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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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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一中建校快一个世纪了,月考就没下过雨,这次倒是个意外,从周五夜里就开始稀稀落落的下,到了早上还有愈下愈大的势头,天阴沉的似乎要压下来。
走廊上各个考场门口都散着三五个学生,抱着书,但实则是聚在一起聊天,一边吐槽这见鬼的天气,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点根蜡烛,月考前是个周末,这谁顶得住,大都浪去了,谁还惦记着要命的月考。
江附一贯来的早,八点开考,七点半就到了考场。虽然昨天在微信上聊了几句没让他熬夜,但江附还是有些不放心,即使贺中一他最近这段时间看起来确实在学,但中考都能没影的人,要真说对个月考多上心也不大可能,万一还是睡过了怎么办。
江附想着,还是爬了四层,又穿过走廊,到了第48考场。
最后几个考场都是阶梯教室,能坐下一两百人,考试自然是人少些,但也排了七八十个号码。江附直接看最后一排,但其实效果差不多,整个教室摆了书包的位子也一只手数得过来,此时最后一个考场压根没人。
果然没来吗?江附皱了皱眉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刚想打个电话给他,江附的脸就被微微一烫。
江附抬头,是贺中一那张笑得十分灿烂的帅脸:“好早啊,五好学生。”
江附接过贴在脸边的豆奶,刚从热水里拿出,包装上还沾了些水珠,温暖了这个灰色的早晨。
江附:“没迟到就好。”说完就扭开了盖子喝了几口贺大佬的豆奶,有些甜。
贺中一撇撇嘴:“我是那种人嘛,还劳烦学神大人亲自跨过一个楼来确认我来没来?一千五百多人呢!我都替你累得慌。” 想到这人的考场是1号就不服气,搞竞赛就那么牛逼?
江附竟少见的扬了扬嘴角,连话里都带了些笑意:“那校霸能不能好好发挥,争取下次近点?比如,嗯,把那个‘多’字抹了?”
士可杀不可辱,贺中一觉得自己的面子和里子都受到了极大的挑衅,怎么了,我非得考个亮瞎第一考场的伪学神的眼睛的分数出来,别看不起人啊,怎么也得1499啊。
江附看着快要炸毛的校霸,这种时候就得顺着揉揉了,不然真要给气跑了。
“放心,才一千五百多人而已,哪怕这后面再缀三四五六个零的数我也得踩着七彩祥云飞过来祝一中考试顺利。”江附倚着栏杆,透着说不出的愉快。
这是他和小一中第一次一起参加一场算是正式的考试,他很开心。
“名字叫错了,好学生。”贺中一低下头,有些不自在,其实一中是他的小名,但只在很小的时候被林安暮女士叫过几年,后来她出国了,又因为种种缘由,再没被人提起。贺中一都快忘了,没想到却又被江附提起,贺中一便下意识以为是他口误。
江附开玩笑:“怎么,和一中名字那么像,又没别人有名气,不该有被喊错名字的自觉吗?”
贺中一没想到还能收到第二波嘲讽:“操。做个人吧江附,还有十五分钟考试了!”语气里满满的警告,再听江附多说一句,这试他还考不考了。
江附没忍住,笑出声来:“行,那我不烦你了,好好考试,走了。”江附拍拍贺中一的肩膀,刚背过身去,手腕就被人拉住。
阴雨连绵,空气都显得稀薄,48考场门口人可罗雀,清冷非常,只有两个高高瘦瘦的少年和那从掌心传来的温度不可被忽视。
贺中一僵了僵,还是没放手。“那个……你帮我个忙。”
江附转过来,抬手扬了扬那人还死死握住不放的手腕,眼底满是兴味。
贺中一像是触电般,瞬间把手松开。江附手腕一空,心也一跳,但很快恢复正常。
他似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江附还没看清,下一秒贺中一的手就戳到江附眼前,打开,一颗小巧的骰子立在手心。
“帮忙摇一个六?”
江附猝不及防对上贺中一的手,他的手很干净,没有留指甲,指尖是淡淡的粉色,让人想到初夏刚刚从池底冒出的荷花苞,精致的本有些女气的手却十分修长,给人以可靠有力的男性荷尔蒙的魅力。
江附看得晃了神,待回到第一考场才彻底冷静下来。
回想五分钟前,自己好像是又给一中摇了个六来着,不过他好像并不太高兴。江附有些奇怪,不是他要求的吗,他做到了,可怎么最后又生气了?
江附转而想到他一开始发的那个动态骰子,是给自己做个示范,但貌似是个最小的一,看来校霸的运气不怎么样啊,非酋?
贺中一考完第一门语文,心里对江附的怨气依旧深重,又拿出宝贝大孙子,明明是自己的,怎么自己拼死拼活都超不过四,而江附每次都随手一扔就是六呢,而且在江附面前的时候,更是除了一就没别的选项了。
贺中一站在走廊上,百思不得其解,那气压吓得考场里的人根本不敢走他身边过,开学一个月光打架就有两回,闹上了主席台上读检讨,不仅不认错,气焰还嚣张的不行,谁知道是不是又等着谁送上门来呢。
雨天,空气燥热的不行。贺中一在洗手间门口用冷水冲了把脸,一下子觉得精神了许多,看来下一场文综可以适当多写点字在上面,三百分的话,6就是180分,写四十分钟停笔差不多了。
贺中一还在算着分,口袋里的骰子忽的掉了出来。贺中一刚要蹲下身子捡,视线里就出现了一双花里胡哨的篮球鞋,好巧不巧的踩在了骰子上面。
贺中一收回半空中的手,不耐的看向这个明显是来挑事的傻逼。
“呦,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七班贺校霸吗?”刘非暗暗打量着这个传闻中的大佬,不也就那样,老老实实的穿着校服,哪有赵习他们说的那么牛逼,在他看来,不过是个算有点钱的败家子罢了,就会拿钱压人,小白脸娘们唧唧的,打架都怕一使劲把他那腰给掰折了,校霸?浪得虚名啊。
贺中一懒得跟这种人计较,“脚不想要就砍了,占地方。”
刘非看到了贺中一本来想捡自己踩的这个破玩意,好像是个骰子:“怎么,没替你那个便宜妈洗白成功一蹶不振,改赌博了?挺……卧槽你妈?”
贺中一直接拽过刘非的领口,拖出走廊,甩到了教学楼后的墙前面,又狠狠地一踹。
“你特么敢再说一遍?”瓢泼大雨淋到身上,贺中一眼睛通红,戾气再也压不住,刘非有些窒息,但却没求饶。
贺中一早猜到这人不会一个人傻到过来送人头,所以面对像是凭空出现的一伙社会青年神色丝毫未变,他甚至静了下来,因为带头的那个人他认识。