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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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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笙竟然开始迷茫,是啊,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是他带着还是株小草的她脱离苦海?是她被鼠妖追杀满山乱跑的时候,他将她护在怀里?还是多年来日复一日的相依相伴?
良久,万千思绪终是化作了一句,“我不知道。”
扶桑听着怀中娇小的姑娘嗓音稍有些沙哑,顿时心中软作一团,又是疼惜又是难过。这一刻,他有些恨自己,出现的这样晚,缺席了她孤独无助的每一刻。
他拥着她,右手抚上她因瘦削而突出的蝴蝶骨,轻轻地哄,“别怕,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的话柔柔地钻到晚笙胸腔里,她发懵,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只好继续嘟嘟囔囔,“你有什么用?你是人,陪不了我几年的,况且你有你的人生,你总还是会走得,到那时,不还是剩我一个人了。”语音含混,说话颠三倒四。
“不会,”扶桑急切又坚决,“我不会走的,我会尽我余后所有的时间去陪伴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
晚笙愣怔地抬起头对上他清湛的眼,头上刚刚发热的温度还未尽数散去,烧的她脑壳发昏,“真的吗?”
“嗯。”他盯着她,毅然应下,“所以,晚笙,我们离开这里下山吧。”
晚笙猛的退出他的怀抱,呆呆的看着他,好似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扶桑看她不语,心下一时泛起慌张,口不择言道“你只是太习惯依赖师父了,也许离开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换一种环境,心情也会不同.....”
离开师父吗?她从未想过。晚笙长到这么大,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是与师父有关的。突然提到离开,一时意识变得飘忽。
是了,与其看着他们浓情蜜意,离开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呢。况且,晚笙想着又抬头看向扶桑,扶桑的寿命有限,他们可以下山一起找找成仙的法子呢。
她打断他,“好啊。”
这下换扶桑怔在原地,他未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干脆,低头摸了摸发凉的鼻尖,“你...你同意了?”
“嗯...”
“好,好,我这几日便去找师父辞行,你,你先好好休息,”他望她笑,眸子亮得吓人,说话磕磕绊绊,“那我,我先走啦。”
晚笙看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像一个突然得了珍宝的孩子,当下变得哭笑不得。这哪里是来安慰她的,这明明是蓄谋已久,来骗她下山的。
看着扶桑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她的院子,她觉得疲惫极了,又躺下去睡了。
扶桑办事速度极快,晚笙的病刚刚养好,他就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
清晨的阳光并不刺眼,穿过树林打在身上有一种模糊的美感。晚笙不情不愿地走在山路上,她总觉得自己被骗了,怎么会这么快就下了山。
这条路她走了上百次,可独独这一次走的分外缓慢,想来是心境不同的缘故吧。
“喂,你怎么跟师父说的?”
扶桑回过头,此刻他正背着两个人的包袱,艰难道:“我就说,你我想下山历练历练,师父就同意了。”
“他什么都没说?”
他停下脚步,仰头费力地想了想,“他说注意安全。”
“没了?”
“没了。”
“......”
晚笙发狠地踢着脚边的石子,临行前,羽衣都来看她了,握着她的手,眼里蓄满了泪,虽然有很大可能是因为以后再也喝不到鸡汤了,但至少比她师父强,这个老没良心的,她白给他做了这么久的饭,看她走了饿不死他们!
顺着幽都山一路向南走,赶在天黑之前终于到了玄丘附近。
晚笙累的骨头都要散了,原来她自己在外面混的时候,大概几个时辰就到了玄丘,可今天却走了一整天,她望着自己捡回来的孩子,心中哀叹,得赶紧找到成仙的法子。
“我们今天住哪?”
“先找找看,”扶桑瞥一她眼,见她像没骨头似的乱晃,“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晚笙就找了一块石头,一屁股坐下,“你快去快回。”
扶桑看她瘫着的样子哭笑不得,将包袱扔到她身旁,不放心道,“别乱走。”
晚笙摆摆手,合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她心里盘算着明天要不要找条河抓两条鱼烤着吃。
忽然一阵凉气拂过面颊,晚笙心下起疑,睁开眼,还是一片一毛不拔的荒地,在前方是几棵老树,横七竖八绕在一起。
可这炎炎夏日,哪来的凉气?
晚笙刚要撑着站起身,就听见扶桑的脚步声。
“这么快?”她微微诧异。
“不远处有个破屋,里面都是蜘蛛网,我进去看了,能凑合一晚。”扶桑擦了擦额角的汗,他刚才大概收拾了一下屋子。
“走吧。”晚笙将包袱扔给他,率先走了出去。
一座小小的院落,方圆几里不见任何动物踪迹,谁会把屋子建在这里呢?
晚笙心里升起一股异样,举步进屋,屋内杂乱不堪,却也能看出刚刚被人收拾的痕迹。
她赞赏地拍拍扶桑的肩,笑,“辛苦了,明天给你抓鱼吃。”
扶桑白她一眼,“赶紧睡,明天我们还要赶路。”
“走走走,咱们去哪啊?”晚笙找了个干净一点的破椅子,坐下。
“先往南走吧。”不知道为什么,扶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南方召唤着他。
晚笙点点头,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指向窗口,“你来之前,它就在那儿?”
扶桑顺着她的手望去,窗口有个小小的绿栽,里面是一株鸢尾,紫色的花儿蓬勃绽放,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没人打理,长的还竟然这么好。
他微蹙了眉,“刚才进来就看见了,怎么,不对劲?”
晚笙面色淡淡,“没什么,睡吧。”站起身,走到唯一的床铺前,躺下,复又坐起,“等等,你睡哪?”
扶桑环视屋子一圈,看向刚才晚笙靠过的破椅子,“我趴这儿凑合一晚就行。”话里带着点委屈是怎么回事。
晚笙咬咬牙,暗骂自己的心软。“你过来吧,一起睡。”
扶桑睁大眼,“你....”
“以后还有很长的路,总不能日日让你睡椅子吧。”她往里面挤挤,床铺还算宽敞,拍拍身边空出的地方,“过来吧。”
扶桑心情有些复杂,闷闷的走过去,躺到她身边,僵硬的身体尽量蜷缩到一起,生怕挤到她。
晚笙无声的笑笑,他这是害羞了?
走了一天的路,两人都累坏了。慢慢晚笙的呼吸声渐重,显然进入了梦乡,扶桑也舒缓了身体,沉沉睡去。
“夫君,夫君......”
扶桑好像感觉什么死死抓着他的手,身子渐重,又好像什么东西死死压着他。
他费力地睁开眼,一张放大了的脸出现在面前。他又使劲眨了几下眼,确定不是梦。
猛地大叫一声,“我靠!”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可身上的东西死死压着他,让他无法动弹。
“晚笙,晚笙,救命啊!”
晚笙背对他躺在里侧,此刻睡得正香,烦躁的捂住耳朵,“滚!”
身上的东西开口说话了,“夫君,你别怕啊。”说着,有什么抚上他的脸颊。
扶桑拼命扭动,“晚笙、晚笙,真的要出人命了!师姐,师姐!”
在晚笙连续被踢了五下后,终于恶狠狠的睁开眼,坐了起来,“扶桑,我警告你,要是没什么大事,我就.....”
她转过身,看见眼前的一幕,不说话了。
一个女人正趴在扶桑身上痴痴的望着他,一只手还抚着他的右脸。
晚笙坐在一旁,双手环胸,望着他们啧啧:“你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快帮我把她弄下去!这是什么东西,快点!晚笙,你别见死不救啊啊啊!”他语无伦次的乱喊。
女人停了下来,陡然转头望向晚笙,神色古怪,“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