不能来，那他现在背着那个长长的包包想干什么呢？
　　万奇走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旁边，那个男人，腿很细个子也有奇哥那么高，长得也还不错。透过一丝眼熟，小北知道了那是九班的一个男生叫和慕。是个浪荡的男生，风云人物，情侣头像是一天一个。跟随着情侣头像变换的便是他的女朋友。看样子已经在那里等奇哥有一会儿了，两个人是有约的。原来那个长长的包包里面装的是奇哥自己买的台球杆。
　　小北扬起了嘴角，看着七哥在那里帅帅地，俯下身去击打着白球和彩球。都说一个男人在认真的时候最迷人，果真是这样的奇哥眼睛紧紧的瞄着场上的球。然后出击，然后进球。
　　看着真是令人着迷。可是唯一一个令人不快的事实就是奇哥此刻旁边的那个男人不是他。然而小北也不会打台球，所以和慕跟奇哥绕着台球桌转来转去，小北看着又有一点心烦了。

　　小北猛喝一口，让黄仁东再来一杯啤酒。

　　年少的悸动恍恍惚惚，北方肃杀的朔风在窗外凛冽着，而屋内是柔燥的温暖，黄仁东走后，小北拿起酒瓶，走上桌球台旁。他并没有说话，站在奇哥背后，和慕看着小北了，心里正感到奇怪，万奇击完球，看和慕盯着自己身后，转过头来。
　　“小北？你怎么在这？”
　　“你能来我不能来么？”小北脸颊有些泛红，看着和慕，似乎情绪有些波动。
　　“我来打球啊，你怎么喝酒呢？”万奇看见微醺的小北，心里三分愠怒，七分疑惑，“你自己喝酒？”
　　“不，我也有人陪。”
　　黄仁东拿了酒，向小北走来，“嘛呢，认识啊？”一抬头，呆住一秒钟，万奇也愣住了。
　　“奇哥，我不爱喝酒的。”小北感到自己脸上发烫，在一天前，小北约万奇今天假期出来打电玩，可是奇哥拒绝了他，小北本不在意，可是，真相是一把双刃剑，带来了真实，削去了感情。小北正要在万奇拒约被逮住这件事上做文章，刚要开口，谁知黄仁东开了口。
　　“咦哟，你小子啊，小琳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了吧。”
　　一听见孟琳，万奇又一股火上来，“不许你提她的名字！恶心死了！”和慕看看小北，知道自己不了解个中缘由，打算撤退。
　　“小奇，我，要不先走了。”也是，这场面，一个局外人当然要撤。但是现在和慕走后，最懵的是小北，真是没想到，一个是自己混迹江湖的舅舅，一个是外表高冷，闷骚的高中生，怎么会有过节呢？酒劲在懵逼中消减不少，小北觉得自己确实莽撞了。酒精，不是个好东西。
　　“我不能提小琳，你又凭什么？！你只会给她添了麻烦，没有你，小琳就不会，”黄仁东忽然停下，没有继续说。
　　万奇听见这话，更是火冒三丈，看着黄仁东右臂上的青龙，想起今天，还救过他一命，心里难受死了。孟琳的事他也曾问过，但是始终没有得到解释，孟琳不愿意让他背负责任，宁可分手，也不打算跟他解释。
　　“小北，我们走！离这个惹事精远点儿！”黄仁东拽着小北，小北紧促的眉头在刘海下狰狞，心中泛起一股自责和难过，奇哥拒绝了他的约，是为了和另一个男生打桌球。而现在又跟自己的舅舅有了瓜葛。心里乱极了。

　　期末考试要来了，老师们课上的节奏逐渐紧凑，课下的走廊少了欢笑，多了匆忙的人影，老师们的办公室人来人往，校园学术色彩已经展露出来，而自从那天，小北不在跟奇哥吃饭，奇哥也不再对小北流氓言语，他们都没有放下对方，只是想着，本学期最后半个月，那些事，放一放，也算是两个人冷静一下，好好备战考试。两个人心中有太多疑问，又不敢问。
　　奇哥脑袋里总在萦绕着:
　　为什么那个在自己心里是个流氓，一直觉得十恶不赦的男人，在马路上救了自己，而又抬着花臂，说自己是个惹事精，说自己害了孟琳，也不知道，小北为什么跟他在一起，说来也可笑，半年前，自己爱的女孩跟他喝酒，自己明明在救赎孟琳，为什么孟琳对自己大喊大叫？而现在，自己喜欢的人又跟那个花臂喝酒，又是为什么，小北那天，那么不对劲，看起来像是对自己十分的不满，就因为自己拒绝了他打电玩么？还是，那天在医院，自己说的话，他觉得很恶心？喝了酒，看见我，就忍不住想撇清我了么？小北啊小北，我真的很想知道。
　　而小北也不清闲，满腹的疑问，也是心间环绕不散:
　　奇哥跟舅舅是什么关系，好像有很大的仇怨，为什么舅舅这么反感他，为什么奇哥看见舅舅，反应这么激烈，是因为孟琳么，舅舅认识孟琳？还叫她小琳。那个九班的和慕跟奇哥什么关系，奇哥对自己，到底是什么。

　　日光之下，并无什么新鲜事，你我都是赶路的行人，期末考试摘下了骇人的面罩，一纸成绩单，带来多少人的欢喜忧愁。学生时代的青葱韶华，也少不了担忧和愁思。

　　寒假将至，带着好成绩，安排着十几天的假期。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小北靠着窗户，背诵古诗，天上忽而飘起纷纷扬扬的雪花。他在想一个人，那个人看起来很高冷，对自己话却不少，还有一点流氓，小北推了推八边形的细框眼镜，家里，没有人，自己一回家，就被发配过来看着这个粮店。舅舅走了，这个玩世不恭的人都想求上进了，或许舅舅也在成长，会获得双生吧。
　　漫天飞舞的雪花，勾起小北滑冰的兴趣，叫表哥来看店，“大明，来帮我看会店呗，我想去滑冰。”
　　“北呀，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妈就是给你找个地方学习，不是让你卖货，你跑出去玩，那舅妈肯定得生气。”
　　“你不来我就把你谈女朋友，不好好备战考研，还省吃俭用请人家女生吃大餐的事告诉老姑。”
　　表哥:“ 我去。我去！”

作者有话说

　　被这风吹散的人说他爱得不深。让这雨淋湿的人说他不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